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偶遇
崔璨也僵持着,不是她不沒錢,是她不能亂花錢。
她不亂花錢的習慣已經養成了,所以做什麽事情都先考慮到錢。
這時,火鍋店門口的保安大約伸着胳膊開門也是開累了。
露出标準的微笑上前:“兩位女士,你們進去嗎?”
“進。”
“不進。”
保安的面色就挺尴尬的。
崔璨要拉着林璨璨走,誰知道林璨璨一屁股就要坐在地上,吓壞了崔璨。
“你這孩子怎麽這樣啊,趕緊起來。”
“我就想吃這個,你要不帶我進去,我就在這兒哭。”
“林璨璨,你故意的是吧?”
“是。”
崔璨覺得她今年也不是本命年,怎麽就命裏犯太歲,先是碰到個無賴白毅峰糾纏了這麽久,這會兒又莫名其妙的碰見林璨璨,這倆人怎麽一個套路。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崔璨的臉一直紅到了脖子根兒:“行了,你趕緊起來,給你吃就是了。”
崔璨丢不起這人。
林璨璨的臉就像變戲法一樣,瞬間展開了笑顏,變得那個快,仿佛剛才的人不是她一樣。
崔璨低着頭跟她進去,一路上都不好意思擡頭,她還要臉呢!
等到她坐下之後,她才緩過勁兒,林璨璨帶她進了包間。
“為什麽不坐在外面吃?”
“大嬸,剛才演了那麽一出,坐外面你好意思吃嗎?”
崔璨一想也對,剛才多丢人啊!
林璨璨負責點菜,所有的菜上齊了之後,崔璨恨不得拿筷子戳死這死孩子,點了滿桌子菜,根本吃不完。
沒等她發作,包間的門開了。
“男神!”
林璨璨興奮的站起來,拍着小手,就差跺腳了。
呵呵,見人崔璨這會兒算明白了。
林璨璨這小妮子,一哭二鬧三上吊的無賴勁兒,可是得到了真傳啊,有這麽好的師傅,她悟性又高,能學不好嗎?
白毅峰微笑着走進來,做到了崔璨身邊:“這麽巧,你們也在這裏吃飯啊?”
林璨璨高興的直點頭:“是啊,男神你也在這裏吃飯啊,我們一起吃吧,璨璨姐請客。”
白毅峰聽到這裏,眉眼帶笑,饒有興致的表情轉過頭看着崔璨:“哦……是嗎?那我就打擾啦!”
聽聽他哦的這聲長音兒。
崔璨看着他,面無表情的說:“我請客,你憑什麽在這裏吃啊?你要在這裏吃,就你買單。”
“成交!”
完了,崔璨知道自己進套了。
若說林璨璨方才菜點的多算個事兒,白毅峰這會兒可是叫服務員每一樣都上一份兒。
他也不怕撐死他。
崔璨默默的低頭吃飯,不說話。
白毅峰就在一旁服務,涮好的東西先吹一吹然後放到崔璨碗裏。
崔璨也沒有拒絕,還省得自己累呢。
林璨璨羨慕的說:“我的天啊,我嬸兒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吧,怎麽這麽好命啊,男神,你不要這樣,你這樣我會愛死你的。”
崔璨擡頭瞪着她,心想誰是你嬸啊?
見崔璨這眼神,很明顯白毅峰曲解了意思,他清了嗓子說:“那可不行,你愛我,你嬸會吃醋的,還有啊,會亂了輩分,既然你叫她嬸,那你得叫我叔叔呀。”
林璨璨轉了轉眼珠說:“好像是這麽個輩分,嘻嘻,嬸,你會吃醋嗎?”
“不會。”
白毅峰義正言辭的開口:“你嬸要面子,你別這麽問,她吃醋也不會告訴你的,她有多愛我,只有我知道。”
崔璨覺得一天不見,白毅峰厚臉皮的功力見長了不少。
三個人吃飯的功夫,白毅峰幾乎沒怎麽動,都在給崔璨夾菜,林璨璨吃了個飽。
臨走的時候,崔璨說:“多謝你請吃飯。”
白毅峰點點頭:“要不要我送你們?”
“不要。”
“要。”
又來了,兩個璨璨的意見就沒有統一的時候。
崔璨說:“你吃那麽多,不要散散步嗎?”
林璨璨不看崔璨,反倒是看崔璨背後的白毅峰。
白毅峰使了個眼色,林璨璨就說:“啊,啊,要散步的,對,我吃的太多了,散散步,呵呵。”
崔璨扯着她就走,頭也不回。
白毅峰忘着崔璨的背影笑,這只小狐貍,越來越沒良心,唉,還有幾天才能消氣呢?
方才席間,白毅峰差點沒忍住,看着崔璨低頭吃飯的憨厚樣子,都想把人給抱過來,親昵一會兒,但考慮到林璨璨這個電燈泡在場,小狐貍肯定要害羞尴尬,那樣對自己又有意見,還是忍住了。
崔璨出了門之後就沒搭理林璨璨,她們住的小旅館離這裏很遠,來的時候是坐公交車來的。
這會兒崔璨覺得吃的有點多,想要消消食,所以就在馬路上走着。
林璨璨沒了白毅峰撐腰,這會兒功夫也老實了,跟在崔璨身後也不出聲兒,像小貓兒一樣,走路的聲音也輕。
崔璨這頓飯吃的郁悶,早知道白毅峰不能這麽算完,而且白毅峰似乎還覺得這種游戲挺好玩的,看他的樣子,他這是準備打持久戰啊。
想到這裏,崔璨更煩。
她在想要不去找個工作吧,總歸要先賺錢,這個是大事兒。
她倆順着海邊走,誰也沒和誰說話,崔璨滿腦子都在想事情,都忘了身後面的林璨璨了。
直到身後面傳來“啪”的一聲兒,崔璨才迅速的回頭。
只見林璨璨捂着臉,出門時崔璨給她梳的馬尾此刻也甩到了一邊。
她對面站着一個長相十分俊俏但表情猙獰的女孩兒,此刻正憤怒的盯着林璨璨。
崔璨連忙上前護住林璨璨,質問:“你是誰啊?憑什麽動手打人”
“她是我妹妹,你是哪裏冒出來的多管閑事。”
崔璨覺得,說實話吧,這女孩長得的确挺漂亮的,但就是漂亮,沒有額外的東西,比如氣質、特點什麽的,就是除了漂亮,找不出別的形容詞能來形容她,因為她沒有。
而且也确實跟林璨璨長的不像。
林璨璨此時憤怒的瞪着林潇湘:“我不是你妹妹,你給我滾。”
林潇湘的眼睛也瞪的老大:“天天跟些不三不四的人在一起瞎混,你還要不要臉?”
“誰不要臉?咱們兩個到底誰不要臉了?你好意思說這句話嗎?”
林璨璨這句話喊的歇斯底裏,虧得靠近海邊,人不多,否則又要引起圍觀。
林潇湘似乎被林璨璨這句話氣的不輕,漂亮的臉蛋上面猙獰的更加厲害,誰知道她不回林璨璨的話,反倒朝着一旁的崔璨去了:“你誰啊?看我們家璨璨年紀小,想騙她是不是?”
崔璨覺得這個林潇湘更沒有可取之處了,如此胡攪蠻纏,不講道理,炎炎的眼睛是蒙了豬油了嗎?
“你說話注意點,看你是璨璨的姐姐我不跟你一般見識,你收斂點,有話不能好好說嗎?還有你動什麽手啊?”
林潇湘本意想朝着崔璨撒氣,沒成想崔璨不是個軟柿子,就這麽一句話,讓她自己被崔璨怼的臉紅脖子粗,她不回應,轉頭看向林璨璨:“跟我回家。”
說罷,準備伸手拽林璨璨。
林璨璨拼了命的撲騰,打林潇湘那只伸過來的手臂。
眼看着林潇湘那只手臂被打紅了一大片。
林潇湘徹底怒了,大力的扯過林璨璨的胳膊扯到自己面前:“趕緊給我回家,看看你現在成什麽樣子,跟個潑婦有什麽區別?”
她比林璨璨大三歲,而且又比林璨璨高,力氣自然大一些。
崔璨一開始沒有動,雖說她相信林璨璨說的話,可畢竟人家現在還是姐妹,她一個外人摻和進去也不好,更何況林璨璨方才也沒吃虧,吃虧的都是林潇湘。
林璨璨拉不過林潇湘,轉頭朝着崔璨求救:“大嬸,快救我,快救我,她要打我。”
崔璨有短暫的猶豫,雖然林潇湘方才動手打了林璨璨一巴掌,但她并不認為林潇湘還能在動手,再加上林璨璨雷聲大雨點小的,可信度挺低的。
見她猶豫,林璨璨這次哭了,表情着急又傷心:“大嬸,你快救我,快點,你相信我,大嬸……”
林璨璨看出來崔璨不相信她,故而說出了崔璨的疑慮,那麽崔璨就不能坐視不理了,畢竟還是林璨璨了解林潇湘的。
崔璨上前把林璨璨從林潇湘手裏面拽過來說:“行了,別拉扯了,你既然是她姐姐,就應該讓着她點兒,我看你年紀也不大,還是個孩子,你要真的想把她帶回家,就讓你父母來接她,她跑出來這麽久,怎麽你們父母不出現呢?”
這句話徹底封死了林潇湘接下去的動作。
林璨璨怒氣沖沖的瞪着林潇湘。
沒辦法,林潇湘看了看兩位璨璨,氣哄哄的掉頭走了。
她走後,林璨璨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崔璨折騰這麽半天也累了,索性做到一旁的石階上面等她哭完。
崔璨望着身後的大海,算算時間,其實現在屬于初冬了,但在江市,由于海風氣候影響,其實深秋和初冬也沒什麽區別,無非夜裏溫度降了些。
遠處的海天相接,輕卷波影,袅娜旖旎,沒有因為溫度的下降而失了本該具有的美麗。
她就想到,不管怎麽說方才的林潇湘還沒有做的太過分,不管她是不是林璨璨的親姐姐,她的心裏多少還是顧及林璨璨的。
林璨璨這一哭,哭了好幾個小時,這會兒天都要黑了。
期間,崔璨給她買了幾包紙巾,好讓她擤鼻涕。
她這會兒也是哭累了,做到崔璨身邊也不說話,眼睛紅腫的不像樣子。
崔璨想到自己昨天第一次來這個小旅館可能哭的時候就是這副樣子,怪不得林璨璨笑話她,她現在看着林璨璨的樣子,很不合景的“噗嗤”笑了。
林璨璨怨憤的看着她:“大嬸,你這麽沒有同情心嗎?這個時候你還要笑話我?”
“不是笑話你,想到了別的事情而已,怎麽樣,哭也哭夠了,我們該走了吧?”
這一天啥也沒幹,就這麽荒廢了。
林璨璨點頭:“嗯,我餓了,咱們吃飯去。”
崔璨擡頭看看天色,唉,是又快到飯點了,可她一點也不餓啊,大概其中午吃太多。
“你餓的也太快了點兒。”
“誰讓我正在長身體呢。”
“……”
“大嬸,這次我不吃那麽貴的了,随便吃點行嗎?”
呵呵,随便吃點她自己不也沒錢嗎?
兩個人坐車,準備回到小旅館附近吃。
不曾想在路上堵了好久,回到小旅館的時候都快八點了。
進屋之後,林璨璨又說不想動,叫了外賣,當然讓崔璨付錢。
崔璨現在有一肚子話要問她,不過看她可憐,崔璨忍了,讓她先吃飯。
這兩天崔璨覺得過得太戲劇了,自己的事情沒搞明白,莫名其妙的多了個拖油瓶,煩的要命。
林璨璨吃完飯後老老實實的盤腿坐在床上,崔璨問什麽她答什麽,乖巧的很。
林璨璨本身就是學生,身上沒有多少錢,出了家門生氣,先帶着錢跑到了網吧,待了幾天,看見旁邊有小姑娘穿的衣服,她就想買下來。
對,就是崔璨見的那身,順便染了頭大紅色的頭發。
然後等她爸媽來的時候,她要氣一氣他們,這樣,她的錢就沒剩下多少了。
連着幾天在網吧沒有休息好,她找到了這間小旅館,不用身份證,也不用先付房錢,她對大嬸說要長住,先交了押金,大嬸也信了。
她交完押金,兜比臉都幹淨,正在她發愁的時候,崔璨出現了,對,就是昨天。
她昨天也是第一天住進這裏,然而,鬼精鬼精的小璨璨一看崔璨就不是壞人,穿的又好,長得又漂亮,立馬賴上了。
之後的一系列事情就發生了,她昨晚到崔璨的房間睡覺就是因為自己把房退了,一天的房費也記到了崔璨的房間費上。
崔璨在聽林璨璨陳述這些事情的時候,覺得頭疼、心疼、肝也疼。
“說你姐,來,現在別跟我提這些,我不能保證自己會不會掐死你。”
林璨璨笑了笑:“大嬸,你看我多誠實,什麽都跟你說,再說我男神那麽有錢,你看你咋這麽摳呢?”
“林璨璨,你說不說,不說你給我出去,我現在沒掐死你就是萬幸,你別給我扯些有的沒的。”
林璨璨眨巴了幾下眼睛,瞳孔黯淡:“大嬸,你怎麽這麽兇,全世界都不要我了,你也讨厭我嗎?”
崔璨真是覺得頭疼,着小妮子又要裝可憐了,早知道今天下午就應該讓她那個姐把她帶走。
她聽不進去了,從碰見這個林璨璨她的頭腦就嚴重短路,最重要的還因為這個林璨璨厚臉皮的勁兒,跟白毅峰太像了。
崔璨拿這種人沒有辦法,一點辦法也沒有。
“行了你,別跟我裝可憐,你要不想說就算了,但我需要把話跟你說明白,我沒錢,養我自己都夠嗆,別說養你,所以我給你幾天時間,你趕緊該幹嘛幹嘛去。”
崔璨現在算是明白了,這個璨璨訛上自己了,還不知道白毅峰給她出了什麽馊主意呢,趁早把她打發走,省得以後事情多。
林璨璨不可置信的睜大雙眼,憋着嘴:“大嬸,你真的不要我了嗎?”
崔璨冷臉看她,不予回應。
她自己的心都亂糟糟的,實在沒工夫管這小妮子的事情,總這麽耗下去,根本不是事兒。
既然她不願意說明更深的原委,只能崔璨逼着她回家。
林璨璨也不說話,下床,穿鞋,起身,站到崔璨對面:“那我走,我不打擾你了,以後有機會我會還你錢,沒機會的話,就算了,你也別怨我,再見。”
崔璨看着她,雖然承認她說的話還是不着調,但她的表情讓崔璨有點緊張。
林璨璨動作迅速的開門,跑了出去。
崔璨楞在原地。
這叫什麽事兒,崔璨覺得自己明明占理,卻又感覺像是自己做了虧心事兒一樣呢。
她在屋子裏面走了幾圈,心緒不寧。
其實崔璨是很善良的,而且不是一般的善良,她根本狠不下心真的就這麽抛下林璨璨。
她想到大晚上的,林璨璨一個小姑娘會遭遇到很多無法預見的不幸,不管怎麽說也相處了兩天。
總不能眼睜睜的看着一個花季小姑娘遭遇不測,那自己可就太不地道了。
想到這裏,她拿着包追了出去。
天色漆黑,回來折騰了許久,這會兒已經十一點多了。
崔璨晚上下班自己也不是沒走過夜路,還一般都是下半夜呢,這會兒大概是心理作用,緊張的不行。
她順着馬路走了好久,都沒有看見林璨璨的身影,沒辦法,她只能往胡同裏面拐。
這片是江市的老城區,白天看着紅磚白瓦挺漂亮的,這會兒看就不是了,很多貧民房,胡同裏面堆雜着殘破不堪的家具,低層生活的另一面顯著。
加之夜晚的海風吹得大,胡同裏面“嘩嘩”響。
崔璨裹緊了身上的大衣,将脖子縮緊,她拿出手機燈照亮,仔細的順着挨個胡同看。
找了很久都沒有看到人,連只野貓她都沒見着,後來她又想,胡同裏面靜的吓人,估計林璨璨膽子也小,可能根本不會來這種地方,應該去附近的網吧什麽的地方找找啊。
想到這裏,崔璨嘟囔了一句:“我也是夠蠢的了。”
“是挺蠢得!”
空靜的夜色傳來幽森的男低音,近在咫尺,另沒有回過頭的崔璨繃緊了後脊。
這個聲音有點耳熟,但絕對不是白毅峰。
而是……像……謝文天!
饒是只有一次接觸,但這個聲音她不會忘。
崔璨頓時全身冰涼,她慢慢的轉過身。
待她看清謝文天滄桑又陽剛的面龐時,她的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冤家路窄!
謝文天比之前見到的時候老了許多,額角居然有幾絲白發,想來他的年紀也不大,估計被白毅峰這次整的太慘,過得太差。
崔璨不說話,目不轉睛的盯着他。
倒是謝文天先笑了開口:“崔經理還是那麽迷人。”
崔璨在思考,白毅峰那個賤人按理說肯定派人跟着自己的,不然怎麽走到哪裏他都知道,可謝文天敢現身,那一定是說明他們掃除了自己身邊白毅峰派的人,也就是說現在除了自救沒人能救自己。
這個時候崔璨的智商完全上線!
這麽想着,她淡淡的微笑開口:“是啊,好久不見了,您又變英俊了。”
謝文天不知道崔璨現在全身哆嗦,還有點佩服崔璨僞裝出來的定力:“哈哈,崔小姐不愧是經理啊,這個時候了還這麽淡定,真是臨危不亂啊!”
崔璨依舊笑:“瞧您說的,搞的好像我倆有多大仇似的,至于嗎?不過是萍水相逢,我還有事兒,就不打擾您了,再見。”
她可等不到謝文天放松警惕了,她可沒那個本事,話音都沒落,她拼了命的朝後面跑。
管他有沒有人堵,先跑了再說,總歸不能拼也不拼就被他抓住。
白毅峰這個殺千刀的,關鍵時刻不出現,沒事兒的時候在眼前亂晃。
崔璨現在心裏都要恨死他了。
其實崔璨跑步的速度還算很快的,她不敢朝後面看,也沒聽見腳步聲,一門心思的朝前面跑,馬上就要到胡同口了。
她撞上了一堵肉牆,她連想都不想,反應很快的朝着來人的下體一個高擡腿,接着鑽了出去。
這時候她隐約聽見後面的人喊了一聲:“上,趕緊的,跑了,抓住她。”
謝文天在胡同這頭看着,眉毛一挑,嘴角邪笑心想:真沒看出來,這小娘們挺厲害啊!白毅峰倒是得了個寶啊,他毀了老子的一切,老子今天就要毀了他的寶。
崔璨自從小時候跟唐斌他們打架逃跑的時候這麽跑過,多少年都沒在這麽玩命的跑過了,這會兒真的感覺肺裏面都在滴血,口腔裏面也全部充斥着血腥味兒。
絕對不能被謝文天抓住,她有感覺,這回被抓住的話,自己就算還有命,也會被剝層皮。
謝文天此刻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什麽事情都能做得出來,窮途末路的亡命徒,崔璨可不敢抱有僥幸。
想到這裏,她一邊給白毅峰打電話,一邊繼續沒了命的跑。
“喂!”
崔璨聽見電話裏面白毅峰的聲音,她都快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