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渣男總想攀高枝3
見沈之玉沒有回答,算是默認了。
淩柒裝作心傷地說道:“奴婢現在什麽都不記得了,只認得公子,而且奴婢也自知相貌不堪,不會讨其他貴人的喜歡。所以奴婢如果不能伺候公子,還能去哪裏呢?雖然奴婢毛手毛腳,傷了公子,但奴婢真不是故意的,請公子原諒!”
淩柒想要擠出幾滴眼淚花,然而失敗了,只能垂首掩飾。
沈之玉皺眉:“可是,你是女兒身,我是未娶親的男子,這要讓以後的夫人看到,如何是好?”
淩柒裝作心傷,難過地說道:“奴婢雖然什麽都不記得了,但是奴婢記得公子一定是奴婢最重要的人,奴婢喜歡呆在公子身邊,喜歡看着公子,陪着公子,奴婢更是仰慕公子,在奴婢心裏,全天下也找不出如公子一般的人傑了!”
淩柒的彩虹屁讓沈之玉一怔,随即一股舒爽勁兒從心底升起。
這女人是失憶了,但是對他的喜歡依然沒有變,反而認了自己的奴婢身份,沒有以前又傻又矯情的拿喬了,只剩下傻氣和卑微,可以說讓他非常受用。
若有個免費苦力在身邊身邊伺候的确也不錯……
沈之玉打量着和他差不多高卻比他寬一倍的淩柒,目光微縮。
“我不需要丫鬟,卻需要個書童。”他看着淩柒說道。
淩柒張大了眼睛,裝作不明所以地看着沈之玉。
“我的意思是,你若能一直扮男裝,就可繼續留在身邊,只是以後可能會影響你的婚配……”沈之玉點醒道,越看淩柒這虎背熊腰越像男子,她真是應該投胎做男人的。
淩柒裝作恍然大悟,失落了一瞬又堅強地鼓起勇氣說道:“只要能留在公子身邊,朱顏怎麽都可以!至于婚配……”她垂下頭,低低地說道:“奴婢這輩子也不會嫁人的。”
沈之玉用左手拍拍她的肩頭,以示安慰,心裏卻是松了一口氣,終于算暫時解決這個朱顏這個難題了。
至于以後她會不會想起來?沈之玉表示這不算是問題。
因為留這傻女人在身邊,以她那麽毛手毛腳,又以他這麽敏銳,他完全可以第一時間處理掉她,永絕後患。
至于現在,就讓他好好使用她好了。以前捏着鼻子拍了她八年的馬屁,裝了八年的關懷,現在她該加倍還回來了!
沈之玉越想越得意,不過笑過之後又若有所思。
還有一個東西,他必須解決掉……
淩柒回到自己的房間,目光變得淩冽起來。
她走到梳妝臺前,對着小銅鏡裝不下的大餅臉深思。
“我想知道這具身體最完美的模樣。”她心念一動,調出能量石,在她的胸口聚集成光。
不過一瞬,原本胖乎乎的身子急劇地幹癟下去。
銅鏡中重新出現一張全新的面孔,她調整能量石對着面部又進行了一些精雕,再将披散的青絲盡數束起,終于對着鏡中的滿意地笑了。
這才是這個軀體最完美的狀态,去掉了贅肉,微整了五官,就從一個醜女變成了美人。
濃黑的眉毛,飛揚的鳳眼,高挺的鼻梁,菱角分明的朱唇……比女子多了五分英氣,比男子多了五分秀雅,可謂雌雄莫辨,美到了極致。
對着鏡中欣賞了一會兒,她才變回了本身胖胖的模樣。
這能量石,真好用!
要是每次任務都有能量石加成就好了,淩柒開心地想,熄滅了燈準備睡覺。
第二天,淩柒帶着沈之玉給的二兩銀子出了門。
沈之玉讓她買兩身男裝,再購置一些生活用品、柴米油鹽。
要買這麽多東西,二兩銀子夠嗎?
淩柒不知道這個時空的銀兩購買力是多少,但颠着這輕飄飄的銀兩,覺得沈之玉肯定不會太大方。
街上很是熱鬧,賣糖人的、賣胭脂的、耍猴的、算命的、賣包子的……應接不暇。
一直呆在實驗室,只接觸過教授和導演的淩柒看到這麽多人,很是新奇。
“好熱鬧啊,真是斯國果一呢!”她兩眼放光地感嘆。
不過今天還有事在身,可不是逛街的時候,下次得空了再好好玩。
“請問,龍門镖局在哪兒?”她問一個賣茶業的老伯。
“前面正順街左拐再右拐,門口插着兩面大旗的就是啦!”老伯熱心地指了路,又不忘做生意:”姑娘,要不要買個茶業送禮啊?我這茶是南疆山茶,又便宜又好喝!”
淩柒想了想,去拜訪的确送送禮會比較好,這是人類社會通用的法則。更何況別人對原身是救命之恩,送什麽都應該的:“那就來一點吧!”
花了五百文,淩柒拎着兩袋茶業去龍門镖局。
“請問,有沒有一個藍眼睛大胡子的镖爺?”淩柒問了守門的小弟。
斜倚在通廊欄杆上的江逸一怔,送到嘴邊的酒壺停在了半空中。
“你是找江镖師嗎?”小弟詢問道。
“江镖師可是藍眸金發?”淩柒問道。
江逸眉頭一皺,他翻身跳下欄杆,繞過花壇走了出來:“找我有事?”
淩柒順着低沉的嗓音望過去,一眼看到了記憶中令人印象深刻的身影。
195CM的大個比她還要高一個頭,穿着粗布石青獅紋箭袖,腰紮黑色綴錦腰帶,愈發顯得寬肩蜂腰,身軀凜凜。他五官深邃,眼眸深藍,毛發金黃帶卷。之所以用毛發形容,是因為他胡須及腮連着頭發,快分不清哪裏是頭發哪裏是胡子。
雖然粗狂,但一雙藍眸卻是極為清澈秀雅,與他的外形頗為矛盾。
淩柒驚異,這分明是個白人吧。
“是,奴家特地過來感謝镖爺路上的救命之恩的。”淩柒将茶葉遞給他:“一點心意,望爺收下。”
江逸看着她遞過來的紙袋,端起酒壺又喝了一口,淡淡地說:“我只喝酒,不喝茶。”
淩柒愣怔,再一想,記憶中的此人的确一路上酒不離手的。
江逸依然将茶接了過來,淡淡地說道:“謝了。”
說完就要轉身離開。
“等一下!”淩柒叫住了他:“镖爺既愛喝酒,那可否賞臉去對面酒樓吃酒?”
江逸轉身,挑眉看着淩柒,眼裏帶着探究。
“奴家能平安來到京城,多虧了镖爺仗義相救。镖爺好意提醒奴家提防身邊人,奴家被蒙蔽了雙眼,不識好人心地斥責了镖爺,都是奴家的錯!”淩柒誠懇地說道。
江逸不可置否地望着婦人,晃了晃酒壺又喝了一口說道:“那承情了,不過我有的是酒喝,夫人倒是可以回了!”
說完轉身就走了,淩柒趕緊追了上去。
“江爺!江爺!等一下!”她胖滾滾的身體跑起來竟十分矯健,迅速追上了吊兒郎當的背影。
“江爺可否幫奴家一個忙?”她絲毫不拐彎抹角地問道,眼裏帶着真誠。
江逸擡高了一邊的眉毛看了眼淩柒,他并不是愛管閑事的人。
當時她掉下馬車被土匪劫走,他追去救她,只是職責所在。而看她傻乎乎把那個書生丈夫當成唯一的依靠,他就稍微發了那麽一下善心提醒了一下。
“姑娘,我們镖局的馬車都是加固的,門板不可能一靠就倒。何況這下面有門欄,更不可能跌下去的。”當時他是那樣說的,
可是胖姑娘卻期期艾艾地說:“大約是我太重了吧。”
于是他直接點名道:“夫人還是堤防身邊人吧!”
想不到胖姑娘先是一愣,而後直接驚恐地問道:“什麽意思?什麽堤防身邊人?難道你懷疑是我丈夫推我下車?”
“不可能的!他怎麽可能推得動我?而且我怎麽會毫無感覺?”胖姑娘尖利地說道。
江逸甚為無語,既然是到這個地步,他也無話可說。
他想離開,卻被胖姑娘揪住不放:“你說!你說的都是假的,他不可能這樣對我的!你也是嫉妒我找了這樣一個有前途有樣貌的夫君,對不對?”
“你瘋了!”他真的惱了,用力江胖姑娘甩在身後,感嘆他也真是閑得蛋疼才管人家夫妻之間的事情。
胖姑娘摔倒在地上繼續戚戚然地哭着,說着什麽爹娘沒有了,她差點喪命而她的丈夫還被人污蔑……
江逸回憶起那場面都還一頭黑線。
而這個胖姑娘今天竟然又來找他,又是致謝,又是道歉,又要請客,還要他再幫她。
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淩柒垂眸,她從原主的記憶裏知道他們的過節,那時候的原身把沈之玉當天當地,當然容不得別人說半句不是。
“镖爺,還請原諒奴家當時不知好歹,吃了不少虧才終于看清楚了他的真面目。所以以酒相邀,望镖爺承我這個情!”淩柒坦然地說道。
江逸挑眉看着她,這胖姑娘像是脫胎換骨了,全然沒有了曾經戚戚然的樣子。
他喜歡爽快人,眼下也無其他事,于是說道: “說吧,請我喝什麽酒?”
淩柒笑道:“爺先這邊請!”
淩柒說着就要領着江逸去對面酒樓,卻被江逸阻止了。
“這家的酒不行,我要喝另外一家的。”江逸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 嗜酒如命的江爺上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