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追因溯由
樂輕青細細思量,難不成是因為她行禮不夠恭敬,暗地裏翻白眼給他看見了?還是因為說話的時候不夠謙卑小心,他小本本上記她次數了?如果是這些事情惹到了他,他未免也太小家子氣了。
“真的有人!”一個細細的女孩聲音從門外傳來,接着便聽到外面的連續不斷的腳步聲靠近。
樂輕青與柳琀對視一眼,柳琀忽然大喜,道:“我怎麽就沒想起來呢?”
樂輕青還沒來得及問他什麽事,便見一群女孩子湧進來,女孩子們環肥燕瘦不一而足,平均年齡也只有十七八歲,有的妝只化了一半,有的衣衫不整,也有些神清氣爽但臉上還殘留着水汽,一時間绛霄閣裏都嚷嚷着“閣主,閣主”的嘤嘤聲,直到衆女見到只有樂輕青和柳琀兩人的時候,才疑惑着最終把目光投給柳琀,“柳公子,閣主呢?”
柳琀沒有說話,雙手捂着耳朵,提醒樂輕青學他樣子,樂輕青被他弄得莫名其妙,她們口中的閣主,十有八.九就是易捷了,無疑這些都是易捷的小迷妹們。小迷妹們着急上來掰開柳琀的手,“玉姐就快來了,你趕緊告訴我們閣主在哪裏?”
不待柳琀說話,便聽到門外傳來一聲霹靂,“都給我滾出來!”
幾乎同一時間,衆人都手捂着耳朵,樂輕青看過一個常識,說張開嘴巴能防止鼓膜破裂,這時候她也用上了。
聲音還沒消散,衆迷妹們做鳥獸散,耷拉着腦袋臉上都是委屈和不甘一個接一個地出去,一邊走着一邊柔柔地“哼”一聲。
剛經歷一聲霹靂,現在又是酥骨銷魂的柔媚之音,樂輕青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心想難道她就是柳琀說的紅玉坊的主人,淺玉。
淺玉目光溫潤如玉,她緩緩走近,姿态自是別有一番風韻,可她臉上笑容淺淺,又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端莊,一眼看去,便讓人覺得她是那種善解人意的大姐姐,如若不是剛剛親耳聽到她的暴怒之聲,樂輕青絕想不到她是那種會暴跳如雷的人。
淺玉就以她面上的笑容向樂輕青淺淺一笑,而後轉向柳琀,她這一轉身仿佛已經将樂輕青隔離在另一個空間,她長身玉立在柳琀面前,又問道:“閣主呢?”
整個鴛鴦樓,柳琀最怕的就是淺玉的河東獅吼,退後一步跌進扶椅,嘿嘿笑笑道:“阿捷當差,我過來幫他辦事。”
“你騙誰呢?”
“你不信的話,去問郡主,郡主還能騙你嗎?”
淺玉轉回身來,滿眼盡是探究,“模樣還說得過去。不過,我聽說你除了會點武功之外,琴棋書畫一概不通,哦,對了,你會畫畫,不過,你是真的會嗎?”
“玉姐!”柳琀支着扶手站起來。
“着什麽急?郡主還沒說話,你插什麽嘴?”淺玉一瞥柳琀,又将目光對準樂輕青。
不管是在柳家還是在木坊,從來沒有人對她評頭論足過,樂輕青也不回避,回道:“跟你有什麽關系?”
“呦,這脾氣,閣主也喜歡嗎?”
“他喜歡的很。”樂輕青使氣道。
淺玉笑笑,盡顯妩媚之色,“喜歡到他休假都沒告訴你嗎?”
樂輕青呆住了,柳琀接口道:“阿捷真的休假了?”
“閣主現在是宮城守衛,擅離職守是要軍法處置的。若不是得到确切消息,我才不信閣主會來,這一年間,隔三岔五就有人說閣主來了,要是次次都信,我的客人怎麽辦?罷了罷了,又是一次狼來了。”淺玉說着,便要離開。
“玉姐姐着什麽急,來都來了,不如坐一會兒。”柳琀拉淺玉入座。
淺玉推開他的手,“我可聽說秋老頭給這位郡主氣得現在還到處找玉摔呢,我不想在這裏多待。”
柳琀神秘笑笑,“玉姐姐知道秋老頭是因為什麽生氣的嗎?”
“讓秋老頭生氣的事情多了去了,我怎麽知道?”
柳琀忙從桌子下拿出拳頭大小圓鼓鼓的瓷瓶,放淺玉眼前晃蕩了,“秋老頭的鴛鴦釀,咱們邊喝邊說?”柳琀說着,将三盞琉璃杯翻過來。
“要用得上鴛鴦釀來拉攏我,定然事情不簡單,柳琀,把你的小九九收收。”淺玉說着,便走了出去。
“唉!”柳琀遺憾着嘆了口氣,“淺玉是為數不多的能跟長公主說上話的人之一,算了,我們自己喝。”說着,斟了一杯推給樂輕青,“嘗嘗吧,秋老頭終其一年只釀這麽三瓶。誰要都不給,單單就給阿捷,我們都是從阿捷這裏嘗到的。”
樂輕青想起易捷那夜醉酒的模樣,秋老頭知道他酒品那麽差嗎?恍然間,樂輕青腦中一道靈光閃過,她怎麽能把這件事情忘了?離芳若!這可是易捷心頭白月光、朱砂痣。易捷也太小看她樂輕青了,誰還沒個初戀?樂輕青心想這次回去就跟他說清楚,她不會拿這事情做文章,日後各自安好。他不就是想要讓她安分守己,規規矩矩地做個家庭婦女嗎?
“秋老頭,你們怎麽認識他的?”樂輕青記得秋老頭說是易捷主動來找他的,三年前易捷在鴛鴦樓闖出名堂,可之前的事情呢?尤其是關于離芳若,柳琀只字未提,考慮到身份特殊,樂輕青能理解,可是把這些事情一整合,易捷能跟離芳若有關系的時間段應該是在鴛鴦樓之前。
“說起來你可能不大相信,阿捷來找秋老頭是為了錢。”
這有什麽不信的,拜金主義可是風靡全球,易捷這也算是趕上千禧年的潮流了。樂輕青邊在心裏吐槽邊想,按照柳琀所說,易捷是整日被關着,他悶得無聊,出去刷個存在可以理解,可若說混跡賭場,還跟賭場老板一起做生意辦起鴛鴦樓,這就有點不同尋常了。
“真該讓你聽淺玉來說這段故事。只有她才能把你相公當年戰遍賭場無敵手的風采原滋原味地講出來。”
“易捷,經常賭博嗎?”
柳琀愣了一愣,他忘記了樂輕青是第一次聽說關于阿捷的事情,“沒有沒有,你相公說,有些事一輩子只做一次,那次的賭就是這種事情之一。”
“那他一定贏了很多錢,他都做什麽了?”
“是啊,是贏了很多錢,把秋老頭都贏到吐血。”柳琀說着笑了笑,“之後,他就提出要跟秋老頭辦一個全京城最大的賭場,就是現在的鴛鴦樓,其他的事情就沒有了。”
不,他買了別院,以此來看,樂輕青更堅定了他為難自己跟離芳若有關。
“所以,易捷就是來鴛鴦樓投個資掙個錢。”樂輕青順着他的話說。
柳琀笑着搖了搖頭,“不止如此,還有別的,郡主不妨猜猜。”
終于說到重點了嗎?樂輕青把自己的猜測托出,“逛青樓?”
柳琀一口酒噴出來,咳了半天才止住,“你可真能想!”說着,将桌上一沓紙扔給她。
“這是什麽?”樂輕青翻開,這內容有些熟悉,“易家家規?”
柳琀一邊調整自己,一邊點了點頭。
“這裏怎麽會有易家家規?”
“你去問你相公啊。他出征前,整個鴛鴦樓都為他祝行,他就在這裏一宿不睡覺在這裏默家規,幾百份幾百份地默,壘起來比我還高,這些是剩下的。”
“為什麽?”
“被罰的呗。”
樂輕青想着,易家家規瑣碎,她光是看就看的頭疼,想到易捷居然寫幾百份,那不得寫吐了。
“他也會被罰嗎?”樂輕青問道。
“他?”柳琀道:“除了他從軍的兩年和如今這一年之外,據我所知,他每個月都有那麽幾天被關在輕言閣。”
樂輕青感覺自己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連他都會被關到輕言閣嗎?”
作者有話要說: 修文中,更得慢些,喜歡的話,可以先收藏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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