第20章 十九
兩天後大早。
“這個莊恕還沒搬進來?”陸晨曦又住在安愔這裏。
安愔坐在床上“昨天還說他要是來了,你不方便住這兒了,怎麽今天一早就變了口氣?盼着他來啊。”
“好心當成驢肝肺,我不是怕那個不知躲在哪裏的董東耀會趁着這幾天對你如何嘛。”陸晨曦去翻自己的衣服“他要是不來就早說,我們另外想辦法,這樣拖着算怎麽回事?萬一真出什麽事怎麽辦?”
“那也只有怪我命不好喽。”還能怎麽辦?
“什麽命不好?你在醫院佛擋殺佛,魔擋滅魔的氣勢都到哪裏去了?”陸晨曦換了衣服“遇到自己的事怎麽就這麽消極,得過且過的?”
“不然怎麽辦?找殺手把董東耀殺了,以絕後患?”就像你看的那些港臺片裏似的“我可沒錢。”
“我不問你借。”陸晨曦又開始找褲子“唉,我說他怎麽說都是揚帆的人,你說揚帆知道他和你住一起嗎?”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你可以不拿揚帆說事嘛。”安愔起身“他不是都找了那個楚珺嘛,幹嘛還要拿我說事?”
“話是這麽說,可是我覺得他對你那壓根也沒死心,黎鴻傑不是也說嘛除了他找的那些地方閑散人,還有一人找過他們去警告董東耀,那個人據說是先鋒藥業的,我們醫院除了揚帆誰還能有這種能量讓先鋒藥業為你擋禍害?”陸晨曦翻來翻去沒看見自己那條,停手先想想自己到底放哪兒了“還有上次那夜宵!我啊被揚帆禍害的都到急診了,也只有用你才能刺激刺激他。”轉頭“怎麽,你還真對他有什麽想法了?”
“才沒有,黃藥師一生只對他妻子視若珍寶,我可不去自作那個多情。”安愔先去刷牙。
“你讓黎鴻傑問問莊恕。”晨曦想起來那條褲子拿回自己那套居所去了“安愔,借我條褲子。”
“随便拿。”你看櫥裏哪條喜歡就拿哪條。
……
胸外今天有科室會議。
莊恕在揚帆左手首位,安愔則是右首第一的位置。
總醫師方志偉正做着彙報“患者張根才,男,六十五歲,因大咯血急診收入院,經止血,抗生素治療後情況得到改善後行左上肺葉切除手術。”切換片子“術中發現腫瘤,一并切除,診斷為高分化腺癌,臨床二期,患者家屬表示等手術恢複,想回老家醫院進行後續化療,那麽這個病人能否不在我院進行化療呢?”
科主任的揚帆帶着一副細邊眼鏡,看上去神采奕奕,并不說話。
莊恕是主刀大夫最有發言權“患者在我院手術可以報銷,但是化療如果不回到他們本地醫院去做就不能報銷的,所以讓他們在我們醫院化療确實不現實。”
方志偉明白莊恕的意思“那就按以往的規矩來,既然是家屬的意願,譯心。”叮囑另外一位住院醫“你千萬叮囑他們把字簽全了,別等後續治療出現什麽問題,我們要擔責任的。”
那位住院女醫生知道事情該怎麽運作“明白。”
這時一直沒說話揚帆用手中的鋼筆敲響了桌面,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揚帆看看身邊兩位“這以往的規矩也不是不能改的嘛,不能總想着不擔責任;我建議在病人出院前我們會同腫瘤科,把這個化療方案先制定出來,然後通過遠程會診方式跟對方醫院的大夫做一個交流,這樣以後在化療過程中有什麽突發狀況可以随時跟我們聯系。”
莊恕都有些意外揚帆這次的态度。
方志偉覺得揚帆這次很通情達理“好,那我按主任說的辦。”
黎鴻傑發現了劉長河嘴角彎起“揚主任,那老師收治的那位邊區的李愛琴患者是否也可以這樣做?”她的情況和張根才差不多。
揚帆知道那位女患者“當然可以,我們對待病人都需要一視同仁。”
傅安愔微笑着“揚主任,方志偉很清楚張根才的情況,而鴻傑更清楚李愛琴的情況,這個化療方案要不就不要一起做了,讓他們各自和腫瘤科會診後做,畢竟這是我們第一次這麽做,到底怎麽做才好還需要摸索,每個病人有每個病人自己的情況,為了保證後續化療的效果,方案還是分開做,到底哪一種方案好還是需要集思廣益的,您說是嘛。”
揚帆也保持客氣态度“需要這樣嗎?雖然每位患者的情況都不同,不過制定化療方案還是放在一起,這樣腫瘤科的人也可以節約時間,我們這幾個科室都挺忙的。”
“我會讓鴻傑在業餘時間完成,不占用工作時間。”傅安愔并沒有松口。
莊恕瞧着他們。
“那就不做了。”揚帆也幹脆“讓他們自己回地方醫院做化療,把字簽全了就行。”
“那我自己做,這是本着對病患負責。”傅安愔對揚帆争鋒相對“我相信院務會裏的幾位院長會支持我這麽做的。”
劉長河也焦急的看向揚帆。
揚帆嘴角上彎“我知道傅主任是本着對患者負責任的态度……”
“謝謝揚主任支持,鴻傑,你幸苦了。”傅安愔搶斷了揚帆的話,當衆做了決定。
黎鴻傑也接口的快“好的,我一定盡快拿出方案來。”
揚帆盯着膽大妄為的傅安愔。
劉長河則是偷瞄,心中萬分不滿卻也不敢吭氣。
方志偉有些矛盾了:這張根才的後續化療方案到底怎麽個情況?做還是不做?
莊恕實在想不明白他們之間為什麽會如此。
“上次那個最新的保險政策已經下達到每個科室。”傅安愔聲音軟糯“我知道揚主任是擔心黎鴻傑太辛苦才拒絕的,您是體恤他們,可是朝令夕改也并不是好事;應該利用這個政策全面為病人去考慮,揚主任您是仁合實幹的領軍人物,絕對不會因循守舊,您一定是讓我們吃透現有的政策,靈活的利用現有資源來治病帶教,傅院長常對我說在這點上你的魄力是仁合其他科室都缺乏的。”
莊恕真有些适應不了她此刻谄媚卻不帶一絲媚俗的讨好。
“傅主任說的很對,如果按揚主任剛才說的思路鋪開,那受惠的不止是一個病人。”劉長河接口将傅安愔的想法說成了揚帆的。
“受惠的不止是病人,對術後病人的全程跟蹤,全面掌握預後數據,這對科研是個大好事。”另一位主任醫師也同意。
莊恕心中存疑便也不說。
劉長河就坐在傅安愔身邊“傅主任真是揚主任的心腹愛将,将揚主任的心思都摸透了,每一句都說到了點子上;這點我們可怎是比不上啊。”
莊恕看了一眼傅安愔,想知道她會對劉長河将自己的想法竊給揚帆的行為有何反擊。
“在座的同事都是揚主任的下屬,猶如左膀右臂,哪有誰比不上誰呢。”傅安愔淡淡“正因為我們都得利,所以揚主任才猶如有了三頭六臂,無所不能啊,您說是不是如此?劉主任。”
揚帆知傅安愔雖然表面贊同劉長河,但是她是絕對要插手此事的,神色不顯。
莊恕的筆劃過裝訂本的裝訂欄。
……
開完會就是查房。
安愔又跟着莊恕那一組,因為這次她的病人大多數都在第一病區。
還沒查幾床,傅博文就興沖沖而來“莊教授,我找傅大夫。”
傅安愔過來“什麽事?院長。”
“你跟我來一下。”傅博文和安愔說話就随意了幾分。
傅安愔朝莊恕和黎鴻傑看了一眼,跟着傅博文而去。
一樓急診辦公室。
除了陸晨曦,心內、心外的主任醫生也都到了一個。
“都到了。”傅博文帶着安愔而來。
“傅老師。”晨曦先開口,退了半步,又對安愔笑笑。
傅博文站到片子前“請傅大夫來了的,說病情吧。”對晨曦指示。
陸晨曦開始介紹“主動脈夾層動脈瘤,直徑在六到七厘米之間,這裏已經接近七厘米了,很危險,随時有可能破裂,建議馬上手術。”
安愔也看了影像片子。
“又是個瘤霸霸。”晨曦對她輕聲。
這種情況傅博文拍板“我同意,通知手術室做準備吧。”
“已經打過電話了。”陸晨曦知道老師一定會同意的。
“心包填塞,加上破裂出血,病變累及肝腎動脈都是很有可能的。”傅博文對情況作出判斷“老吳,老周,手術進行到相應位置時需要你們協助。”
他們自然同意。
“我建議準備自體血液回收機。”傅安愔還在看“這種手術必然出血量不小,備血方面也要做好準備。”
“好的。”老吳知道傅安愔的話傅博文一般都會答應。
“我建議這臺手術由傅大夫主刀。”傅博文不想将這個機會讓給莊恕,看向安愔,希望她不要拒絕,更希望她明白自己這麽提議的用意。
“可以。”安愔自然領悟他的用意“院長,那我可以挑一個助手嗎?”只要傅博文同意了,揚帆那裏也就無法可說。
“你想要誰?不會又是莊教授吧。”傅博文算是小小點了她一下。
安愔将後面話順出“陸大夫脾氣不好可是手術技術好,這種手術所需要的技術陸大夫在仁合稱第二,沒人敢稱第一,有她做助手我相信會事半功倍;只是這臺畢竟是胸外科的手術,而陸大夫現在是急診大夫,我擔心揚主任那兒不會輕易同意讓她參加這臺多科聯合參與的手術。”
“那如果揚主任不同意,你覺得誰來做這個助手合适?”情況如此危急,傅博文卻有些猶豫不決。
“莊大夫。”安愔沒辦法選別人“不過我聽說今天他早有手術安排。”
傅博文等的也是安愔這句話“那就陸大夫上,病人性命要緊,揚帆那兒我去說。”
“時不我待,院長去說,我和晨曦就做準備了。”安愔拉了一把陸晨曦“走,路上把病人的其他指标告訴我。”
傅博文搖頭:這丫頭,又把難題踢給自己。
另一邊,揚帆得到護士小張告知知道傅博文将安愔帶走是為了一個病情嚴重的病人:傅博文分明是想讓安愔将陸晨曦帶回手術臺邊,然後找機會将她塞回胸外啊;主動脈夾層動脈瘤,就是胸外的手術,就算傅安愔讓陸晨曦做第一助手她和傅博文總要有人和自己說一下“去問一下莊醫生今天的手術安排。”對身邊人說。
“好的。”
轉眼間看見了護士臺前的葛琳“那個是肺移植病人的家屬嗎?”
“是。”護士小張還在“那位病人已經醒了,很快就會轉到胸外病房。”
揚帆遠遠瞧着“得好好安排啊。”又計上心頭。
“主任,今天莊大夫有兩臺手術,都安排在下午。”很快就有人來回“一臺是氣管囊腫切除,一臺是支氣管囊腫切除。”
“好的,我知道了。”揚帆得到了想得到的消息。
作者有話要說:
看了一些歡樂頌2譚霸霸的CUT,個人覺得安迪真的不适合老譚,老譚還是有蓁蓁就好了!我就覺得有點奇怪,就算是朋友吧,譚霸霸是不是也管得太多了吧,心疼!
還有今天更的早吧,要習慣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