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理智與情感(十)
一對剛剛确認關系的男女抱着極大的自制力才讓自己和彼此分開。蘇麗走到門口看着布蘭登上校騎上了馬又慢悠悠一步三回頭的離開。她雙手握拳抵在胸口——
上帝!
她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回到房間,她迫不及待的拿出信紙,給達什伍德太太寫了一封信,上面仔細的描述了她的好消息。并且在第二天早上的時候交給了福特管家,當然,她也奢侈了用了兩便士的郵費寄了加急信。
接下來的幾天裏,瑪麗安不停的寫了好幾封信寄給威樂比,可是令人傷心的是她沒有收到一封回信。威樂比就仿佛沒有收到她的信件一般,這讓如花般的瑪麗安迅速的凋謝了下去。
她看不得自己的妹妹這樣,于是,在一天晚上和布蘭登看完歌劇回來的路上她詢問了關于威樂比的事情。可是布蘭登卻仿佛一點兒也不想談論他,表情和言語中多有抗拒。
“威樂比是發生了什麽不幸的事情嗎?”她有些擔憂的問出了口:“還是說他已經不在倫敦了?”
“不,他并沒有發生任何的不幸,當然,他也依舊待在倫敦。而且……”布蘭登說到這裏頓了頓,仿佛不知道自己是否應該把接下來的話說出口。
“而且什麽呀?”蘇麗追問道。
布蘭登看了眼蘇麗,又把頭轉向了窗外,最後在女孩懇切的眼神下他還是妥協了:“我想,不幸的只是和威樂比有所牽扯的好姑娘。明天晚上也許你就會明白了。”最後,他雖然透露了些什麽出來,但卻仍舊不肯告訴蘇麗真相。
第二天晚上的時候她和瑪麗安穿上新裙子,頭發打理好,戴上雖然不時髦但也算清新可人的珠寶首飾。最後,披上披肩,穿上外套,拿上手包走出了大門。
布蘭登……
詹寧士太太一看到門口等着的人就笑了起來:“哦,布蘭登!你是來接埃莉諾的?年輕的男女總是那麽甜蜜!”她轉向蘇麗,聲音大的所有人都能聽到:“去吧!我的好埃莉諾!去你的愛人那裏吧!我可不是那種會打擾戀人甜蜜的老古董!”
蘇麗的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要知道這條街上可是住了不少名流呢!而且,大部分人都會參加今天的晚宴,街上可是停了不少的馬車的。同樣,盛裝打扮趕着去舞會的淑女貴婦們可也不少。
露西·斯蒂爾也跟着笑了起來,她想起了自己的愛人。
只有瑪麗安有些急切的催了催詹寧士太太,她看向蘇麗說道:“埃莉諾,你快跟布蘭登上校上車吧!舞會快要開始了呢!”她已經急着去見她的威樂比了!
“埃莉諾……”布蘭登對詹寧士太太和幾位女士行禮,然後走到蘇麗面前伸出一只手,引着她走向他的馬車。随後,自己也坐了上去。
馬車的空間可并不大,畢竟這是參加舞會的馬車而不是出行用的馬車,裏面的空間只能裝得下四個人。
蘇麗打量了一下馬車的內飾,然後看看窗外的夜景,最後又把視線投向自己的裙子和緞帶舞鞋,就是不敢看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的布蘭登上校。
“埃莉諾……”布蘭登伸出手,握住了蘇麗揪着手帕放在膝蓋上的手。兩人都微微一怔,男人滿足的笑了起來:“明明只是一天而已,我卻已經瘋狂的想念你了。”
蘇麗低下頭,想要掩飾自己通紅的雙頰,沒想到一向沉穩有度的上校一旦說起甜言蜜語會那麽露骨。
“你想我麽?埃莉諾?”
“想的……”當然很想,昨天晚上她甚至都沒有睡好。
“我前幾天寫信回莊園,讓仆人們開始翻新莊園,你喜歡什麽風格的?”布蘭登捏了捏女孩柔若無骨的小手,幹脆兩只手一起上陣,翻來覆去的研究着。
蘇麗聽到這話猛地一擡頭:“風格?”
“女主人喜歡什麽風格?”布蘭登眼裏滿是笑意,他松開一只手,舉起來把女孩臉頰邊的頭發挽在耳後:“我的那個莊園已經有些舊了,而且從我父親那一代之後就沒有好好打理過。我哥哥去世後我也只是大致的打掃了一下,我一個人住是沒有問題。但是,我想在今年五月之前翻新好,好迎接莊園的女主人。”他自己其實在別的地方也有一片莊園,但是在那裏沒什麽朋友。而且約翰爵士熱情好客,雖然有些時候一些玩笑有些過分,但也比他一個人在那個莊園呆着要好多了!現在住的莊園雖然有些破敗,但因為是自己從小長大的地方,他對它有着很深的感情。所以他一年中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居住在德拉福莊園的。
但現在不同了,他已經有了心愛的姑娘,有了自己的未婚妻,莊園當然要好好的翻新一下,好讓自己的愛人住的更加的舒服。
蘇麗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來了,雖然自己昨天答應嫁給面前的這個男人。但其實她并沒有什麽實感啊!今天突然就問房子的裝修問題,會不會太快了啊……
好害羞~(@^_^@)~
布蘭登看出了女孩的羞澀,可是他卻惡劣的俯身上前,一只手撐在了女孩身邊的座椅皮墊上,兩人之間的距離近極了。但是,他很快就認識到了自己這個舉動的錯誤。女孩的處子馨香一個勁兒的朝他的鼻子裏鑽,他的下腹燒了起來。驚得他立馬後退做好,然後雙腿并攏把放在一邊的帽子拿在手裏遮擋在尴尬的地方以防失禮。
蘇麗剛開始有點懵,不是要調戲她了嗎?她都準備好了呀!怎麽突然就退開了?
然後,她就看到了那個姿勢……
明明是很霸道總裁,很紳士優雅的姿勢,卻在配上男人臉上的不自然時暧昧了起來。
哦~~~
#嘿嘿嘿!#
她在心裏了然的點頭,可是面上卻還是那副害羞的英倫淑女的樣子低着頭不說話。
布蘭登松了口氣,開始學着女孩的樣子或是低頭看自己的手,或是擡頭看向窗外。雖然大多情況是一片漆黑……
舉辦舞會的地方離詹寧士太太的住址并不遠,不過十幾分鐘,蘇麗就被布蘭登上校牽着下了馬車。
詹寧士太太已經帶着瑪麗安和露西·斯蒂爾小姐進入了舞會,畢竟孤身前來的淑女必須要有一位年紀稍大的女士帶領才會不失禮。而蘇麗則是有男伴陪在身邊,所以并不需要詹寧士太太的引薦。畢竟這是社交舞會,就是為了讓單身的年輕男女找到自己的另一半。
“威樂比……”一舞結束,蘇麗正坐在帷幔邊的椅子上休息,等着布蘭登給她拿果汁過來,就看到她的妹妹瑪麗安一臉失神的看着前方,跌跌撞撞的追了出去……
她連忙站起身跟了上去,扯住了瑪麗安:“瑪麗安!”
“是威樂比!”瑪麗安臉上帶上滿是不解,眉頭緊皺:“我看到他了!可是,他為什麽要裝作不認識我的樣子呢?”她想要掙脫自己姐姐的手,向自己的愛人走去。
“不,瑪麗安!”蘇麗從未想過瑪麗安的力氣會有這麽大,她險些拖不動她:“瑪麗安,這樣太失禮了。起碼要等到威樂比先生一個人的時候才可以。”
瑪麗安被暫時勸住,可是剛剛心上人對她的視而不見和攬在他臂彎裏的另一位少女已經足夠讓聰慧的她知道什麽了。現在的她還能站在這裏只是自欺欺人和對威樂比還有那麽點期待罷了。
最後,威樂比走上了樓梯,看來今天晚上她們是沒有機會找到他,進行屬于瑪麗安和他之間單獨的聊天了。
“埃莉諾……我好難受”說完這句話,瑪麗安雙腿一軟靠在了蘇麗纖細的身上。幸好詹寧士太太看到了,連忙走過來幫忙扶着。她們一行人只好匆匆的離開了舞會。
臨走前,她轉身看向追出來的布蘭登上校:“你一直都知道威樂比的為人是嗎?”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愛人竟然會瞞着這麽重要的消息。
布蘭登雙眼微垂:“埃莉諾,我……”他頓了頓:“我很抱歉,但是,現在時機不對,明天,我會給你寫信,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蘇麗點了點頭,的确,這裏場合不對,而且,瑪麗安還需要她的照顧。
她點了點頭,伸出手握了握男人因為緊張而握緊的拳頭:“明天,我等你的信。”
因為要照顧傷心的瑪麗安,晚上的時候蘇麗并沒有回到自己的房間,而是抱着瑪麗安安慰她,留宿在了她的房間裏。
第二天一大早,冬天的清晨寒氣襲人,瑪麗安等不及女仆進來生活,也不等太陽送來光和熱,便伏在窗口,一面淚如泉湧,一面奮筆疾書。蘇麗被她的哭聲驚醒,走下床輕輕摸着她的背。她知道,她這個陷入甜蜜愛戀的人在她可憐的妹妹面前說什麽都不對,她能做的就是陪瑪麗安度過這一難關。
早飯的時候瑪麗安依舊是那副失魂落魄的狀态,她什麽都沒吃,而蘇麗則是拼命的把詹寧士太太的目光引導自己的身上,好讓詹寧士太太的那些不怎麽合時宜的玩笑不要對着瑪麗安說出口。畢竟前段時間瑪麗安和威樂比表現的實在是太過高調了,巴頓莊園附近的人家基本上都知道了她和威樂比之間的甜蜜戀情。
幸好詹寧士太太雖然愛開玩笑,但是在看到瑪麗安的表情後她就明白了。所以,她十分配合的和蘇麗聊起了昨天舞會時淑女們的服裝首飾。一句話都沒提她平時最愛說的誰和誰在一起了的小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