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酒會進行時
面對着惡心的人,啧啧,多好的美食也變得難以下咽了。
季曉鷗對她的話充耳不聞,端起蛋糕就想走人。
難道狗咬了你一口你還要咬回它不成?
抱歉,她沒有那麽好的興致,跟一個瘋女人計較。
許雅寧本來是想好好羞辱季曉鷗一番,可沒想到季曉鷗根本不在乎她說的話。
這種感覺,就像出拳,招招都打在棉花上一樣,讓許雅寧越發惱羞成怒。
季曉鷗轉身就要離開,許雅寧瞄準這個空檔,狠狠地推了她一把。
“季曉鷗!”
季曉鷗下意識地回頭,躲過了許雅寧的攻擊,看着許雅寧摔在地上,得意地勾起唇角。
“想算計我,你還嫩了點。”
本以為事情就此告一段落,許雅寧吃了鼈,也就不敢再來煩她了。
可季曉鷗沒想到的事,下一秒,許雅寧竟然哭了出來。
“曉鷗,我知道是我不對,不該跟他在一起可是,我們是真心相愛的,你可以不祝福我們,為什麽要對我那麽狠心?!”
不得不說,許雅寧的苦肉計起了效果,酒會上的人紛紛圍了過來。
季曉鷗冷眼看着許雅寧在那裏自導自演,不得不說,她裝起可憐來,還真是有模有樣的。
可她季曉鷗,偏偏不相信鱷魚的眼淚,許雅寧這麽惡毒的女人會哭,呵,天方夜譚吧。
“許雅寧,別裝了,不嫌丢人嗎?”
季曉鷗冷着嗓子,已然失去所有的耐心。
“曉鷗,我知道你也喜歡他,可他是我的男朋友啊,我們都要結婚了,你就不能放手嗎?”
許雅寧哭訴着,三兩句話,就完全颠倒了是非,頓時現場輿論一邊倒。
“想不到這小姑娘斯斯文文的,還是搶別人男朋友的女人啊。”
“你懂什麽,這叫人不可貌相,你別看她童叟無欺的樣子,背地裏指不定多壞呢,現在的女孩子啊,最會用外表騙人了。”
“誰說不是呢,反正啊,小三什麽的最賤了。”
“對!大家把她圍起來,搶別人男朋友,還打人,可不能讓她跑了!”
“這酒會怎麽還有這麽沒素質的人啊,真是!”
季曉鷗被圍在人群中間,在人群巡視了一圈,目光淡然而冷漠。
這就是輿論的可怕性,人們總是會先入為主地認為被欺負的就是受害人,從不理會事實的真相。
眼見不一定為實,卻極少人懂得這一點。
季曉鷗勾唇冷笑,不想再參演這部鬧劇了。
“許雅寧,你想演就一個人演個夠吧,老娘不奉陪了!”
沒走出幾步,就被人團團圍住。
“打了人就想跑,這世界還有沒有法律了?”
“對!不能讓她跑了,把她送到警局關幾天,好好反省反省。”
警局?季曉鷗挑眉,差點沒笑出聲。
去什麽警局,她就是警察!
如果不是情況不允許,季曉鷗真想把自己的工作證摔到這些人臉上。
季曉鷗不斷深呼吸,保持微笑。
季曉鷗,你是一名警察,要為人民服務的,不要沖動,千萬不要沖動。
他們只是腦子秀逗了,不要跟他們計較。
季曉鷗拼命壓抑心裏的怒火,可沒想到有些人反倒蹬鼻子上臉,得寸進尺地開始推搡她。
被一堆人圍住,期間還不時偷襲,季曉鷗的忍耐漸漸達到了頂點。
我去,這些人瘋了吧?
都不知道事情真相就在這裏亂叫,人雲亦雲的,也是夠了。
正在季曉鷗進退兩難的時候,一道溫柔的女聲打破了這一僵局。
“大家這樣圍住一個弱女子,不太好吧?”
衆人紛紛回頭,一女子身穿白色晚禮服,站在不遠處,在燈光的照耀下美豔不可方物。
“宋卿瑤,居然是宋卿瑤!”
全市第一美貌的宋家獨生女,典雅,高貴,據說追求者已經踏破了門坎,不過目前已有婚約在身,讓多少富家子弟碎了心。
宋卿瑤?全市第一美女?
腰若細柳,膚若凝脂,這麽一個柔柔弱弱的女人,跟林黛玉一樣的,原來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宋卿瑤。
宋卿瑤抿唇輕笑,邁着小步款款而來。
“今天是父親舉辦的酒會,大家何必為了這麽多小事壞了興致,卿瑤請大家給個薄面,就此打住,可好?”
酒會主人的女兒都發話了,衆人再不情願也要給三分薄面。
人群散開,宋卿瑤含笑徑直走到季曉鷗面前,牽起她的手。
“你衣服都髒了,上來換件衣服吧。”
剛才那麽一番争執,蛋糕倒在禮服上,看起來是挺不堪的。
季曉鷗點點頭,木然地被她牽着走。
今天答應秦暮天來出席這個酒會,根本就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一大堆惡心的人和事,啧啧,這就是所謂的上流社會嗎?還真是令人作嘔。
“等等,還有一件事,秦暮天你認識嗎?”
那天在街上也只是看到女人的背而已,她不确定在秦暮天懷裏的人是不是季曉鷗。
季曉鷗頓下腳步,宋卿瑤怎麽會說起秦暮天?
而且,怎麽會知道她認識秦暮天?!
“我……”
“發生什麽事了?”
秦暮天清冷的嗓音打斷了季曉鷗接下來要講的話。
“暮天!”宋卿瑤一臉驚喜地跑到秦暮天身旁,挽住他的手腕,笑得溫婉動人。
秦暮天眯眸,唇角自然帶着一抹笑。
“方才發生一點小争執,不過已經解決了,對了,這位小姐的晚禮服弄髒了,我正要帶她去換。”
咯噔一下,季曉鷗心裏慌亂,來不及逃開就跟秦暮天淡然的目光撞上。
“哦,是嗎?”
蛋糕的污漬大咧咧地橫在藍色晚禮服上,看起來異常的礙眼。
剛才的情形他不是沒看見,不過他準備沖過去的時候,宋卿瑤就出現了。
“這位是?”
宋卿瑤跟秦暮天那麽親密,該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這是我的未婚夫,暮天,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未婚夫?!
季曉鷗吓了一跳,心裏的驚詫不亞于炸彈爆炸,他們兩個人居然是那種關系!
在正牌未婚妻面前,季曉鷗覺得一陣心虛。
若是被宋卿瑤知道她跟秦暮天的契約關系……
不!決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我叫季曉鷗,一次性見到兩位這麽知名的人物,真是幸運啊。”
季曉鷗?宋卿瑤蹙眉,眼底精光一閃而過。
同名同姓,莫非,那天在街上的女人真是她?!
“季小姐沒見過暮天?”
季曉鷗心裏咯噔,莫非她知道了什麽,不行!打死也要蒙混過去。
“認識啊,電視上經常見過,試問全市有誰沒聽說秦先生的名字啊。”
季曉鷗笑着打哈哈,秦暮天眯眸,這丫頭居然裝作不認識他,很好!
“是嗎?”
宋卿瑤笑笑,這兩個人的眼神可不像陌生人啊,當她瞎了嗎?!
不過就算認識又怎麽樣,是她的始終是她的,豈是這麽一個野丫頭可以搶走的?
“對了暮天,我爸爸說要見你,你跟我來一下好嗎?”
宋卿瑤笑得溫婉,把秦暮天拉走,季曉鷗怔然,只能看着他們走遠。
奇怪,看到秦暮天跟別的女人離開,她心裏居然會有一絲煩悶。
兩人走後,會場裏的人盯着她又開始竊竊私語。
季曉鷗覺得煩悶,只好一個人到外面走走。
還說什麽要時刻護着她,宋卿瑤一出現,還不是乖乖跟着走了?!
男人果然是不可靠的!
季曉鷗在花壇前坐了好一會兒,風微涼,夜色正好,季曉鷗覺得舒适,眯起眼睛感受。
“很舒服,嗯?”
秦暮天獨有的清冷嗓音在耳邊響起,季曉鷗先是一愣,而後擡頭,一臉詫異。
“你怎麽會在這裏?不是跟着宋卿瑤走了嗎?”
季曉鷗一驚,把心裏的話下意識地說出。
她這反應……
秦暮天勾唇,了然。
“你這是在吃醋?”
吃醋?是在說她?怎麽可能!
“開玩笑吧你,我吃什麽醋,我為什麽要吃醋!”
季曉鷗心裏一緊,覺得秦暮天的話有些莫名其妙,他們又不是什麽能互相吃醋的關系,她怎麽可能會為了他吃醋!
“既然沒事我就先走了。”
季曉鷗白了他一眼,好好地藏住自己的小心思,轉身就要離開。
秦暮天長臂一伸,季曉鷗猝不及防,被他摟進懷裏。
“我很高興。”
季曉鷗怔楞,他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很高興,你能為我吃醋。”
季曉鷗先是一怔,而後重重地推開他。
“夠了,秦總還是不要再說這種話了。這個時候,你應該陪在未婚妻身邊的。”
季曉鷗冷着臉扯開他的手。
不是說要護她周全的嗎?剛才她被許雅寧算計,被衆人圍堵,他又在哪裏?
他最後是出現了,卻跟宋卿瑤一起走了。
幸好,她沒有過期待,也就沒有失落。
果然,媽媽說得對,男人都是不可信的。
媽媽這輩子就愛了一個男人,可到頭來卻受盡辱罵和嘲諷,而那個口口聲聲說愛她,說會負責的男人,卻是在最困難的時候抛下媽媽跟她,讓她們自生自滅。
這就是所謂的愛情,虛僞,可笑,不堪一擊!
季曉鷗沉痛地閉眸,把心裏那絲若有似無的悸動徹底粉碎。
她不需要愛情,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