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林璨璨
白毅峰依舊笑,搖了搖頭:“沒有。”
崔璨倒是有點出乎意料,不過此刻她的頭腦不算冷靜,滿腦子想的都是離開這兒,沒工夫想白毅峰到底有什麽陰謀,況且就算是白毅峰有什麽陰謀,崔璨也不打算妥協了,大不了魚死網破,她又看了看韓依濃,也沒說話,轉身出門了。
韓依濃往前追了幾步,沒等追上呢,崔璨“咣當”一聲摔了門。
韓依濃焦急的回頭看向白毅峰:“這可咋辦啊,峰哥,她真生氣了,你快想想辦法。”
白毅峰嘴角挑起:“不用擔心,你照顧好你自己就行,其他的交給我。”
韓依濃對白毅峰深信不疑,不管從哪方面說,那白毅峰都是神吶!
崔璨出門之後,氣性轉變成了天大的委屈。
她想到自己為什麽這麽可憐,現在都混到無家可歸的地步了,衆叛親離,身邊的人全都被白毅峰收買了。
她拖着行李箱,漫無目的的走在大街上,道路兩旁發黃的枯葉,被風吹的漫天飛舞。
就像她現在無家可歸一樣,根兒在哪裏都不知道。
她的心拔涼拔涼的。
以前的秋天,她也會覺得悲傷,大概秋意給人的感覺就是這樣的。
可跟這會兒比起來,以前的悲傷算個屁啊。
她越走越委屈,眼淚在眼眶打轉,豆大的淚珠,噼裏啪啦的往下掉。
自從碰到了白毅峰,就沒好事兒,莫名其妙的差點被謝文天打死,又被白毅峰占盡了便宜,到現在嘴角還疼,現在連家都沒有了,工作也沒了。
她這麽想着,覺得世界上在沒有比她更悲慘的人了。
已經接近傍晚,馬路上人也漸漸多了起來。
崔璨顧着傷心,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面,根本沒留心旁邊有人看她。
她低着頭,只顧着自己哭泣,覺得鼻子堵得慌,使勁抽了一下,在一擤鼻子,塞在她鼻孔裏面還帶着鼻血的紙立馬噴了出去。
“哈哈,這個姐姐的鼻孔會噴紙。”
崔璨轉頭,發現一個小姑娘正在嘲笑自己,而小姑娘的媽媽顯然看見崔璨的樣子,怕崔璨生氣,讪讪的笑着,捂着小姑娘的嘴巴把孩子拽走了。
她這才想起來,走這一路,鼻孔裏面都塞着紙。
這叫什麽啊,人點背的時候,喝涼水都塞牙縫,出了門都被人嘲笑。
她也發現了馬路上的人越來越多,拉着行李箱拐進了一個小胡同。
江市是老德國建築,古時候的德國殖民地,紅磚白瓦的小胡同風景惬意,混雜着海水的腥味兒,到處充滿生活的氣息。
崔璨尋了個凳子坐下,她也的确走累了。
出門這麽久,她都沒看時間,眼看着天要黑了,今晚住在哪裏?
現在她的心情平複了不少,坐下來仔細想想事情。
要不要直接買車票去林城找唐斌呢?去了之後唐斌問的話,該怎麽說,他要是給楊瑩和韓依濃打電話,那不就露餡了嗎?外一唐斌那個脾氣再知道白毅峰的事情,肯定會回來找白毅峰拼命,而且他也打不過白毅峰啊。
不行,想到這些,崔璨覺得不能去找唐斌。
她不能連累他。
找楊瑩姐?楊瑩現在還在住院啊,再說她自己的事情都亂糟糟的,自己還是不要去添堵了。
崔璨這麽想着,發現自己認識的人真的有限,連個能幫忙的人都沒有。
眼看着天也黑了,崔璨決定先找個旅館住下,找個便宜點的。
她就近找了一家小旅館,看起來環境還可以,領着她找房間的是一個年紀看起來五十歲左右的胖大嬸,看見崔璨的時候一直打量她,不過也沒多問什麽。
崔璨進房間後,雖然她這一天很傷心,但這會兒冷靜下來之後,理智不少,她四處檢查,看看有沒有什麽異常的地方。
這點崔璨還是挺警惕的。
确定無誤後,她趴在床上放心的痛哭,把她沒發洩完的委屈都要哭出來。
她正哭着,聽見“咚、咚、咚”的聲音。
她一個機靈起身,抽泣着鼻子,四處張望。
“隔壁的能不能小點聲兒,哭喪啊。”
崔璨憋屈着嘴,更加委屈了。
這破房子怎麽隔音這麽差啊,想哭一哭都不行啊,嗚嗚,啊。
她本來不是忍氣吞聲的性格,可能腦子裏面覺得自己委屈,現在誰說什麽她都覺得委屈的想哭。
沒搭理隔壁的叫喊,繼續趴在床上開始哭。
管他隔壁的怎麽叫,她就是不聽。
果然,沒一會兒,砸門聲響起了。
崔璨大約也是哭夠了,跳起來,腫着眼泡開門。
一個葬愛家族小姑娘叼着根煙打量崔璨。
崔璨今天穿着的是白毅峰家裏面準備的衣服,她昨晚可是沒穿衣服被白毅峰抱回家的。
高領墨綠色長款毛衣,下身過膝長靴,英倫範十足。
小姑娘打量她半天,拽拽的說道:“大嬸,你沒事鬼哭狼嚎個什麽勁兒啊,讓不讓人休息了?”
崔璨真覺得無語了:“你叫誰大嬸呢,會不會說話你?”
小姑娘看崔璨長相清秀,以為好欺負:“哎呦,還挺厲害的,就叫你,大嬸,也不看看自己年紀多大了,跑外邊鬼哭狼嚎的,一看就是被老公趕出家門的怨婦。”
“你說誰是怨婦?”
小姑娘覺得崔璨好笑,輕佻的撇嘴回答:“說你呗,看你哭的倆腫眼泡,你說說我看你這樣子也挺好看的,再找一個那不就行了嗎,有必要為男人哭成這樣嗎?丢不丢人?”
崔璨才二十二歲啊,被這裏伶牙俐齒的小姑娘怼的自己都開始懷疑人生了:“你小小年紀說話口無遮攔的,你管我為什麽哭,我的房間,我愛怎麽哭怎麽哭。”
小姑娘被她這番幼稚的言論逗笑了:“大嬸,哎,你多大了?以為自己十七八歲的小姑娘呢?說這話不覺得自己幼稚嗎?”
被她這麽一說崔璨也覺得自己幼稚,她又覺得自己這是怎麽了,思路都能被一個小姑娘帶跑了,突然覺得好沒意思,神經病嘛,跟這麽個東西在這裏争論。
她準備關門,小姑娘一腳伸了進來。
崔璨這次真生氣了:“你幹什麽?沒完了是吧?”
“呦,大嬸生氣了?”
“你給我出去,否則我報警了啊。”
小姑娘此刻已經進了屋子,轉頭看着崔璨嗤笑:“去吧。”
說罷,她坐在了床上。
崔璨這會兒也冷靜了,打量着這個小姑娘,長相挺好看的,五官靓麗,眼睛特別大,有點像混血兒,鼻梁高挺,皮膚白皙,就這打扮不怎麽樣,滿頭紅頭發,臉頰兩邊還編着小辮。
身上的衣服嘛,破破爛爛的,崔璨也年輕過,可從來沒這麽打扮過。
小姑娘自身的優勢,全部被她自己這身行頭給毀了。
小姑娘開口:“你家裏挺有錢的吧?”
崔璨面無表情的看着她。
小姑娘笑笑:“我又不跟你借錢,你別這眼神看着成嗎,大嬸?”
“我不是你大嬸。”
“成,成,大嬸,我不叫你大嬸了,你叫什麽啊?”
崔璨沒回答她。
小姑娘又說:“你這衣服,LP的,限量版,所以我猜你挺有錢的,可別誤會啊。”
崔璨愣神,腦中不自覺的就想到了白毅峰。
白毅峰那天非逼迫崔璨穿他買的衣服,崔璨挑來挑去選的都是LP的,白毅峰不滿意,滿衣櫃那麽多好看的性感的他不挑,非挑這麽素的。
白毅峰皺着眉頭打電話給許鬧:“這麽樣的貨色你也敢拿過來?”
崔璨就說她喜歡這個牌子的風格。
穿衣上,崔璨不喜歡複雜,也不喜歡花哨,喜歡簡單大方的。
後來白毅峰在給崔璨準備衣服,就全部準備LP的。
小姑娘無心的一句話,能讓她愣神,她自己也難以相信,白毅峰已經深入她生活中的點點滴滴了?
小姑娘笑嘻嘻的說:“你老公送你的啊?瞧你那一臉思春樣兒,既然這麽想他,為什麽還出來啊?”
崔璨這次回神了:“胡說八道什麽你,你趕緊走,我又不認識你,你賴在這算怎麽回事?”
“你這人真沒良心啊,我開解了你半天,怎麽不領情呢?怪不得你老公不要你了。”
“你老公才不要你了呢,神經病。”
“你咋知道我老公不要我了?”
崔璨哭笑不得,自己這是在幹什麽,跟個小姑娘掰扯些啥,再說這小姑娘看起來左不過十四五歲,哪裏來的老公啊?
崔璨走到門邊把門打開:“請你出去,趕緊的,我可告訴你啊,打架你可打不過我。”
小姑娘嗤笑起身:“得了吧,大嬸,就你這秀氣樣,哎,哎,你松手,我曹,疼死我了。”
崔璨此刻一個擒拿手将小姑娘的兩只胳膊掰到了身後。
小姑娘疼的哇哇叫,崔璨才松手。
不為別的,剛才小姑娘起身的功夫,一邊嘟囔,一邊伸手要招呼崔璨,崔璨直接把她拿下,她才有了那番求饒話。
崔璨站在門邊,冷冷的看着她。
誰能想到,小姑娘一點不生氣,滿眼驚喜崇拜的看着崔璨:“大嬸,你這麽厲害呀,你教教我呗?”
崔璨的頭都快炸了,誰來救救她啊。
小姑娘也不出門了,回到崔璨的床上連鞋都脫了,盤腿坐在床上:“大嬸,你教教我呗,我可聰明了,一學就會,保準不會耽誤你功夫的,我學會了就走,行嗎?”
“不行,你給我下來,誰允許你上我的床了,你趕緊給我走。”
崔璨伸手去抓小姑娘,小姑娘當崔璨跟她玩呢,在床上跑來跑去。
崔璨實在沒勁兒了,一屁股頹廢的坐在床上。
今天一天,她覺得好多人都在欺負她,氣她。
連個毛孩子都敢這樣對待她了,一時間的煩悶,眼睛又紅了。
這下小姑娘老實了,小心翼翼的坐到她身邊:“大嬸,你別哭啊,我沒別的意思,就想跟你學學,以後好防身,真的,我真沒別的意思。”
崔璨抽泣了一下,囔囔着鼻子說:“小姑娘家家的學這幹什麽呀?和諧社會,你防誰啊你。”
崔璨寧願不會這些呢,小姑娘家家,如果不是沒辦法,誰不願意是小公主呢。
只可惜唐斌和梁雹從小就不老實,走哪打哪,搞得崔璨不學都不行,否則自己總是跟着他們沾光挨打。
他們學會這些是跟着隔壁養老院的一個爺爺學的,孤兒院的隔壁就是養老院。
這位老爺爺和別人不太一樣,年紀八十,體格依然硬朗,每天早上堅持鍛煉。
崔璨一次被打的鼻青臉腫,老爺爺看見了安慰崔璨,并問崔璨願不願意學點功夫,崔璨高興的答應了。
其實老爺爺交的就是讓崔璨鍛煉身體,會點簡單的招式,最主要的是練習遇事反應的速度和應對能力,總比等着挨打和瞎打強。
現在這個社會,哪有什麽真正的世外高人呢,就是有,也不會叫崔璨碰上呀。
還別說,崔璨自從跟了老爺爺練了之後,還真是一般不會被打,除非碰到男的,那力量懸殊,肯定打不過啊。
但女的一般都不是崔璨的對手,膽子也變大了,人的膽子一旦變大,力量就會增長,也就是那時候起,崔璨也敢拿菜刀了。
反正豁出去拼呗,就一條命嘛,虎啊。
一開始胡同裏的小流氓歲數也不大,哪見過不要命的主兒,所以崔璨他們一般都會贏,後來年紀在大一大,接觸的社會人多了,才發現厲害的主兒多,他們也都長大了,收斂了很多,不在莽撞,知道命的重要性,也就很少在打架了。
就像白毅峰,是崔璨這輩子想都沒想過的打架方式,都叫自己給碰見了。
唉,怎麽又想到白毅峰了呢。
小姑娘也思考了好一會兒說:“反正我有需要防的人,你就教教我嘛,我可以陪你作伴啊,你看你孤家寡人的,老公也不要你了,我可以陪着你啊。”
“我再說一遍,我沒老公,不是老公不要我了,還有請你不要叫我大嬸,我才二十二歲而已。”
小姑娘眼睛瞪着渾圓:“二十二歲還不是大嬸啊,大嬸?”
崔璨也瞪着眼睛,小姑娘也不怕,嬉皮笑臉的穿上鞋,挽着崔璨的胳膊:“大嬸,咱們去吃飯吧,你看天都黑了,咱倆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你請我吃飯怎麽樣?”
崔璨一臉震驚:“我請你吃飯?”
“好嘞,就這麽愉快的決定了,大嬸,走着,咱吃什麽呀?”
崔璨被小姑娘強行脫了出去,搞得門口的真正大嬸斜眼看她倆。
崔璨覺得這哪都有厚臉皮的人呢,完全一個女版白毅峰嘛。
崔璨折騰了一下午也的确餓了,她和小姑娘吵架吵的真久,現在天都黑了。
小姑娘穿的很多,倒是崔璨覺得穿少了,白天正午的時候覺得天氣還不錯,到了傍晚就不行了,深秋的海風很涼。
崔璨白天也不知道怎麽走的,就走到海邊了,這會兒海風吹得呼呼的。
小姑娘親昵的挽着崔璨的胳膊,仿佛倆人認識了好久一樣:“大嬸,咱們吃什麽去呀?我想吃牛肉拉面,你呢?”
崔璨還以為她會獅子大開口,讓自己請她吃個好的呢,沒想到就一碗牛肉拉面。
唉,拉面也行啊,沒有工作,可能過一陣,連拉面也吃不起了。
于是崔璨也同意吃拉面。
小飯店很小,看着環境也不好,不過崔璨也不挑,本來也不是千金小姐,她要了兩碗拉面。
小姑娘坐在她對面笑着看她。
崔璨納悶:“你笑什麽啊?”
“大嬸,其實你長的挺好看的,越看越好看,比第一眼還好看。”
崔璨翻了個白眼:“行了,你不拍我馬屁,我也會請你吃拉面的。”
小姑娘繼續笑:“我說的是實話,沒騙你,以前我覺得我自己最好看了,後來我又不是了,現在我覺得你最好看。”
“後來不是了是什麽意思?”
小姑娘的表情突然收了,煩躁的擺擺手:“沒什麽,不提了。”
兩碗熱氣騰騰的拉面很快做好了,崔璨也好久沒吃了,這會兒真覺得饞。
她剛把拉面送進嘴裏一半,小姑娘興奮的叫:“大嬸,你快看,你快看,好帥的大帥哥,男神。”
崔璨才沒心情看男神呢,什麽帥哥跟自己有什麽關系,她沒回頭。
小姑娘飯也不吃了,腦袋順着門口的方向開始往後轉。
崔璨無意擡眼,這下看清了,一口面條嗆了出來,她還放了滿碗辣椒,嗆的眼淚鼻涕全流出來了,還止不住的咳嗽。
白毅峰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就出現在正對面,好死不死的看着她。
小姑娘給崔璨拿紙的時候,還不忘了回頭看白毅峰:“哇塞,他朝着這邊看,他真的好帥啊,比我們家炎炎還帥,大嬸,你看看呀。”
白毅峰聽見這句大嬸的時候略微皺了下眉頭,這是個什麽玩意兒,居然叫他的璨璨是大嬸?
崔璨咳嗽完,滿臉的通紅,她也不看白毅峰,既然臨走的時候白毅峰都說沒話說了,那自己也沒話說,當不認識好了。
崔璨不擡頭,喝口水,繼續吃面。
小姑娘這頓飯是吃不安生了,一直回頭。
崔璨直接敲了敲桌子:“你吃不吃了?我吃完可不等你。”
小姑娘沒搭理她:“吃吃,哎呀,馬上吃,大嬸,你別着急啊。”
白毅峰也要了一碗面,等面上來的時候,顯然不入他的眼,不過他略微遲疑後,還是拿起了筷子開始吃面。
說來也奇怪,白毅峰這麽個血腥的流氓,吃起飯來姿勢倒是很優雅,慢條斯理的,饒是吃面,也吃的好看,連聲音都沒有,衣服上面都噴不上面湯。
小姑娘這一頓飯壓根就沒怎麽吃,雙手握着筷子回頭看白毅峰,時不時的朝着崔璨喊:“你說他是幹什麽的呀,怎麽吃面都吃那麽好看呢,比電視裏面的明星還好看呢,怎麽會有這麽好看的人呢!”
崔璨鄙夷小姑娘一臉花癡相,知人知面不知心,哼,等你知道他是什麽人就不會被他這副好皮囊給騙了,唉,年紀小,就是單純啊。
崔璨想着這些替小姑娘搖搖頭。
白毅峰見狀心裏在想,這只小狐貍搖頭什麽意思?
于是他端起碗走到小姑娘身旁,低磁的聲音響起:“我可以坐在你旁邊嗎?”
小姑娘此時的眼神,崔璨都想給她倆眼睛上面貼兩顆心,傻啦吧唧的點頭:“可以。”
崔璨直接開口:“不可以!”
小姑娘詫異的看向崔璨:“你幹嘛啊,大嬸?”
崔璨起身:“我吃飽了,你走不走?”
小姑娘搖搖頭:“我不走,你走吧,晚上見,大嬸。”
又來了,這種背叛的感覺,剛認識的小毛孩都能被他收買了。
崔璨沒猶豫,扭頭走了。
白毅峰坐下後笑了笑,小姑娘開心的不得了:“我叫璨璨,你叫什麽啊?”
白毅峰聽到這裏,不震驚是不可能的,轉頭打量她:“你叫璨璨?哪個璨?”
小姑娘發現近距離觀看,白毅峰更帥,皮膚也好,笑呵呵的回答:“璀璨的璨啊。”
饒是白二少定力再好,也被逗笑了,真有緣分呢:“姓呢?”
“林璨璨!”
崔璨一個人往回走,越走越冷,看看吧,走到哪裏都擺脫不了他,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麽孽啊。
她回到旅館的時候,大嬸還問了句:“那小姑娘呢,你們不是一起出去的嗎?”
崔璨搖頭:“不知道。”
她才不想提那個沒良心的小姑娘。
大嬸莫名其妙的打量她,崔璨也沒搭理她,直接回房間了。
小旅館裏面有點冷,江市的天氣,深秋和初冬沒什麽區別,海邊城市靠海,冬天也不會冷到哪裏去,但這小旅館有點發陰,還有點潮濕,陰冷陰冷的。
崔璨窩在被窩裏,一直注意着隔壁的動靜,到了晚上很晚,小姑娘都沒有回來。
崔璨有點擔心,不會出什麽事情吧?
後來又想,那小姑娘鬼精鬼精的,自己來之前就在這裏住着,能出啥事兒,說不定是老江湖呢。
後來她又想,白毅峰,不會為難人家吧?
崔璨總是把白毅峰往壞處想,大概其白毅峰可能本來就不是好人,所以也難怪她這麽想。
想着想着,困意襲來,她不知不覺得睡着了。
朦胧中,她覺得有人開門,一個鯉魚打挺起身,速度的打開了床頭燈。
小姑娘顯然也被吓了一跳:“你大半夜的幹嘛?”
崔璨也被吓了一身冷汗:“你幹嘛,大半夜跑我房間,你還有理啦?”
小姑娘把門關上:“我這不是怕你一個人睡覺害怕,過來陪你嘛!”
冷清洛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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