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試
駱緣是一個有原則的人, 她的原則體現在, 葉冶親她,她擋住自己的嘴不讓他親。——他離家出走,一回來又對她這麽親熱, 怎麽行呢!!
可當他退開, 她滿臉掩不住的失落。
葉冶第二次吻來, 想講的話被他盡數堵住。
其實, 駱緣開心得要死。
——原則什麽的沒關系啦!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啊!
熱情的舌尖将殷紅的唇畔舔化, 找到開啓的縫隙,他有些粗暴地探了進去。
下意識想躲, 但思及壓住自己的人是誰,她戰戰兢兢地, 把自己迎上前。
——葉冶、葉冶, 你還親我呀!
——我還以為你不再喜歡親我了!
手悄悄環住葉冶的脖子,駱緣的眼眶通紅一片。
一晚沒睡,思前想後, 諸多顧慮;想合他心意, 想要跟他在一起。
駱緣是一個,面對葉冶時,沒法遵守原則的人呢。
S.M的主人與仆, 各種懲罰制度、獎勵規定,她仔細閱讀後,給自己制定了嚴格的條條框框。然而這一切,因他的一個吻, 瞬間成為泡影。
不加節制,葉冶想要,她就給,能給的全給。
胳膊緊緊纏他,纏得像只樹袋熊。
見她如此表現,葉冶心中發出一聲嘆息。
于是,吻得愈發深入。
這樣暧昧的氣氛,這般密不可分的糾纏,駱緣感到一種錯覺——仿佛葉冶也愛上了自己。
“……你為什麽親我?”
掙紮着,從他的懷裏脫出,她神情有些恍惚。
努力地,她給他的行為找理由,好讓自己不在錯覺裏更深地迷失。
“這個也是被調.教出來的嗎?無條件地……親吻主人?”
“……”
他沉默不語。
她以為他是默認了,眼裏分明地寫着心疼。
——竟然,已經被改造得這麽徹底。
“對S.M我已經有一定的了解了。”
找回理智後,駱緣再度開口。
她望着他,語調輕輕的,帶着擔憂,與一股說不出的悲涼。
“可是,我真的那麽對你的話……我害怕,如果以後恢複了作為人的神智,你會自殺的。”
……
快遞在第二天早晨全部到貨。
彼時,駱緣已經和葉冶同過床了。
嗯,她強行要他睡自己的床,并且和他躺一個棉被。
卧室的房門被她反鎖了,為了保證安全,鑰匙一如既往地放在自己的貼身內衣裏。
雙手雙腳死死壓着葉冶,駱緣睡了非常溫暖的一覺……
睡前,她給他後背的新鞭傷上好了藥。
所以,葉冶以為,駱緣是要回到從前的相處模式。
她對他像從前那樣好;而且,她昨天已經說出了那樣的話。
不想,快遞到貨了,駱緣竟然全部簽收。
簽收之後,她似乎還要物盡其用。
一回家,她就堅定不移地拆裝了項圈的包裹。
“過來過來,你快過來,我給你戴這個。”
手裏晃着一個粉色的狗狗項圈,駱緣追在葉冶的屁股後面。
他從客廳跑到廚房,從廚房跑到陽臺,最終被她堵在洗衣池邊。
葉冶高高地仰起脖子,借身高的優勢躲着她。
駱緣記着他的軟肋呢!
使巧勁掐了掐他怕癢的腰,她成功地把他的腿掐軟了。
待葉冶微微一矮,她迅速踮腳。
“咔嚓。”扣牢了。
項圈連接着繩子,長繩的另一頭,掌控在她的手裏。
将繩子套進手腕,駱緣邁開步子,拉了拉他,測試效果。
葉冶的腳像被釘子釘住了,她怎麽扯也扯不動。
徒勞幾分鐘後,收了力氣,駱緣揉了揉自己被細繩勒出痕跡的手腕。
原地不動的大石頭葉冶垂下眼睛,偷看了一眼她的動作。
駱緣揉完手,繼續發力。
堅持就是勝利啊!
這次居然稍微扯扯,就扯動了。
清脆的鈴铛聲回蕩在屋子裏。
她溜着一臉怨念的狗葉來來回回走了幾圈,對項圈的質量和效果都挺滿意。
被她生生拖拽着,他倆回到了巨大的快遞箱子前。
駱緣思慮片刻,鄭重地……又從裏面拿出了一個淡藍色的項圈。
——它的型號,大概比他脖子上的那個,小了兩號。
她擡眼看他,沖他溫柔地笑了笑。
說是溫柔,其實柔和更恰當。
眉目中尋不見半分淩厲,駱緣天生長了張好人臉,氣質也跟個軟包子似的。
葉冶本來想跑的,被她這麽一笑,突然不太想動了。
“咔嚓。”
愣神間,藍色項圈被她扣到了……她自己的脖子上。
控制她項圈的藍繩——駱緣手裏拿着它,做出一個遞出的姿勢。
她有他的粉繩子,他有她的藍繩子。
她将自己方位的掌控權,平等地交付于他。
表情認真得,宛如她是在婚禮上與新郎交換戒指。
這下是葉冶看不懂了。
他呆呆地接過她的繩子。
——難道……
輕微地扯動長繩,他眯起眼,觀察她的反應。
駱緣猛地俯身,居然雙手着地……就那樣,不熟練地爬了兩步。
——世界上,怎麽會有駱緣這樣的女孩子。
葉冶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他看着她乖順的模樣,久久沒有回過神。
察覺到他許久沒有動作,她轉頭看他。
那處于低位的眼神,沒被他所擔憂的因素污染。
一如既往,很是陽光。
陽光燦爛得,實在是要多傻,有多傻。
——因為沒法阻止他做狗;因為狠不下心真的把他當狗;因為怕他日後恢複,想起被她奴隸的日子,會自尊心受損……
——她要和他一起做狗。
——世界上,怎麽會有駱緣這樣的女孩子。
——簡直,莫名其妙。
葉冶魂不守舍的狀态,一直維持到午餐。
他走神走到,吃飯時勺子用不順暢,飯都吃到了嘴角。
駱緣扯了張紙,想幫他擦。
紙碰到臉,她好似忽然想起什麽,一下子收回手。
将手裏的紙揉成團丢掉,駱緣按住葉冶的肩,傾身向前。
豔紅的舌尖一現,他感到唇角被濕軟的觸感柔柔一碰。
——米飯,被她舔掉了。
——十分原始,十分狂野,十分動物本能。
他眼看她做出吞咽的動作,是把那粒舔來的飯吞下去了。
按面前這位姑娘原本的“作為人”的性格,是萬萬做不出這種奔放大膽的舉動。
她倒是适應得相當快。
對于新物種的特權,研發的速度驚人。
因為親近他的理由充分,而且被她親近成功。
吃完米,她暗自竊喜了好一會兒,兩邊嘴角都明顯地往上飛了起來。
嘴動了動,終是忍不住要說些什麽。
葉冶憋了又憋,千言萬語化作一句無奈又寵溺的——“汪。”
“汪。”駱緣吃着自己的飯,沒擡頭地流暢回應道。
“汪汪!汪汪汪,汪汪?”他雙眼要噴火,每個汪字都有個不同的調,一汪一頓,像在說話。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根本聽不懂,她用哼歌的調子,亂汪一通,算是給他答複。
“……”
拿她沒辦法,葉冶只得咽下這口氣。
駱緣似乎是把這個“新語言”當成他們的交流方式了。
吃完飯,她對着滿面愁容的葉冶汪了一句。
“汪汪,汪汪汪汪?”
眼睛亮亮的,她好像在邀請他做什麽事。
——聽着像在問,“我們,睡午覺嗎”?
葉冶恰有此意,短促并清晰地回道。
“汪!”
駱緣露出一個神秘莫測的微笑,深意的目光在他胸前的區域緩緩掃過。
葉冶心中湧過一種不妙的預感——好像不小心答應她了一件很可怕的事呢。
邊走邊想,他被駱緣拽到大大的快遞包裹前。
她在翻找東西的時候,葉冶靈光一現,反應過來她剛才那句話的調調。
相比于睡午覺,那個問句的語調明顯更貼近于……
——你要,戴乳.釘嗎?
像在證實他的猜想正确,駱緣翻出了一樣大大的、看上去很專業的東西。
東西上面的包裝,用黑體的大字寫着:人體穿刺飾品工具包。
葉冶感到,尖尖一涼。
駱緣低頭看了看自己鼓鼓的胸脯,又看了看葉冶那兩個平平的。
“汪汪汪!”
她笑得眉眼彎彎,企圖用友善的表情,像上一次那樣來模糊視聽,蒙混過關。
但她誠實的視線,卻再也沒有從他的胸前移開。
——呵呵,上一次也就算了。
——這回的三個字,再怎麽聽都是:“你先吧”!
葉冶默默地,往後,退了一小步。
駱緣拎起工具包,往前,進了一大步。
此時不溜,更待何時,葉冶撒腿就跑。
沒了笑容的駱緣,淡定地拽住手中的繩子。
他早就不記得有這茬。
脖子一疼,還真給她拽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