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斯文敗類
“我剛才被人叫走了,談生意,發生什麽事了嗎?”
秦暮天沉眸,語氣平穩。
事到如今,他只能假裝不知情,剛才他确實是被人叫走,恰好是在她被許雅寧算計的時候,現在想想,一切未免太過于巧合了。
不過,在她出事的時候他不在場,确實是他失職了。
作為她的男朋友,雖然是契約的,他也失職了。
原來是這樣,他不是故意見死不救的,季曉鷗知道了這一事實,頓時覺得好受了一些。
“沒事,就是找不到你而已。”
季曉鷗笑笑,無所謂地搖了搖頭。
事情都過去了,就算他知道也于事無補了,況且,他跟她只是契約關系,沒有理由維護她,為她出頭。
秦暮天知道季曉鷗堅強,也猜到她不會告訴他。
但心裏卻還是希望她能向他告狀,依賴一下他的。
季曉鷗別過臉,又退後了一步,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秦暮天盯着她明顯的排斥舉動,心裏一陣失落。
她又退回到自己的戒備線內了,她的心層層封鎖,他想要靠近,談何容易。
秦暮天心裏無奈苦笑,經過今天這麽一遭,他跟她的距離,怕是越拉越遠了。
“秦少,你在這裏就最好了,剛才我們的項目還沒談完呢,要不我們找個地方繼續?”
西裝革履的男人畢恭畢敬地走到秦暮天面前,雖然年齡稍長,也有幾分低聲下氣。
這就是生意場,不看年齡,不看閱歷,誰有本事,誰就是能夠發號施令的人。
秦暮天皺眉,不想再次丢下季曉鷗。
男人順着秦暮天的目光望去,頓時明白了他的顧慮,笑着提議。
“這位小姐好生美麗,要不,秦總把她帶上,談生意這麽悶的事,有個如此美麗的小姐欣賞也是樂事。”
不由得說,男人真的很會說話,句句順着秦暮天,處處擡高季曉鷗。
把季曉鷗誇得找不着北,嬌羞地低下頭,摸透了秦暮天的心思。
“曉鷗,一起去。”
上了車,季曉鷗一路上都表現得意興闌珊,其實生意上的事她真心不懂,秦暮天何必非要帶上她呢。
剛經歷了那麽一些事,季曉鷗只覺得身心俱疲,恨不得沖回家躺在床上,睡他個三天三夜。
季曉鷗沉默着,過于寂靜詭異的氣氛在車裏蔓延,饒是司機也覺得有些不對,更何況是一直關注着季曉鷗的秦暮天呢。
“曉鷗,有什麽想要吃的?”
知道她心情不好,所以特意帶上她出來散心,不過,她的心情仍沒有平複。
季曉鷗不語,扭頭盯着車窗,窗外的景色一閃而過,逆着光,臉上半明半暗,讓人看不分明她的想法。
“随便。”
淡淡的兩個字,讓秦暮天臉上有些挂不住。
“秦總,我已經備好了酒席,都是當地有名的菜,你們可要盡興啊。”
男人見氣氛不對,樂呵呵地調劑着。
男人領着下屬率先進入酒店,秦暮天邁開步子就要跟上。
“秦暮天。”
女人的聲音沉沉,一瞬間撞入他的心,秦暮天眯眸,腳步微頓,等着她接下來的話。
“秦暮天,我沒有胃口,要不,還是先回去吧。”
季曉鷗擡頭,嘴角的笑容有些牽強。
他怎麽可能放心讓她一個人待着,就算是難過,也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秦暮天皺眉,臉色微沉。
“曉鷗,別忘了你是我今天的女伴,我會盡快結束,親自送你回去。”
男人嗓音低沉,話語裏是不容拒絕的堅定。
“可是,我又不懂生意場上的事,況且……”
沒等季曉鷗說完,秦暮天就已走開。
“表現好點,才能對得起那份契約。”
季曉鷗一時語塞,秦暮天都把契約搬出來了,她哪裏還有拒絕的餘地。
原來,他一直記着,他跟她,不過是契約關系。
季曉鷗垂眸,心裏驀地湧起一股子失落。
對啊!他們本來就是契約關系,除了那張薄薄的紙,他們之間再沒有任何交集。
季曉鷗頓地牽起一抹笑,跟上秦暮天的腳步。
只要她表現得好點,他們的契約就能更快結束,那麽,她也就不用受制于人了。
這樣就好,自由,才是最可貴的東西不是嗎?
季曉鷗小跑上去,一絲若有似無的失落也被抛在腦後。
秦暮天見她走得慢,索性停下來等她,不動聲色地牽過她的手,季曉鷗皺眉,見秦暮天态度堅決,也就任他拖着了。
“咔嚓”
“咔嚓”
躲在樹後的攝像機閃着光,秦暮天像是察覺了什麽,蹙眉頓下步子。
“怎麽了?”
季曉鷗不解地順着他目光望去。
“沒什麽。”
秦暮天回過頭,雙眸淡然無波。
大概是他多心了吧。
“沒被發現吧?”
“沒有!幸好我們閃得快。”
“跟蹤了這麽久,總算抓住秦暮天的把柄了,快點回去,這可是頭版頭條啊。”
談完生意,待秦暮天把季曉鷗送回家時,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從宿醉再到出任務,最後是酒席,季曉鷗早已疲倦不堪。
匆匆告別一下,下了車,就往樓上走去。
秦暮天只能滿心無奈地收回手,把紅色絨毛盒子又放回了口袋,本來想送她禮物的,還是下次吧。
目送季曉鷗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樓梯上,秦暮天才驅動車子離開。
“太累了!”
季曉鷗掏出鑰匙,剛插上,就被人攔腰抱住,驚呼一聲,就已被人推到牆上。
一陣天旋地轉,只覺得背上受到重擊,季曉鷗還沒反應過來,男人的呼吸已經近在咫尺。
“曉曉,你回來了。”
男人輕聲說着,苦苦壓抑住的情感随着酒精散開,将季曉鷗團團圍住。
“季蕭然?!”
季曉鷗蹙眉,待看清燈光下男人若隐若現的臉時,語氣頓時冷了下來。
“曉曉……”
像是看不見季曉鷗眼底的不耐,季蕭然迷蒙着雙眼伸出手,溫柔地撫上季曉鷗的臉。
他的指尖微涼,季曉鷗來不及避開,一刻的怔愣。
“曉曉,你可知道我有多愛你嗎?看到你跟他在一起,笑得那麽開心,我有多難過,多心痛嗎?”
季蕭然啞着嗓子,自顧自地說着,季曉鷗卻是不屑地別過臉,愛她?愛到爬上了別的女人的床?
那他的愛還真是廉價呀!
季曉鷗沒有心情聽他的真心告白,不耐地拍開他的手。
“季蕭然,就算撒酒瘋也不要跑到我家門口,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愛我?虧你說得出來,怎麽,是不是許雅寧滿足不了你,所以想着回來找我?”
季曉鷗笑了笑,把他大力推開。
“抱歉,我從不吃回頭草,尤其是,被別人玷污了的回頭草,我有精神潔癖,我嫌髒!”
季曉鷗字如珠玑,季蕭然面色一僵,臉黑得吓人。
他說的話她都不相信了嗎?
是痛恨自己的背叛,還是根本就是愛上了別人,這算是她的借口?!
季蕭然眯起眸,想起她跟別的男人出去,單獨相處了一天,就覺得心裏空落落的。
就像是,原本屬于自己的東西被別人觊觎了,充滿了不甘和憤怒。
“曉曉,我真的是愛你的,我都說了,跟許雅寧不過是逢場作戲,我是有苦衷的,你……”
“打住!”
季曉鷗挑眉,眼前的男人還是一副溫潤如玉的外表,過去她可是對這副皮囊迷戀得不行,可如今,她怎麽看怎麽像斯文敗類。
逢場作戲?怎麽個逢場作戲法?!
嘴裏說着愛你,卻可以毫不猶豫地跟另一個女人上創,現在卻在自己面前說逢場作戲。
呵,果然男人跟女人不同,精神跟身體是可以分開的。
愛着一個,卻可以抱着別的女人入睡。
有苦衷又怎麽樣,出軌了就是出軌了,不管是精神上還是身體上,都讓她無法原諒。
她的男人,要麽從頭到腳都是她的,要麽就抛棄。
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還不好找嗎?!
季曉鷗笑了笑,鼻子有些泛酸,這個男人,她愛了那麽久,要放下,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只是現在看到這個男人的真面目,季曉鷗只有過去的青春都喂了狗的感覺。
“如果沒有別的事,可以回去了,我要休息了。”
眼前的女人一臉冷漠,季蕭然覺得自己的心被狠狠踩在地上,反複踐踏。
不甘心充斥了整顆心。
到現在他仍舊認為,這個女人是他的,是他一個人的。
季蕭然一個不甘心,又把季曉鷗拽了回來,将她重重地推到牆上。
“靠!又來!”
一次又一次,知不知道她很累了,沒心思陪他玩情深的戲碼,季曉鷗心裏的忍耐也達到了頂點。
“曉曉……”
季蕭然借酒行兇,對着季曉鷗瑩潤的粉唇緩緩壓下。
季曉鷗哪會讓他得逞,察覺到他的意圖後一個閃身避過,冷眼看着男人撲空,軟軟地靠在牆上。
上前,緊緊地揪着他的衣領。
“季蕭然,我說過,你沒有資格叫我曉曉,我們兩個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還有既然爬上了別的女人的床,就別來我面前裝出一副情深的樣子,這只會讓我惡心!聽懂了嗎?”
季曉鷗惡狠狠地說着,心裏頓時無奈到了極點,跟一個醉鬼說什麽啊,把他扔出去得了。
“曉曉,別走……”
季蕭然不死心地拉住她的手,季曉鷗皺眉,索性跟他攤牌。
“季蕭然,我不怕告訴你,我已經有男朋友了,不要以為我有多愛你,被你背叛了之後還會傻乎乎站在原地等你,我季曉鷗,并不是只有你一個人要的。”
“是秦暮天嗎?剛才送你回來的那個男人?!”
季蕭然不可置信地瞪大眸子,不死心地追問。
季曉鷗頓時為難了,如果不說清楚,季蕭然一定會沒完沒了地追問下去,她可不想再被人圍觀,說搶別人的男朋友了,她還要去解釋,一想起就覺得麻煩。
但是若是說了,那她跟秦暮天之前就更是牽扯不清了,說好的保持距離的。
“曉曉,你說啊,你是在騙我的對嗎?你根本就沒有什麽男朋友,這都是你的借口而已!”
不想跟季蕭然再糾纏下去,季曉鷗顧不得後果,就把秦暮天當做擋箭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