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現在是下午五點,今天陰天,大概是為了省電費樓梯裏的燈沒被打開,樓梯道裏既光線陰暗又過分安靜,走近些才看到角落裏堆着些廢棄的紙盒子和打掃工具,落滿灰塵。
周岚笙比程豫要走快些,他們不過要走兩層就到家門口,他邊走邊說,“我先回家洗個澡換身衣服,你想在家吃飯還是出去吃?最近都在家裏吃,要出門換換口味....”
沒來得及說完,他被人猝不及防的猛推一把——整個人“嘭”的重重撞在旁邊牆壁上。
背部貼在冰涼的牆上,周岚笙在驚吓間睜大眼,看到面前的程豫面無表情,雙手抓住自己的肩膀,雙腿抵住自己在動彈的腿,俯身粗暴又強硬的吻上自己的嘴唇。
一開始周岚笙還試着将人推開,但在發現越是掙紮對方就越失控後漸漸放棄,放在他背上的手握緊松開好幾次,過了一分鐘才像是接納般無可奈何的落在程豫繃緊的背部。
——他們接吻過很多次,程豫在吃醋生氣時會喜歡咬他的嘴唇,把兩瓣唇啃到紅腫見不了人才肯放過;心情好時會像磨人的妖精,耐着性子細細用舌尖描繪他的唇,所到過的地方都留下濕潤泛涼的奇怪感覺。
他見過不同狀态下的程豫,但卻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隐忍、克制,游走在暴怒的邊緣。
周岚笙右手放他背上,左手摸對方脖子,聲音帶着自己都發覺不了的憐憫,輕聲問,“怎麽了?”
程豫咬住他下唇,幽黑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周岚笙,聲音像被火烤過般低啞,“我想做。”
說完就松開一只牽制住周先生的手去解褲子——他今天穿的是條西裝褲,指甲不經意敲在皮帶金屬上發出清脆“叮”的一聲,在這壓抑的二人空間裏像放大幾十倍般清晰無比的鑽進周岚笙耳裏。
周先生:“不可以,不可以在這裏....”他的聲音聽起來鎮定實則已經慌張,“我們回家。”
“程豫你先冷靜,我們....我們再上一層樓梯就到家了,回到家再.....再做.....好不好?”
周岚笙雙手從他身上撤離伸向兩人緊貼的下身,想要扯住對方即将要落地的褲子,被人咬着嘴含住舌只能發出含糊的聲音,說話同時有淫靡的津液落下,于是他住了口,改為哀求望向面前人。
然而程豫面無表情,手上動作不停,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
不可以,絕對不可以。
周岚笙能夠接受和他做愛,但不能在這樓梯道裏光天化日下野戰——這随時都可能會有人進來,看到他們糾纏在一起的身體。
太羞恥了,這樣太大膽了!
他漲紅着臉,手指卻被人握住,程豫寬大的手掌裹住他因為恐懼而發涼的手指,在肌膚相貼的那剎那像團火鑽進身體的血液裏,既滾燙又燒人理智,程豫已經脫下褲子,抓着先生的手貼上自己又濕又熱的陰莖。
雖然還隔着一層布料,但手指能感受到裏面在漲大勃起的性器——是在對愛人身體的渴求。
周岚笙想起上次幫他手淫,他的手圈成圓形半握住粗大的陰莖,在對方挺腰抽插時被從馬眼裏瘋湧出來的前列腺液蹭了滿滿一掌心。
又黏又濕,是不是就是現在被裹在濕潤內褲裏陰莖的感覺。
他這樣想着,手指就捏住布料一角,不由自主的将程豫的內褲扯下,放出那根猙獰色情的陰莖。
他低下頭,視線跟着蹦出來的陰莖跳了一下,頓時覺得口幹舌燥心亂如麻。
程豫用濕漉漉的陰莖去蹭他穿戴完好的下身,硬挺得幾乎要貼緊陰毛的陰莖每蹭一下就冒出更多淫液,時不時還抖一抖,像在表達激動。
“先生快把褲子脫掉......”
他低頭咬住對方在上下聳動的喉結,這一咬仿佛将周岚笙的“最後一根稻草”也咬斷,讓原先還剩一小許抵抗力的人全身酥軟,癱倒在自己懷裏。
——任他擺弄。
周岚笙昂起脖頸,獻祭似的把自己送到程豫面前,空白的腦子裏意識像漿糊般粘稠。
——滑動緩慢。
他聽到對方的話,身體向後靠,屁股抵在牆上那塊已經被捂熱,程豫分不清他是在抗拒還是想給自己更多空間來脫褲子,邊親他脖子邊說,“先生等一會,馬上就好。”
“......”周岚笙雙手在程豫背後胡亂游走,褲子連同內褲一并被扯下,陰莖接觸到微涼的空氣,周岚笙羞恥到不行,捏住程豫衣角聲若蚊吟的做最後一絲掙紮,“不行.....別在這裏.....程豫.....”
“乖,”他的男朋友左手捧起陰莖底下兩顆飽滿的睾丸,右手環住粗長的莖身,手指愛憐的撫摸,尾指時不時擦過龜頭,一點點刺激都讓周先生顫抖不止。
“讓我摸一會。”
程豫低聲哄道。
他在對方燒紅的臉上落下一個個輕吻,像在安撫受驚的戀人,手上的動作卻是絲毫不松懈——将兩顆睾丸攏在掌心,揉搓的同時手指像給小孩撓癢般一下下揉捏根部,另一只手的其中三根手指搭在莖身,其餘兩根捏住龜頭,在上面打圈。
“我好喜歡先生的雞巴。”
程豫吻夠他的臉頰,擡起眼皮去看先生此刻模樣,感嘆,“又粗又長,也好吃。”
周岚笙陰莖被他握在手裏,對方的指甲時不時擦過馬眼引來一陣發抖,臉像水蜜桃般粉紅,一雙眼微微合起,瞳孔只能容得下他一人,周岚笙張張嘴巴,似乎想要說些什麽。
“先生想說什麽?”
程豫邊問他,邊雙手不停的“侵犯”他那根可憐誘人的陰莖。
周先生眼神迷離的望着眼前人,情不自禁湊過去,吻上他唇。
“幫我含.....”
這下子,程總陰郁了好幾個小時的心情終于好轉。
光線稀疏陰暗的樓梯道裏,周先生赤裸下身張開腿,底下跪着個人同樣沒穿褲子,程豫埋在他腿間饑渴又迅猛地吞吐被含得水亮的雞巴,莖身快速抽插在他張大的嘴巴,龜頭深入喉嚨,馬眼處不時流出來的淫液被貪得無厭的舌頭卷走。
周岚笙抱着程豫的頭,幾乎不用怎麽動,只需要站在那裏享受,雙手放在他柔軟的頭發上,即便被伺候得快感一陣陣湧來也沒有去用力抓他的頭發,全身力氣都用來支撐那兩條沒用的腿,
他也不敢低頭去看底下情色的光景,想擡手去捂耳,不去聽陰莖抽插發出的水聲,也不想去聽程豫有時因為吞得太深而發出的幹嘔聲——他覺得羞恥極了,但也喜歡得不行,底下程豫每一次深喉不光能讓他感到生理上的滿足,更能讓他知道到對方對自己的深沉愛意。
在這肮髒的樓梯道內,他們做着這見不得人的事,周岚笙飽受情欲與羞恥的雙重煎熬,突然想起八年前,兩人第一次做愛的場景——
那時程豫剛考上大學,和他在學校旁邊租了個一百多平方的房子,成年後的程小朋友與他朝夕相處,天天盯着這朵可口的棉花糖,弄得周先生背後發涼,終于在一天下班回家後掏出盒避孕套。
程豫故作茫然,“這什麽?”
周先生:“我們做吧。”
四個字像把鑰匙,餓了十八年的猛獸被打開牢籠,張開嘴咬住籠外溫順垂下脖頸的羊羔。
和現在一樣,程豫熱衷于給他口交,壓在身上又色又欲地舔他身上不斷冒出的汗液,爬到下方把周岚笙雞巴含住,用力吸龜頭。
記憶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清晰,像回到當年家裏,能聽到他們說的話,看到纏綿的畫面。
他聽到自己在呻吟,音調像彎曲的煙,一只手松開皺巴巴的床單,去摸底下程豫手感很好的頭發。
“夠了.....”
他說。
程豫停下動作,松開陰莖撐起身體爬回先生身上,像張被子般覆蓋在他裸體上,彼此身上黏糊糊的汗液相互混雜,本該令人不适,但在此刻卻像是往他燒得旺盛的心火裏添了把柴。
程豫一只手攀上他肩,一只手摸他胸膛,舌頭舔了舔周岚笙幹裂的嘴唇。
“我很開心。”
“....嗯?”周岚笙勉強回答。
“我的先生,終于是我的了。”
樓梯道裏的周岚笙突然全身抖了抖,被含住的陰莖射出一小股精液,程豫“嗯”了聲,擡眸向他望去,見上面人眼神空洞明顯在走神,不禁用牙齒研磨了下龜頭,周先生遲鈍向下望去。
“先生在想什麽?”
被他問的人一雙眼像含了層水汽,眼神渙散過了七八秒才聚焦,他摸上程豫的臉,恍若隔世地輕嘆,“我什麽時候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