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吉爾有些懵懂的搖搖頭。
布朗耐心的解釋:“聖馬庫斯節是在沃爾泰拉産生的,歷史也有幾百上千年了。其實……這也是個不錯的論題。”
阿比吉爾咬了咬唇,很是猶豫。
如果是前幾個月,她其實對于巫師吸血鬼這種題材很是感興趣。因為,那個時候的她,滿心天真的以為這只是單純的一種文藝手段。以血族來比喻那些夜晚中傷害人民的敵軍,是簡單的寓意。
但是……
阿比吉爾有些失神的看着窗外,只覺得這段時間的記憶來得荒謬。
誰又能想到,這些只生活在傳說中的種族,竟然是真實存在的。
“老師,我……”阿比吉爾皺着眉頭,想要說些什麽。
布朗卻只是微笑的擺了擺手,看着自己這個令他驕傲的同時,也操心萬分的學生:“有的時候,想的太多不一定是好事。你逃得了這裏,也逃不開其他地方。”
阿比吉爾有些驚愕的擡頭看着老師。
“去看看吧,那裏應該會給你帶來不少的收獲。”
是的,收獲真的不少。
當阿比吉爾幾分躊躇的下了飛機,來到這個歷史悠久的城鎮時,也不得不承認。這些原汁原味的建築,從未忘卻的歷史,一點一滴,都給她帶來了莫大的驚喜。
“這裏的建築都是全力保持原狀進行修繕的,甚至每一塊磚都會在重建中采用原來的位置,除了極少的一些破損得無法修繕的磚塊,才會換上類似的現代産物。”
阿比吉爾笑着對身邊熱情的男人點了點頭,微笑的道了謝。
布朗老師考慮的很是周全。
自己雖然對歐洲的歷史了解頗深,但到底是第一次來意大利,一位當地正研究歐洲歷史文化的同行,自然能夠給她的旅程帶來更多的收獲。
安布裏是曾經布朗的學生,也十分喜愛歐洲的宗教歷史。但可惜,還有家庭的經濟問題,這才出來做了導游。
這回,能夠接到學妹,安布裏其實是很開心的。能夠把自己腦子裏的那些東西都講出來,還能夠得到回應,這可真的是一件十分值得享受的事情啊。
“那裏,是什麽?”阿比吉爾一個回頭,只覺得有些詫異。
安布裏正一門心思的講着身旁建築的歷史,一下子沒反應過來。“什麽?”安布裏轉過頭,看着陷入沉思之中的女孩兒。
“我,我覺得……我剛剛好像看到……”阿比吉爾咬着唇,有些不确定的挑了挑眉頭,“那邊好像……”
阿比吉爾皺皺眉頭,看着安布裏笑了笑,搖搖頭:“沒事。”
安布裏看了眼阿比吉爾剛剛注視的方向,笑了一聲:“那邊是一處地下教堂。不過去的人這些日子少了很多。”
“嗯?”阿比吉爾有些好奇。
安布裏很是無奈的撇撇嘴,搖着頭嘆了口氣:“不過,現在那邊已經不接受散客了,要去都要提前預約了,團隊進去。”
阿比吉爾有些遺憾的點了點頭,也就沒再說什麽,只安心聽着安布裏精彩的講解,時不時的問上一兩句。
在他們離開的身後,一個有些陰暗的小巷子裏,兩個黑色長袍的人略一沉吟,耳語幾句,便繼續走了,只幾步便沒了蹤影。
城堡中,陰暗燈光下,金色短發的俊美男子正皺眉看着手下紛繁複雜的冊子,不時寫上幾筆。
“亞力克?回來了。”菲力克斯笑着對自己的兄弟打着招呼,不過并沒有得到什麽回應。
亞力克神色嚴肅,幾步來到男子身旁,低聲說道:“羅馬的那些人出現了。”
“啪”的一聲,男子将手中厚重的書冊合上。瞬間便來到了門前,回過身看了眼等待自己吩咐的亞力克,略點了點頭:“叫上簡,我們去會會這群雜碎。”
臨出門前,男子的眼中罕見的帶上了幾分疑問:“什麽味道,居然這麽香?”
……
意大利的旅行,阿比吉爾其實是計劃了很多的,并沒有想真的按照老師的說法,在沃爾泰拉這個小鎮耗去太多的精力。
但是,來到了這裏,阿比吉爾才暗自慶幸自己一時間的沖動起來。
雖然在書上看到過很多描寫,甚至是第一手的圖片。但,百聞不如一見的說法還是很有它的道理在的。
來到這裏,阿比吉爾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使命感。
她的研究,不僅僅是一份興趣和好奇,更多的,是對于過去的一種探索。
這,将會對未來,産生未知卻一定的影響。
阿比吉爾只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仿佛再看個幾天幾夜的書都完全沒有問題。
當然,畢竟還是個有血有肉的人,總歸還是需要休息的。
不過,短短幾天間的資料掌握,阿比吉爾覺得,真的夠自己研究整理上個一段時間了。
“這次旅行,真很的算得上是滿載而歸了!”阿比吉爾笑着擁抱安布裏,這個熱情而友好的男孩兒。
“這次,真的很謝謝你了。”阿比吉爾抿抿唇,将一本自己從西雅圖掏出來的珍貴書籍手抄本放到了安布裏手上,“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謝謝你的照顧,這本書就送給你了,希望你喜歡。”
安布裏笑着看看手中的書,點了點頭:“我很喜歡,謝謝你。”
“航班JK29384即将起飛,請還未登機的旅客迅速到9號登機口登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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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播連着響了三遍,阿比吉爾只得依依不舍的沖着安布裏擺手道別。
當她從窄小的窗口俯瞰下面皚皚的白雲時,只覺得萬分欣喜。
這樣一次的探索,讓她也算得上是圓了心願。
更多的收獲,還是放松了自己。其實,就算是有個吸血鬼在身旁,也沒什麽好怕的。萬物存在都有它本身的道理和原因,逃避,真的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不要讓愛德華聽到我的思想,特別是有關他身份的。”阿比吉爾小聲的念叨着,一次次的說着同一句話。
如果,自己的能力可以做到思想的保密程度,那最好。如果真的被愛德華聽到了,阿比吉爾也不是很怕。
畢竟,就她去了福克斯的這些天裏,還沒有聽到過什麽人失血而死的新聞不是嗎?相反,福克斯可是一個森林覆蓋面積廣,動物種類豐富的地方。
如果,自己沒有猜想錯的話,恐怕卡倫一家,都并不倚靠人類的血液生存吧……
當在接機的隊伍中看到查理的面龐時,就算是阿比吉爾都有些濕了眼眶。
說實在的,自己一走了之的逃避真的算得上懦弱。
只留下只言片語就去了西雅圖,過幾天後更是一下子飛到了歐洲。恐怕,這番作為,讓查理摸不着頭腦的同時,也很是操心了一把吧……
此時此刻,看到一臉關心面容的查理,阿比吉爾只覺得自己之前的決定有些過分,心裏十分愧疚。
“查理……”阿比吉爾幾步奔跑來到了查理身前。這個男人身着警服,有些局促的站在人群中央不知多久,此時終于接到了女孩兒,迫不及待的直接拎起阿比吉爾的行李,就直直的沖着自己的警車走去。
阿比吉爾一下子心中有些抑郁的情緒就開朗了起來,笑着看着查理的背影。這樣一句話沒說,卻眼中關懷的男人,恐怕對自己心中只有擔心,卻對自己之前任性舉動沒有一絲一毫的責怪。
莞爾一笑,阿比吉爾上了車。
“嗯,貝拉怎麽樣?”阿比吉爾看着抿唇有些尴尬的斯旺警長。
查理嗯嗯啊啊了幾下,才有些糾結的回答:“她最近心情好像有些不好,阿比吉爾你多擔待一些。”
過了一會兒,才突然想起什麽似的補充了一句。
“最近有一個伐木工人被野獸襲擊了,你出行的時候小心些。”
作者有話要說: 阿比吉爾:不是沒什麽人失血致死的新聞嗎?
下一秒
查理:有伐木工人失血致死。
……
真是秒打臉,好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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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回歸通知
之前糖糖因為三次元的事情迫不得已暫停了這篇文章的連載。
但是,現在事情已經解決了,從明天起恢複日更。
☆、攤牌
“野獸?”阿比吉爾一時間不能反應過來。
正遇上一個紅燈,查理轉過頭來,語氣意味深長:“阿比吉爾,這裏不是鳳凰城。”
是啊,不是鳳凰城,這裏是福克斯。一個人口只有幾千,甚至沒有自己的機場的小鎮。
這裏有茂盛的森林流水,有豐富的動物自然資源,還有……吸血鬼。
阿比吉爾咬了咬唇,第一次對于自己的決定産生了疑問。這樣回來,真的好嘛?
卡倫一家,真的從來都不吸人血嗎?那這次的野獸事件,難道真的只是自己想多了嗎?
阿比吉爾十分的不确定,但這并不能放緩查理警車的速度。
當女孩兒看到那幢熟悉的房子出現在面前的時候,阿比吉爾從未這般清晰的認識到,自己之後的日子,起碼到畢業之前,這些人生都注定在這個小鎮上度過了。
“艾比?”貝拉有些不确定的看着眼前的人。
阿比吉爾有些尴尬,畢竟自己當初算得上是逃跑似的離開,這樣回來的時候,必然會有這樣一次的談話。
阿比吉爾深呼吸幾下,才開口笑了笑:“是啊,回來了。”
說着,從行李箱裏拿出幾個包裝精美的禮物,當地的一些特産而已,不過卻都算得上是貝拉比較喜歡的了。
有了禮物開路,自然而然的,貝拉也就沒再說些什麽。
回身收拾行李的時候,貝拉有些窘迫的走過來,笑着說道:“嗯,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
阿比吉爾搖了搖頭:“沒有了,謝謝。”
“哦。”貝拉轉過身去準備離開,卻在門口仿佛想起什麽一樣停下了腳步,“艾比,你和愛德華……”
愛德華?
當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阿比吉爾本能的身子一顫。雖然已經勸服了自己回來,可是面對這種危險,還是禁不住的膽寒。
貝拉卻将這種反應誤解了。
“所以,你們果然已經……”貝拉的眼眸中有些悲傷。
阿比吉爾平複了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後,轉過頭來卻看到自己的表姐一副貌似天塌下來的模樣。
十分不解的撓撓頭:“怎麽了?”
貝拉看着阿比吉爾一臉的疑惑,眼眸發亮,仿佛找到了一線希望。
“你和愛德華,現在是什麽關系?”
關系?捕獵者和被捕獵者的關系算不算?
阿比吉爾撇撇嘴,偷偷在一旁翻了個白眼:“普通同學關系,貝拉。相信我,如果可以,我真的想和他做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
貝拉一下子雀躍了起來,仿佛一塊重石落地一般的跳到了阿比吉爾身旁。拉着女孩兒的手,帶着幾分撒嬌意味的搖擺:“艾比,你真的和愛德華沒有什麽關系?”
“當然沒有,你怎麽會認為我和他……”
貝拉的面龐有些紅暈,低着頭有點不好意思:“我只是,看之前你們的交流……沒事了!”貝拉擡起頭,一臉的朝氣蓬勃。
湊過來,十分親昵的在阿比吉爾肩頭靠着,小聲說道:“艾比,我覺得,我好像喜歡上他了。”
什麽?
阿比吉爾一下子站了起來,吓得貝拉揉了揉被撞到的額頭。
“抱歉。”阿比吉爾連忙上前輕柔撫摸幾下貝拉可憐的額頭。眼中還是萬分的不确定:“你,剛剛是不是說了,你喜歡他?”
貝拉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
阿比吉爾仍舊不放棄的追問:“你,貝拉,喜歡……愛德華?”
貝拉十分确定的大力點頭。
看着貝拉臉龐上的紅暈,阿比吉爾只覺得棘手萬分。這不是現實版的羊愛上了狼嗎?
“那,你跟他說過嗎?”阿比吉爾有些煩躁的抓了抓自己的頭發,咬着唇問道。
貝拉搖搖頭:“不,我還沒有說過。”
“我只是覺得,他很好。還沒到要當面表白的程度。”
阿比吉爾抓緊貝拉的雙肩,大力的搖晃:“貝拉,你……”不要喜歡那個可怕的人啊……
後面的話,實在說不出來。
阿比吉爾只好放開一臉茫然的姐妹,嘆了口氣,再沒說什麽。
難道要讓她直接說出來,這樣的事情是沒有結果的嗎?
狼愛上羊的愛情珍貴之處,正式因為這種愛情的稀有性和不可複制,不是嗎?
看着貝拉不發一言的離開,阿比吉爾只能垂首。就算是此時此刻,她也并不确定自己這樣回來,究竟是對是錯。
阿比吉爾知道自己的能力,知道它的不可控性。那種時靈時不靈的能力,如若是需要長期保護住自己的腦袋,不去被愛德華讀心的話,并不靠譜。
深夜中,女孩兒蜷縮着将自己裹在毯子裏。悠悠的房間裏,只有一盞昏黃的燈兀自散發着光亮,映射着這個地方。
深林中,正迅速閃過的幾個身影突然停下。
“愛德華!”愛麗絲沖着一旁的兄長說道,“艾比回來了。”
活力肉眼可見的在年輕男孩兒的臉上蔓延開來,驅散開了這幾日間一直沉浸的死氣沉沉。
來不及問什麽,身體已經早于思想。
在愛德華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身處于女孩兒的窗外。
僅僅隔着一扇窗戶,他的女孩兒就那麽躺在那裏。睡得香甜間,甚至還微微動了動嘴唇。
愛德華只覺得這麽看着,心都要化了。
無數的柔軟帶着溫暖的氣息,漸漸包裹住了年輕吸血鬼的心。
愛德華有些愣愣的摸上自己的胸膛,仿佛……沉寂了近百年的心,重新恢複了跳動。
他的……女孩兒。
“愛德華……”細小的聲音突然傳入男孩兒的雙耳,愛德華一個激靈般的看了過去。
阿比吉爾還在沉睡之中,眉頭卻輕輕淺淺幾縷劃痕一般,微蹙的眉頭讓愛德華心中皺緊。他并不知道,女孩兒為何愁緒湧上了眉頭。
猶豫再三,愛德華拳頭攥得死緊。良久後,才微微閉上了雙眼。
無數的思想聲音一下子湧進了愛德華的腦海,如同百江歸流一般,拍起洶湧的海浪,驚濤拍岸間,讓愛德華蹙緊了眉頭。
“我想要這個項目,不論如何,我都要弄到!”
“哦,我的女孩兒,你真的太美好了。再這樣下去,我該怎麽跟你說我有妻子的事情呢……”
“加油!快點進球,天哪,這個球隊簡直太差勁了!”
……
無數的聲音吵鬧得厲害,愛德華輕車熟路的将這些雜亂的聲音屏蔽掉。
最後,聲音漸漸恢複了平靜,只剩下一曲清歌。
那是他的女孩兒的聲音。
從始至終,她都是這麽幹淨和美好。
愛德華的嘴角爬上了笑容,幾點溫暖包裹着他,讓他的心頭止不住的一癢。
他的女孩兒,在做夢。
夢中,阿比吉爾坐在一處桌旁,面前擺滿了各式各樣的茶點蛋糕。
“反正想了也沒用,還不如順勢而為呢……”
俗話說得好,有什麽是一塊茶點不能解決的,不如幹脆用兩塊。
進入阿比吉爾夢境之中的愛德華,雖然沒能找到女孩兒蹙眉的原因,但是就這樣安安靜靜的,看着女孩兒安睡。愛德華只覺得歲月靜好,竟然有了幾分想要讓時光停駐的渴求與願望。
旭日東升,阿比吉爾揉了揉睡眼朦胧,有些茫然的沖着大大的落地窗處望了過去。
是錯覺嗎?總覺得這一夜睡得有些心驚膽戰的。
外面,分明沒有什麽人啊。
吃了一宿夢境中美食的阿比吉爾已經放寬了心來,左右決定了回來,總歸威脅是永遠存在的。早晚都要面對,不如……
快刀斬亂麻。
左右,住了福克斯這麽久,卡倫一家一直以溫和而特立獨行的姿态生活着。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并不僅僅視人類為食物。
當熟悉的校園出現在眼前後,阿比吉爾還是忍不住的一陣心頭亂跳。
“艾比?”貝拉在一旁看了過來,一臉的疑惑。
阿比吉爾使勁搖了搖頭,将混亂的思緒甩出了腦海。平靜了下心神,才舒了一口氣:“沒事。”
女孩兒擡起頭,看着一旁的貝拉:“我沒事。”
貝拉眨了眨眼睛,上下打量了下阿比吉爾,皺皺眉頭沒說什麽話,轉身就離開了。
不知是不是錯覺,總覺得艾比這些日子更怪了呢!雖然,自己這個表親,一向都有點怪異。
貝拉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後,阿比吉爾才深呼吸了幾下後,才找到了自己的聲音一般:“愛德華。”
聲音很小,仿佛喃喃自語。
但是停車場的另一個角落裏,愛德華微微側頭。
“我有事情要跟你說。”
小聲說完這些,阿比吉爾就下了車。頭也不回得直接走進了深林之中。
她不敢回頭。她怕,如若看到生活在平凡幸福中的同學,看到跟随而來的愛德華。她會後悔,會失去攤牌的勇氣。
但是她也明白,愛德華可以讀心。攤牌只在早晚,起碼現在自己還能占據了主動。
深林裏,陽光縷縷。
阿比吉爾站定,等着跟随而來的男孩兒停下,才有些難掩忐忑的轉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