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渣男總想攀高枝2
看清楚的沈之玉瞬間面如土色,不禁嚎叫一聲,連滾帶爬地跑了開。
淩柒按下能量石,心滿意足地呼了口氣。
能量石是由不同粒子聚合而成,是他們這代AI機器人的生存原石,可以提供運行能量、可以随機變形,可以千裏感應……
總之,就是她作為機器人身擁有的金手指。
由于這是她第一次出任務,為了降低難度系數,她被獎勵了三顆能量石。
目前一顆已經用在原身身上,還有一顆是用于身體基本運行的。只剩下一顆可用的,她得好好想想拿來做什麽促進任務。
正在她思索時,敏銳的耳朵聽到窗外細微的聲響。她目光一瞥,有個颀長的身影印在窗戶上,随即窗戶紙被破了個洞。
淩柒閉上眼睛,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沈之玉賊心不死。
沈之玉看着夜色下安然躺在床上的模糊身影,按捺下一顆狂跳的心。
剛才井裏的一幕一定是錯覺!
怎麽可能人一邊躺在這裏,一邊又出現在井裏?
他一定是太累了才會出現幻覺!
為了對付這個女人,他耗費了太多精力,以至于精神恍惚。
不就是一個女人嗎?一個擋他道路的女人。
他還不信除不掉了!
朱顏身強力壯,若論武力,他不是她的對手,所以為了對付她,他依然選擇下藥。
他拿出一節小竹筒,準備往房間裏吹迷藥。
然而就在此時,他趴着的落地窗戶突然砰地一聲倒了!
他順着慣性栽了進去,腳腕傳來鑽心的疼痛。
這個聲響可大了,淩柒被“吵醒”了。
“哪個賊人?!”淩柒一喝,抓起床頭的燭臺就扔了過去。
“是我……啊!”沈之玉來不及說完,飛來的燭臺就哐當一聲重重地打在他護頭的右手上。
原身這身子本來力氣就大,淩柒又抱着捉弄的心态,這一擲頗用些力氣,所以沈之玉疼得眼冒金星。
“啊?公子嗎?”淩柒趕緊點了蠟燭上前一照,就看見疼得蜷在地上狼狽不堪的沈之玉,驚呼出聲。
“對不起公子,我不知道是你……啊,公子你流血了!”淩柒扶他坐到旁邊的凳子上,抱歉地看着他受傷的胳膊。
手被砸破了,腳也崴腫了。
沈之玉欲哭無淚。
他慶幸自己還算機敏,在窗門剛倒的時候就将迷藥和竹筒藏進了廣袖口袋裏,否則就會被她發現了。
但是也因此他沒有調整好倒下的姿勢而崴了腳,也因此來不及躲開這女人擲過來的蠟燭。
這樣一想又不确定是幸運還是不幸了。
于是他黑着一張俊臉,既是疼的也是憋的。
“公子……奴婢真不是故意的,還以為是夜闖閨房的盜賊!還想着那個盜賊如此兇悍,竟然将奴婢的窗都卸了……”淩柒看着沈之玉越來越黑的臉,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奴婢真的沒有想到會是公子,還傷了公子,奴婢該死!”淩柒裝作戰戰兢兢。
沈之玉深呼了一口氣,吐了幾個字:“沒事,不怪你。”
“真的?公子太好了!”淩柒誇完,又為難地問道:“可是……可是公子怎麽會半夜在奴婢屋外呢?”
沈之玉面色不改地答道:“我起夜但沒有找到尿壺,平時都是你在準備,所以我不記得就過來問你……”
淩柒的雙眼愈加無辜: “可是公子,您知道奴婢剛失憶了,也記不得的……”
何況,用尿壺這樣的爛理由,他也真是太不要臉了!
沈之玉一怔:“哦對,我睡醒了糊塗了,忘了這茬。”
淩柒:……
沈之玉繼續硬着頭皮說:“結果我剛到你窗外面,想先聽聽你是不是已經睡着了,免得打擾你,哪知道剛碰到窗戶,就倒了!”
說完他還對着倒在地上的窗戶啐了一口:“這紙糊的窗戶!”
淩柒:……
淩柒也不戳穿,而是順着他說道:“對,這紙糊的窗戶!”
幸好是紙糊的窗戶,換了他們實驗室的金屬框玻璃窗戶試試,她怎麽可能三兩下就把窗戶底架給卸了,讓這個從頂到底紙糊面的木窗一碰就倒?
她那時捉弄他的時候,就料到這人在看到井底屍體後會大着膽子來她這裏求證一下,所以她就不妨再多給他一個教訓。
果然,他如約而至。
但她沒有料到他并不只是來求證的,更是來再次殺她的。
她把他藏竹筒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淩柒不禁心裏感嘆她還是太高估人性了。
“公子,你腳也受傷了?”她突然驚訝地擡起他的左腿,看到腫的像饅頭似的的腳腕。
猛然的動作讓沈之玉疼得倒抽一口涼氣:“快放下!疼……”
“啊,對不起!公子!奴婢不是故意的!”淩柒驚慌失措地放開了他的腿。
砰的一聲,傷腿重重地砸在地上,沈之玉疼得想要昏過去。
“啊,對不起!奴婢怎麽這麽毛手毛腳!”淩柒仿佛慌得無所适從。
她喃喃道:“但我這麽毛手毛腳的,怎麽會是個奴婢?”
這話聽得沈之玉為之一驚!
而此刻淩柒忽然仰着頭,星星眼地望着他道: “公子您人真好,奴婢這麽粗手粗腳,您也不嫌棄!”
沈之玉:……
沈之玉被扶回了屋休息,等淩柒走後,他一臉黑沉,用手重重地錘在床頭。
窗外天空已經魚肚白,這多事的一夜馬上就要過去了。
然而他卻還沒能殺了她!
所謂事不過三,他開始絕望地思考自己究竟能不能殺她。
第一次在進京的路上他看着馬賊追來,将她推下馬車,想不到被那個煩人的藍眼镖師給救了回來。
第二次就是昨晚,他給她酒裏下了軟經散,再将她綁上大石頭沉下井,她竟然還能爬起來。
第三次他想吹迷藥将她迷倒後再沉井,然而還不等他動手竟然窗戶牆都倒了,還傷了他的手和腿。
念及此,他秀氣的眉毛擰了起來:莫非她壽元未盡命不該絕?所以閻王才不收她?
他拳頭攥緊,可她如此粗鄙不堪怎麽能配他呢?
他如此好樣貌好才學該配高門貴女助他前程似錦才不枉此生!
否則老天幹嘛将他生成這樣?又幹嘛讓他家道中落出生寒門?
老天這二十年已經讓他勞其筋骨餓其體膚、忍常人所不能忍了,必定是要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
他的人生注定不凡,金榜題名,官服加身,美人在側,而不是被綁在這個醜陋的女人身邊!
她能幫他什麽?她只會讓他受到恥笑罷了,只會絕了他迎娶高門貴女的路罷了!
他越想越氣,俊秀的鼻孔一張一合,額上青筋暴露。
等天大白後,淩柒出門尋了大夫過來,大夫将沈之玉的手臂包紮起來,又将腳腕掰回了位,疼得他龇牙。
沈之玉看着自己被包紮的右手和左腿,心裏十分郁悶。
他這段時間還要會友訪師為春闱做準備呢,這下子要耽誤多久?
“說不準,好好休養着別随意走動,大概半個月就好了,但是傷筋動骨一百天,就算能走動了也別太用力,才能慢慢養好。”大夫答道。
沈之玉擰了擰眉頭,看了看淩柒已經包紮好的頭部,又問道:“那她的傷口呢?這樣的傷口會導致失憶嗎?”
“說不準,外傷看着不算大,但不清楚腦袋裏面的傷勢如何,只能再做觀察。”
“那落水能導致失憶嗎?”沈之玉再問。
“說不準,老夫對腦袋裏面的學問知之甚少,只能說摔了頭和落水皆是有可能導致失憶的。”
“那……會多久恢複記憶呢?”
“說不準,有時候幾天,有時候幾年,也有可能一輩子都記不起來。”
淩柒黯然地垂下頭,而沈之玉則面露不快。
這大夫行不行,怎麽什麽都說不準!
付過診費後,淩柒送大夫離開,待她回來時候,手上已經多了一盆水:“公子,奴婢伺候您洗漱。”
淩柒沒有伺候人的心理障礙,相反作為一個AI人,她擁有最先進的護理學知識。
可是原身卻是一個嬌小姐,沒有做過丫鬟,所以她故意用比較生疏的手法給他擦臉。
看似認認真真,實則快把臉皮都擦破了。
“行了行了,再擦下去臉都破了!”沈之玉忍不住出口打斷了她。
“對不起,奴婢太毛手毛腳了!”淩柒拿下了毛巾,裝作懊惱。
沈之玉看着她縮着脖子唯唯諾諾的樣子,更像一個大球了。
太醜了,太礙眼了!
他很煩躁,如果不能殺她,他要如何處理這個女人?
莫非真的要留她當丫鬟?
不行,但凡男子身邊的貼身丫鬟,不用想也是陪床丫鬟,哪怕她相貌如此,也阻止不了別人的看法,反而會嘲笑他的眼光。
趕她走?
不行,放她出去太不可控了!她要是哪天想起來又回來找他,關鍵時候誤了他的大事呢?
沈之玉緊鎖眉頭。
淩柒這一天做了飯,洗衣煮飯、泡茶研墨,伺候得可謂盡心盡力。甚至因為他右手不便,她還一口一口喂他吃飯。
就是不那麽“熟練”,要麽一口太大了噎着他,要麽戳到他鼻尖上。
到了晚上,她伺候他更衣。
朦膿的燭火下,映着沈之玉颀長白皙的身體。淩柒這才發現原來沈之玉看似瘦弱,實則還是有幾分小肌肉的,而且肌肉長得頗為勻稱,看着瘦而不弱。
沈之玉看着淩柒直愣愣地盯着他胸膛,清了清嗓子。淩柒就裝作不好意思地別過臉,在燭火的映襯下,頗有幾分紅臉的意思。
“男女有別,到底你已經大了,再也不是曾經的小丫頭了,如今伺候起來,就多有不便了。”沈之玉沉聲說道,帶着幾分為難:”而我,也打算說一門親事了。你在身邊,容易惹來閑言。這可如何是好?”
淩柒幫他穿衣的手僵了僵,随即顫聲說道:“公子,您這是要趕奴婢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