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上藥
是夜, 戚容手中攥着一瓶金瘡藥在院子之中踱着步, 思量着一整晚的事情。
殿下和太子妃二人在車上還是你侬我侬的樣子, 可進了東宮,依舊是太子妃住寝宮,太子殿下住偏殿, 兩人絲毫沒有共同入寝的意思。
難道……是因為他剛才那冒失之舉掃了二位的興致?
想到這,戚容額頭上不禁冒起一層細密的冷汗來。如若是真的, 他可就罪過大了。
抛開皇上莫名其妙的三個月聖旨不談, 就說他戚容本身, 雖說是東宮的奴才,但其實也是看着太子長大的。戚容打心眼裏把太子已經當成了自己家孩子, 希望太子能趕緊有後,也是戚容最樸素的願望了。
林舒曼洗漱完畢,正要安寝,就聽得傳來一陣敲門聲。
是戚容。
林舒曼此刻穿着輕薄裏衣, 柔軟的綢緞勾勒出“太子殿下”颀長地身形和好看地腰線,饒是此刻已經變成了男人,可林舒曼還是不太适應穿着這件衣服與一個不相幹的男人相見。
于是林舒曼一翻身,如同一只巨型泥鳅一般呲溜一下躲進了被子裏, 還不忘拽起被角擋住了自己的胸口。
“你找本宮什麽事?”
戚容被“太子”這麽一連串的動作給吓壞了, 心想他家太子如今怎麽怪癖越來越多,竟然到了這麽矯情的程度了?
不過臉上還是笑呵呵的, 趕緊回道:“老奴看殿下脖子好像受傷了,特地給您來上藥的。”
說罷, 湊上前去,打開了藥瓶,正要往“太子”脖頸處遞藥,只見“太子”在床上又往後躲了躲,胸前的被子抱得更緊了。
“你……放那就行,本宮自己上藥。”
戚容眼皮一跳,心裏萬分不好受。自己今晚笨手笨腳壞了太子地好事,太子殿下這是嫌棄他了。于是一時間老淚縱橫,抽噎了起來。
林舒曼被眼前老男人的動作給吓呆了,趕忙道:“本宮不是那個意思,本宮……就是……看你太辛苦了,小傷而已,你……去吧。”
戚容依舊不能釋懷:“殿下若是嫌棄老奴了,我叫其他小內侍來服侍您?您打小兒不喜歡女的近身,一直是內侍伺候着。這段時間連內侍都不讓近身了,您……”
林舒曼折騰了一天,本就困得睜不開眼,也實在是沒心情和戚容解釋,“行行行,你給我上藥吧,上完本宮好睡覺。”
戚容上前,小心翼翼地為“太子”上起藥來,一邊上藥還一邊絮叨:“殿下,您這總一個人住偏殿也不是回事兒啊,怎的不回寝宮去呢?”
回寝宮?林舒曼一想到兩個人獨處的三個夜晚,第一個便是剛剛重生時的巫山雲雨,第二次便是倆人搖了一宿床,第三次直接在地上趴了一宿。
無論哪個,都太刺激了,林舒曼想都不敢再想。
可她又不想對戚容過多解釋,于是緊蹙眉頭,只說了兩個字,“不行。”
不行?什麽不行?回寝宮住有什麽不行的?太子殿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未來整個天下都是他的,何況一間寝宮?
難道……是太子殿下自己不願意回去,是因為他真的“不行”了?
一想到這,戚容投來悲憫的目光,沒想到自家太子如今年紀輕輕的,就不行了。想到這,戚容的手不禁抖了一下,力道沒有掌握好,直接疼得林舒曼從床鋪上彈了起來。
恰在林舒曼起身地一剎那,她看到門口燈火闌珊之處突然出現了一團黑影,定睛一看,是靳霄小小的身軀站在燈影之下,一臉哀怨地看着眼前的兩個“男人”。
“戚管家,時候不早了,你是不是得早點睡了?”
眼前如同鬼魅娃娃一般的小人兒聲音依舊是嬌滴滴的,可是卻透露着無限哀怨,讓人半是酥軟了骨頭,又半是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戚容這個狗腿子仿佛自家孩子做錯了事地家長一般,湊到“林姑娘”跟前,低語道:“老奴明兒就着人準備些補品給兩位主子送來,殿下他政務繁忙,補一補就沒事了,您多擔待些……”
林舒曼和靳霄統統被這句“您多擔待些”雷得那叫一個外酥裏嫩。
戚容趕緊把自己手中的藥瓶遞給了呆愣的“林姑娘”,說道:“老奴就知道姑娘得來,特地給姑娘準備的藥。”
說罷,紅着老臉,跑開了。
靳霄掂量着手中的藥瓶,問道:“怎麽着,聽說太子殿下不行了?用不用我幫你看看,哪裏不行了?”
說罷,她快步上前,用盡全力地把跪坐在床榻之上地林舒曼推倒在床上,然後向一只小貓一般一躍而上,坐在了林舒曼的身上。
林舒曼如今身量大,想要把他掀翻易如反掌。奈何此時靳霄所坐的位置幾乎就在床邊緣上,若她貿然翻身,靳霄一定會掉下床去。
林舒曼也不知道為什麽,她又偏偏有些舍不得了。
靳霄俯下身子,雙手像奶毛的兩只小爪子一般在床上一點點挪動。巴掌小臉低低的略過林舒曼的身子,欺身向前,一點點逼近林舒曼的臉龐。
“你……你幹什麽,別胡鬧啊,大半夜的,明早我還得上朝呢。”
靳霄卻不以為然:“你不是說你不行麽,那你緊張什麽,難道不行的人,還會有反應不成?”
說到這,林舒曼周身的肌肉都僵硬了,像一塊大木棒一般直挺挺地躺在床上不敢動彈,大氣都不敢出。
想着當太子也是不容易啊,早些時候被青樓歌姬勾引,如今還得被自家“太子妃”勾引。
林舒曼索性眼一閉心一橫,來個眼不見心不煩,可窸窸窣窣的衣料聲和若隐若現的桂花香味讓林舒曼更加想入非非。
就在她實在忍無可忍,決定睜開眼看看的時候,卻感覺到脖頸處傳來一陣微微的刺痛,但很快便變成了一陣清爽的冰涼。
林舒曼大驚,她看見靳霄正在……舔她的傷口。
林舒曼不知所措地看向靳霄,想要動彈卻被靳霄按住了肩膀。
半晌,靳霄起身,一臉古井無波地從藥瓶中倒出一些藥來,輕描淡寫地道:“戚容現在辦事越來越不靠譜了,傷口都不清理一下就上藥。”
靳霄的手法比戚容要溫柔許多,雖然上藥有些微微刺痛,但仍然讓人感覺很安心。
林舒曼就這樣昏昏沉沉地睡去了,一覺醒來,突然感覺周身僵硬不能動彈。
一低頭,發現靳霄正像一只小貓一般窩在了他的懷裏酣睡着。
可能是因為異動,靳霄也醒了過來。林舒曼不解:“你怎麽還睡在這了?”
靳霄睡眼惺忪,看着林舒曼那一副受驚了的表情,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本宮會負責的。”
負責?負你個大頭鬼。
就在林舒曼決定把靳霄扔出去的時候,窗外傳來一陣熙熙攘攘地喧鬧聲,這是東宮之中很少見地喧鬧聲。
二人綿綿相觑,“出什麽事兒了?”
沒有內侍來得及給屋內兩人答案,只聽得“咣當”一聲,房門被踹開了。
小內侍見勢無挽回餘地,只能在外面扯着嗓子喊道:“殿下,顏公子來看您了,奴婢也不敢攔着啊。”
顏公子?林舒曼沒聽靳霄說過這號人物。可只身能闖東宮,下人又不敢阻攔,這人當真應該是有些來頭的。
林舒曼甫一擡頭,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清秀中帶着魅惑地臉龐,饒是帶着愠怒之意,可看起來依然頗為俊美。
林舒曼想了一想,猛然間認得了這個人,不就是那日她買回步搖冠的那個店主麽?
林舒曼正欲開口打招呼,卻只見來人咬緊後槽牙,不由分說。
直愣愣的一記左勾拳,給“太子殿下”打得個頭暈眼花。
作者有話要說:
靳霄:小老弟,做男人,不行可不行啊。
林舒曼:不行也是你不行。哼唧。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我要狠狠踢你的屁股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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