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的女人
季曉鷗腳步沉重的上了樓,憋了一晚上的淚水終于傾洩而出,她美好的初戀,這段長達五年的感情,就在剛剛,徹底的化為灰燼。
她沒有開燈,打開窗戶站在窗邊,深秋的夜風吹幹了她臉上的淚痕,也吹的她身上心裏,一片冰涼。
她緊閉着雙眼,臉上的水澤幹了又濕,她發誓這是她最後一次為他流淚,從今以後,她不會再給任何男人傷害她的機會。
媽媽說的對,這世上,男人就沒有一個好東西,她那個所謂的父親是,季蕭然也是!
不知過了多久,感覺到雙腿都麻木了,她才稍稍平靜下來,擦幹淚痕睜開眼,關窗的瞬間發現季蕭然竟然還站在下面,一張臉清冷幹淨,無聲望她,在抽煙。
與他對視了幾秒,她面無表情從口袋掏出手機。
尚暮集團寬敞明亮的會議室裏,一身肅黑西裝的男人坐在主位上,五官陰霾,神情肅冷,修長指尖夾着香煙。
已經做完報告的幾十位高管戰戰兢兢的看着沉默不語的大總裁,個個緊張的如坐針氈。
這場會從下午開到晚上,大家已經被大老板的低氣壓弄得喘不過氣來。
手機鈴聲驟然在寂靜中響起,所有人都被驚得了一跳,想着是誰這麽不怕死在這種時候打來,簡直是往槍口上撞。
主位上的男人果然皺了眉,面色不悅的拿起手機,衆人都以為大老板肯定會發飙,然後下一秒,卻見男人本來陰沉無比的臉上現了幾分柔和,長指一按,将手機遞到耳邊。
“秦暮天,從今天就開始約會吧,你女朋友我餓了,現在想吃飯。”
聽到裏面帶着沖味的甜聲兒,男人唇邊勾起一絲淡笑。
“沒問題,馬上就讓司機去接你。”
“不用司機,我要你親自來。”
男人臉上的笑意漸深,眸光中含了寵溺,“好,你現在哪裏?”
“陽光小區xx棟。”
電話接完,煙蒂摁進煙灰缸,男人臉上的表情已是春光明媚。
“散會。”
他說完,起身,長腿邁開的步伐有點急,待衆人從愣怔中反應過來的時候,大總裁的身影已經出了玻璃大門。
半小時之後,黑色賓利駛進陽光小區,在奧迪車對面停下,秦暮天拿出電話撥出號碼。
“我到了,準備好了嗎?我上去接你。”
“不用,你就在下面等我就行。”
“可是……”
秦暮天還要說話,裏面卻已經傳出了嘟嘟聲,他輕笑,這丫頭,竟敢挂他電話。
他将車頭調轉,正對着門口将車燈放了遠光,黑漆漆的樓道頓時變得明亮。
當那道小小身影出現的時候,秦暮天開門下車,慢慢走過去,眼中驚現驚豔的神情。
白日裏穿的警服已經換去,此時她一身黑色皮衣,馬尾高吊,細嫩白皙的小臉化了淡妝,長長的睫毛忽閃着的漆黑大眼,調皮中透着野性,仿佛從金光大道裏走出來的精靈。
“曉曉……”
他從來都知道季曉鷗很清純,但是從未想過他的小丫頭也會有如此驚豔的時候。
因為季曉鷗的模樣驚豔了秦慕天,但是同樣也驚豔了站在一旁的季蕭然,對于季蕭然的存在秦慕天想要直接忽略,可是……
好像并不能……
英俊的臉上閃過一瞬的冷厲,他轉回頭看向季曉鷗換上柔和的笑容。
“曉曉,他是誰?”
季曉鷗被他叫的一愣,那是媽媽才可以對她有的昵稱,就連季蕭然她都不許他叫,可是面前的這個男人,他怎麽會知道?
季蕭然的臉上也同樣驚訝,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季曉鷗,剛要開口,就看到她眼神冰冷的瞥了他一眼,然後笑靥如花的看向秦暮天,一把甜嗓子似浸了蜜。
“鄰居而已,暮天,人家好餓,咱們趕快去吃飯好不好?”
她說着擡手挽上了男人的手臂搖了搖。
季蕭然心裏一陣翻滾的絞痛,那瞬間仿佛整具身體的神經都麻痹了,那燦爛甜美的笑容,撒嬌耍乖的小模樣,曾經都獨屬于他一個,現在,她當着他的面,都做給了別的男人。
其實剛剛認出季蕭然的一瞬,秦暮天就已經明白了季曉鷗讓他來的用意,明明知道被利用,但是被她的甜聲兒一叫,小手一搖,整副骨頭都酥了一般。
他大手撫上皮膚細嫩的小手背,輕輕拍了拍,眼裏心裏都是寵溺的笑。
“好,想吃什麽,我馬上訂位置。”
二人說着走到了車前,男人親自給她拉開了車門,大手小心翼翼的護着她的頭頂,看着她坐上了副駕駛,才關上車門,目光沉冷的看了看依然站在那裏的季蕭然,繞到另一邊上了車。
出了小區,季曉鷗臉上的笑容消失,表情冷清的望着窗外,剛剛她利用秦暮天刺激了季蕭然,但是心裏卻沒有想象中的那樣痛快。
原來,有些東西并不容易割舍,十幾年的感情,已經滲入她的骨髓血液,想要徹底脫離,便是剝皮剔骨的疼痛。
可是那個負心人,卻輕而易舉的就舍棄了這份感情!
她想不通他究竟為何會變成那樣,難道就因為許雅寧家世顯赫,能給他更好的物質生活?
想想應該就是了,他身上的高檔西裝,他開的高檔汽車,或許就連他出國留學的費用都是許家出的,而這一切,也許終其一生,都是她給不了的。
不覺間唇邊就溢出了一絲自嘲的苦笑,原來在金錢名利面前,感情根本就一文不值!
“曉曉?”
季曉鷗在旁邊男人次叫出她名字的時候終于回神,她面無表情側過臉。
“怎麽了?”
秦暮天好看的眉毛蹙起,俊臉上的笑意有些冷。
“你不覺得把一個剛剛被你莫名其妙的利用過的男人扔在一邊,自己思緒飄泊,眼神放空,是一種很危險的行為嗎?”
季曉鷗大眼微眯不解的問:“怎麽危險?”
男人看着前面的路,表情頗為認真。
“你會随時被我吃掉的。”
季曉鷗雖然年輕,但是小說沒少看,男人口中對女人說的吃掉,意思她懂!
白皙的小臉立刻現出一抹緋紅,不自在的輕咳了一聲。
“秦總裁,我想我們還沒有到可以随便開這種玩笑的程度。”
秦暮天冷笑出聲:“怎麽,這麽快就跟我劃分界限了?剛剛不是還把我的名字叫的挺順溜的嗎?過河拆橋這種事,我不喜歡。”
季曉鷗臉上擠出一絲尴尬而僵硬的笑。
“秦總裁……”
她剛剛是被氣昏了頭,只想着要狠狠的報複季蕭然,一時沖動便打了電話,冷靜了,才知道自己的做法有多蠢,這個男人,她不該主動招惹。
男人板着臉色斜了她一眼,“別笑了,比哭還難看。”
季曉鷗眸子一睜,還沒從思緒中走出來,稍稍紅澀的雙眸有些木然。
什麽後果?她居然還敢問!
秦暮天眸子一冷,看着平坦的前方,卻是再也忍不住了。
大力踩下,車子停靠在了路邊。
季曉鷗身子猛地前傾,還沒緩過來,秦暮天長臂一伸,就把她圈在懷裏。
揪着眉,語氣前所未有的冷冽。
“曉曉,你可還記得自己的身份?”
他可以忍受她拿他當擋箭牌,也可以包容她的一切小任性和脾氣。
但唯獨,無法忍受她在自己面前,心心念念的卻是別的男人。
“秦暮天,你發什麽瘋!”
就這樣停在馬路邊可是很危險的,秦暮天難道瘋了嗎?!
“我心情已經很不好了,你就別再煩我了,好好開車,好嗎?”
季曉鷗無奈皺眉,眸底閃過一絲不耐。
秦暮天也不知道是怎麽了,看着眼前喋喋不休的粉唇,他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吻她,狠狠地吻她。
這樣他狠狠煩悶的心,才能不那麽躁動。
“曉曉,看來我有必要提醒一下你,你到底是誰的女人。”
秦暮天眼眸一暗,在季曉鷗倉皇逃離之前以吻封緘,兩唇相貼,一火熱,一冰冷,極端的碰撞。
季曉鷗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眸,秦暮天居然會吻她!
腦子裏是一兩秒的空白,而後反應過來,拼命掙紮起來。
“秦暮天,你放開我。”
男人霸道的冷冽氣息環繞在身旁,暧昧升溫,一發不可收拾。
看着秦暮天赤紅的雙眸,季曉鷗第一次感到恐慌。
男人撬開粉唇,長驅直入,肆意掠奪。
女人獨特的馨香在鼻間流淌,甜美的滋味,讓他怎麽也要不夠。
季曉鷗掙紮無果,只能軟着身子,任他予取予求。
一絲無力湧上心頭,不久前失了清白,今天又親眼見證了深愛之人的背叛,現在又被男人肆意掠奪。
任憑季曉鷗再堅強,也不禁紅了眼眶。
平日裏雖然要強,但是說到底她也不過是一個弱女子罷了。
季曉鷗閉上雙眸,一絲清淚滑落。
秦暮天卻一下頓住了動作,額頭與季曉鷗相貼,喘着粗氣,目光幽幽地望着她。
“曉曉,你是我的女朋友,是我的女人,所以以後,不要在我面前想別的男人了好嗎?”
她不知道,她的每一個動作眼神,都足以讓他進入天堂,跌進地獄。
他在乎,發了瘋地在乎。
秦暮天的聲音沙啞,夾雜着一絲獨特的冷沉,季曉鷗防守已久的心,一下軟了下來。
想起那一段無疾而終的戀情,季曉鷗把心裏的一絲悸動壓下。
“秦暮天,你大可不必這麽對我,說穿了我們不過是契約關系而已,今天的事是我做得不好,我會跟季蕭然保持距離。不過有一點你說錯了。”
季曉鷗稍稍一頓,坐直了身子。
擡頭,不卑不亢地對上秦暮天冷沉的目光。
“我,是我自己的,不屬于任何人。”
秦暮天今天的行為已經擾亂了她的心,她不希望自己那麽輕易地陷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