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兩人先到了淳于醫館,到了那裏,果然淳于骥爺爺并不在那裏,只有淳于風在那裏。
兩人又說了許多感謝的話,并把他們帶來的魚給了淳于風之後,便就告辭離開了。
“你看吧,我就說淳于爺爺不在這裏吧。”下了樓,蘇如意對杜琉說道。
杜琉沒有反駁她的話,只是說道,“反正兩人都是要謝的,先去哪裏都一樣的。”
“嗯,那我們快走吧。”蘇如意心裏一直惦記着要讓淳于骥幫忙看看杜琉的眼睛。
走了約摸半刻鐘的時間,兩人就到了山上的那一片草藥地。
遠遠的,蘇如意就看到了地裏那一抹藏青色的身影。
“爺爺,爺爺……”蘇如意沖着淳于骥的身影喊着。
看到淳于骥站起身并朝着他們的方向看了過來,蘇如意又招了招手,“爺爺,爺爺,我又來了。”
淳于骥看着她微笑着點了點頭,而後又看向她身旁的男子。
見淳于骥的視線向自己看過來,杜琉微微點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
杜琉在後面走着,蘇如意則是忽然加快了步子,飛快的跑到了淳于骥的身邊。
“爺爺,爺爺,他就是我要帶過來的病人,但是他自己不知道我是要帶他來看病的……”
“可是我看他并不像是哪裏生病了的樣子啊?看起來很精神啊,你這丫頭搞什麽呢你?”蘇如意話還沒說完,淳于骥就打斷了她。
蘇如意回頭看了杜琉一眼,見他快要走到他們身邊來,她就沒再多說什麽,只是對于淳于骥,不經意的指了指眼睛的方向。
“嗯。”看到蘇如意的動作,淳于骥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阿琉,這就是淳于爺爺了,那天就是他們救了我的。”杜琉即将走近的時候,蘇如意卻先走到了他身邊,挽起了他的手,對他說道。
“爺爺,那天謝謝您了,原本前幾天就應該過來謝謝您的,只是之前家裏有些事耽擱了,就一拖到了現在。”杜琉微微傾身,認真的說道。
“呵呵,沒事兒,沒事兒。”淳于骥笑呵呵的說。
“對了,爺爺,你今天可得早點回家啊,我們來這之前先去了你們家醫館那裏,帶了一條魚過去,您今天就早點回家去吃魚吧。”蘇如意眯眼笑着對淳于骥說道。
“你們也真是的,那麽破費幹什麽……”
“都是應該的,爺爺,那是我們自己去海邊打到的魚,不存在什麽破費不破費的。”杜琉打斷了淳于骥的話。
“行吧,行吧,也都別在這站着了,進去屋裏坐吧。”淳于骥招呼着兩人往小木屋那裏走去。
淳于骥說着拍了拍手上的土,先轉身往前走着。
蘇如意挽着杜琉的手,兩人在後面走着,走了幾步,蘇如意忽然停下了腳步。
“怎麽了?”杜琉也停下腳步,側過身,疑惑的問向她。
“阿琉,我是想說,我們既然都到這裏了,要不就問問淳于爺爺你眼睛的情況吧,讓他幫你看看,可以嗎?”蘇如意頓了頓,才把心裏所想的說了出來,說完之後,她一雙眼就一直盯着杜琉的臉,也不知道他是會答應還是會拒絕。
又或者是會生氣?
畢竟上一次她提起的時候他好像就不高興了。
聽見蘇如意的話,杜琉一時愣住了,他的眼睛?
對啊,他的眼睛現在雖然能夠看見了,可是到了晚上卻又是一丁點兒也看不見了。
而且,他到現在也沒有想明白,是為什麽突然就能看見了呢?
就如同他失明的時候那般,一樣的莫名其妙,一樣的突如其來。
“嗯。”沉默了片刻,就在蘇如意以為他會拒絕的時候,卻見杜琉忽然開口,輕輕的嗯了一聲。
“真的嗎?阿琉,你真的答應了啊?”蘇如意一時有些意外,忍不住又一次問道。
“嗯。”杜琉輕笑,看着她的樣子,他就知道她應該一開始想讓他來,就是這個原因吧,真是難為她在心裏憋了這麽多天,想到這裏,他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臉,“嗯,真的。”
“嘿嘿,那我們快進去吧。”蘇如意笑着。
兩人走進小木屋裏的時候,已經有袅袅的茶香飄進了鼻尖。
“哇,還有茶喝呀,爺爺真好。”蘇如意有些口渴了,看着淳于骥正在用一個小壺往桌上的杯子裏倒茶,她一下就跳了過去,然後二話不說端起杯子,就要喝下去。
“別呀……”
“你等等……”
淳于骥看着蘇如意的動作急忙的伸出手去攔她,就連杜琉也是激動的三步并作兩步的來到蘇如意的身邊。
可是兩人的動作顯然趕不上蘇如意的動作。
最後,他們也就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蘇如意把杯子放到了桌上,而後整個人一下在原地跳了起來,一邊跳着,還一邊用手在嘴邊扇着,“啊呀,燙死我了,燙死我了……”
“哈哈哈……”淳于骥和杜琉兩人有些無語,兩人對視一眼,卻又忽然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此刻的蘇如意也已經顧不上他們是不是在笑她了,她此刻只感覺到舌尖一股麻麻的感覺,很難受,說不出來的難受。
好一會兒之後,蘇如意中午沒那麽難受了,三人圍坐在一張矮桌旁,淳于骥說道,“你說你這小姑娘也真是的,這才泡好的茶肯定是很燙的啊,也不知道等一會兒再喝,那麽急做什麽?”
蘇如意吐了吐舌頭,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這不是一時忘記了嗎?”說着,蘇如意忽然想起了什麽,她一雙眼落在淳于骥的身上,一眨一眨的,就那麽看着,也不說話。
杜琉有些疑惑,不知蘇如意這是要幹嘛?他只能看看蘇如意,又側頭看看淳于骥。
淳于骥卻是又哈哈的笑了起來,“你這姑娘怎麽回事兒呢,那是哄小孩兒吃藥的糖,怎麽?你還想吃啊?”
蘇如意還是不說話,就一個勁兒的點頭。
“哈哈哈,不過我這今兒個還真沒有了,那天也是因為在來這之前給一個小孩家送了藥過去,就順手揣了幾顆糖,今天可沒有啊。”淳于骥笑個不停,他真是覺得這小姑娘太可愛了。
好吧,蘇如意的表情瞬間焉了下去。
“那算了,我們還是來說正事兒吧。”蘇如意恢複成了之前的樣子,他拉過杜琉的手,“對了,爺爺,我還沒跟您介紹呢,這是我相公,他叫杜琉,我們今天來這裏,除了跟您道謝之外,還想請您幫他看一下他的眼睛。”
淳于骥稍稍愣了一下,她剛才不是還說他不知道嗎?這會兒居然就這麽說出來了,不過又一想,剛才兩人在進來屋子裏之前不是在外面說了會兒話嗎?也許是那會兩人說過了吧。
“嗯,那說說看吧,是怎麽個情況,我就這麽看着,也沒覺得他的眼睛有哪裏不一樣啊?”淳于骥端起手邊的茶,輕輕抿了一口。
“阿琉,你自己跟爺爺說吧。”蘇如意推了推杜琉的手臂。
“嗯。”杜琉看着她,輕輕點了點頭。
“爺爺,是這樣的……”
杜琉在腦海裏思索了一下,然後便從幾年前自己的眼睛突然莫名其妙的就失明開始說起,還說家裏找來許多的大夫,可是卻都沒能治好,可是卻在幾天前,他的眼睛又是一如之前那般,突然的就能看見了,可是到了晚上卻又一點也看不到。
“嗯。”聽完杜琉的話,淳于骥捋着胡須,陷入了沉思。
“也就是說你的眼睛當時并沒有遭受到什麽外在的原因,就是突然的一下就看不到了,然後就是好幾年?”想了想,淳于骥又說。
“嗯,是這樣的。”杜琉點頭。
“一般來說,應該不會有這樣突如其來的事情才對。”淳于骥若有所思的說道。
“對啊,阿琉,我也覺得是這樣,要不你再好好想想,你當初在失明之前有沒有發生什麽事,有可能是眼睛進了什麽,又或者是你吃了什麽不該吃的東西。”蘇如意說着,又看向淳于骥,“爺爺,您說我說的對嗎?”
“也不是不無道理。”淳于骥點頭,接着他又看向杜琉,“像她說的那些也是極有可能的,要不你再好好想想,就是幾年前你忽然失明的前幾天裏有沒有發生過什麽特別的事?”
“應該……沒有吧?”杜琉也開始有些不确定了。
畢竟一開始失明的時候,也沒怎麽想,就開始找大夫,可是看了好多大夫,過了很久之後,才驚覺可能治不好了,而後他開始自暴自棄,那些過去了的事他也沒再去想。
可是現在,被他們這麽一說,他才發覺自己和家人當時只或者治病,卻沒去想過病因。
可現在,已經過去了那麽久,他還能想起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