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026
許是見沈畫姿勢不對,柴駿無奈呼出一鼻子長氣,幹脆站在背後,捉住沈畫的手親手教,還故意留了那麽些縫隙沒貼上來。好一計循序漸進的美男計!沈畫差點就被他的勉為其難唬住了,還當了他是正人君子。
可她只不過是想騙他寫字而已,莫非做得太過,被他誤會了?
身後傳來陣陣紫檀馨香,确實弄得她有幾分走神。不用說,他一身直裰自是特地用香熏過。心機啊!滿滿的都是心機。可憐了沈畫的小心肝,噗通噗通地一陣猛跳。男色當前,實在有些按捺不住。
“手抖什麽?”此人真是一本正經地不明白,他這樣對一位正常女子有多誘惑麽?
況且除了誘惑,沈畫還很緊張,畢竟第一次親嘗無間道的滋味,很是刺激。但又必須把握好兩人親密的尺度,不能讓他有勾引的感覺,最多只能停留在她因昨天的事對他有了些好感的程度上。
沈畫深深吸了口氣,強作鎮定。
可偏偏柴駿感覺到她那一瞬呆滞,微微偏頭來看,她也正好因他這動作,向他回望。
四目相接,那真是頗有一番幹柴遇烈火的架勢。
柴駿近在咫尺的那張俊臉實在是太好看了。墨染的劍眉恰到好處,多一分顯得粗犷,少一分則不夠色度,挺直的鼻梁,淡漠卻勾魂的鳳眼,長長卷卷的睫毛,薄薄的唇瓣,無一不是無暇可挑。立體又精細地湊在一張臉上,可以說的确是一張少見的俊臉,完美無瑕。這張臉雖然沒有絲毫表情,卻足以令她這僞少女春心蕩漾,心跳加速,連自己想控制都控制不了。
更是猝不及防地從自己嘴裏柔柔蹦出兩個字,“柴駿……”
柴駿忽的松手,反手虛掩住她的眉眼,“別這樣看我。”
我去!明明是他勾引她好麽?他居然一副被她引誘的無奈态度!幾個意思?
沈畫很有挫敗感地松了口氣,以為他依然誓要将正人君子裝到底。将将有些矛盾的安慰,忽然唇上傳來一陣輕輕的觸碰,柔柔的,溫溫的,又十分小心翼翼,最後化作一抹輕含才徹底離去。
可憐她雙眼見不到他眼裏的神色,無法判斷他是處于何種心态。而她雖不至于陶醉,卻被這感覺定住,愣愣的什麽也沒做。
這次與上次不同,他倆都很清醒,均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如此一來開了先例,往後她即使再回避,他也可能肆無忌憚。這就是他承諾的不會有夫妻之實?往後他再許諾,她敢信麽?
“喲!柴駿來了?”水榭入口處傳來一聲招呼,聲音沉穩耳熟。
柴駿這才放下手,聲色不動退上兩步,轉身對将将進來的沈成業施禮:“沈大人。”
沈成業看看女兒,隧又看看未來女婿,許是覺得自己來得不合時宜,一陣爽朗大笑,“我家這丫頭自幼便頑皮,讓她習字,她便只看書,看着看着還老睡着。若要她寫上幾筆還真是件難事。沒想你一來,她居然勤奮了。我今日剛下早朝便在五軍都督府裏收到消息說你來了府上。怕這丫頭脾氣不好,怠慢你,因此找了個幌子回家瞧瞧。既然你二人相處融洽,我用過午膳便回去處理軍中事務。別急着走,與她多處處。是好事。”
說完看了女兒一眼,眼神異常複雜。
但沈成業這番十分通融的話差點兒沒令沈畫将手裏的筆給掉桌上。
要知道當初他撞破她與燕謹可沒這麽寬宏。那張風采不減的老臉雖顧及燕謹太子身份未有絲毫動怒,卻很嚴肅。明擺着不希望她嫁給太子,沈畫當初還真贊過老爹的超前覺悟,知道皇宮水深火熱。
所以沈畫收拾好方才的心情,站到一旁看戲。
柴駿對沈成業的态度出乎意料地恭敬,聽完未來岳丈為何會突然出現的借口,開口道:“沈大人回來得正好。柴駿有事正想征得您同意。”
沈成業再次看看他,又看看女兒,“什麽事?要不,去書房坐坐?”
“也不是什麽大事。”柴駿倒也直接,“小畫想與我練字,可您吩咐過讓她繡蓋頭。”
沈成業那雙日漸雪亮的大眼睛立馬便落在女兒将将藏起的左側肩頭,随即呵呵兩聲,“你倒是會找靠山。罷了,就你那三腳貓功夫,繡了也丢我的臉。如今駿兒親自替你求情,我便看在他面子上,不與你計較。橫豎你娘早替你想到了。就讓你羅媽媽替你張羅這些物件吧!”
原來娘親一早便有囑咐?還真是生她疼她的親娘啊!難怪一直呆在夥房不肯走的羅媽媽一向對她視如己出,一路從東郡跟了過來,沈畫差點兒以為她是對老爹有意思,連自己家裏的那處不算太起眼的房産都變賣了。
沈畫心情愉悅,開開心心應了聲是。總算擺脫這十指連心的酷刑。
正樂滋滋,卻聽柴駿道:“沈大人,中秋将至。”
“還叫我沈大人?”沈成業不大痛快了,“該改口了。也就不過半年,這都去了一月多了,早些叫沒什麽不妥。我愛聽。”
老爹這幾年在朝裏摸爬滾打,看來一點沒白費功夫,拉攏人的功夫的确越來越爐火純青。
柴駿難得微微尴尬,往她這方動了動眼珠,方才恭敬叫道:“岳父大人。”
沈成業十分開懷,招來小翠去重新張羅茶水與午膳款待貴客,隧又招呼柴駿到一邊坐下,“賢婿方才的意思可是秋獵?嚴氏莫非又想搞什麽花樣?”
沈成業這賢婿說話前淡淡看沈畫一眼,不動色,十分從容淡定,“昨日夜裏宮中傳出消息。嚴氏在皇上面前提議今年秋獵改一改以往的規矩,讓各府未出閣的小姐也跟着去湊湊熱鬧,長長見識。怕是沖着小畫來的。皇上明知她用心,還是答應了。”
比之沈家,柴氏的确更有能力從宮裏探來這種消息。
沈成業一拳捶在身旁的桌子上,異常惱怒:“有種沖我來。算計個孩子算什麽本事?”
沈畫無語狀扶住額頭,替自己争辯:“爹,我不小了。”
加上前世,都三十好幾了,基本上差不多與他一個歲數。
沈畫這話的确不夠體恤老爹的苦心,因此引來的自然是沈成業狠狠一記瞪眼,“在我眼裏,你這一輩子都是我孩子。誰想動你一根毫毛都是與我沈成業過不去。”
沈畫提醒他,“您昨晚不就自己動了麽?”
莫非是自己與自己過不去?老爹這句頗有深意啊!根本就是說給某人聽的。
沈成業憤憤之情為之一松,強辭狡辯道:“那哪兒一樣?那是老子教訓女兒,正該教。對了,你不說我倒忘了,蓋頭不用你繡,但沒同意你出去亂跑生事。”
哎!真是自讨苦吃。沒事提昨晚的事做什麽?這下酷刑可免,活罪難逃,沈畫還得呆在府裏發酵。但這事毫無痛苦可言,自然也巴望不上有人替她說上兩句。指不定人家心裏還想着女子人家,往外跑确實不妥呢!岳父大人教訓得是,教訓得好!
礙于柴駿在旁邊,沈畫自然不好提醒老爹,她在外面還有正事呢!最重要的是,出不去,怎麽到蕭譽那兒蹭飯?
眼看這父女二人在這兒拌嘴,柴駿只管面不改色飲他那盞小翠剛奉上來的清茶,淡定得仿佛此間沒有旁人一般。
未免他繼續觀賞她同老爹家常便飯似的胡鬧,沈畫即刻正經将話題引回正道:“到時我多加提防便是。”
方才一言不發的某位氣度不凡的小侯爺放下茶盞,才沉着嗓子緩緩說:“茶別亂飲,東西別亂吃,管好你那張嘴。我會想法子讓人跟着你。”
仿佛她沈畫從此嫁雞随雞嫁狗随狗,她的事便是他的事。不用岳父大人再操心一般。
還真當了她三歲孩童?好吃成性不成?居然真端起夫君的架子來了?
随後這準翁婿二人就這事聊了一會兒,如今不知嚴氏會如何下手,也只有一些初步的部署,倒真好似快成一家人似的。聊到午膳時,二人便住了口。
陪他倆來到飯廳,剛坐下沈畫那二愣子表哥姜凱便風風火火沖了進來,一臉趕着投胎的焦急模樣。
沈成業見他如此這般,沒好氣問:“你今兒不是領了人去巡城麽?怎的得空跑回家用午膳了?”
沈畫一看便知這家夥定是巡城時不知從哪兒聽說了柴駿來府上拜訪,擔心她獨自在家吃什麽虧才倉促趕回來的,趕緊替表哥打圓場:“那個,爹,是我讓哥回來用午膳的。你看他,最近都在外邊兒忙得餓瘦了。”
果不其然,不出她所料,這消息也傳得忒快了,都傳到姜凱耳朵裏了。
姜凱趕緊點頭,“是的。是的。我吃完就走。”
遂與柴駿打過招呼,又如往常一般,搬了張凳子便在沈畫身邊擠着坐下。
沈畫原本想稍稍挪挪吧!又擔心弄巧反拙,此地無銀,沒事變有事。也擔心一不小心傷了姜凱那脆弱的心靈,以為她是有了柴駿不要他。
可不挪,對面那冰冷的目光了然之後又淡淡飄了過來,似乎有種說不出的滋味,還真是入木三分的演技。弄得沈畫左右為難。
還好沈成業難得板着臉對姜凱說:“旁邊沒位置麽?”
姜凱打小吃飯便是這樣,妹妹尚未拿得起筷子時便是他與姑母輪流喂妹妹吃飯。待妹妹長大,這習慣也就成了自然。十幾年都沒改過,甚至有時為妹妹夾菜的動作都好似依舊在照顧她吃喝,怕她吃不飽似的。
好似一時沒弄明白今日有何不同,竟莫名其妙看着妹妹,“你病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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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更3000,第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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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出去了,所以發得有點兒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