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成為賈王氏(十六)
王氏平日裏最喜歡幹的事就是整理莊子鋪子的收益,算一算自己又有多少收入,那可都是實打實的真金白銀啊!讓她痛快地體會了一把“數錢數到手抽筋”的美妙滋味。雖然無論在前世還是現在她都不缺錢花,但那種收獲的喜悅和成就感還是能讓她開心不已。
幾年時間,她的莊子鋪子發展的越來越好,給她帶來的盈利也是越來越多,只今年一年就收獲純利白銀兩萬兩,幾年積累下來她手裏的銀票又裝滿了幾匣子。
私底下她早把銀票偷偷兌換成了黃金白銀,裝進空間,真金白銀無論到那個時空都是硬通貨,比銀票有安全感。
看着不大的空間裏那疊的高高的裝金銀的木頭箱子,內心喜悅的泡泡那是咕嘟咕嘟地直往外冒。
大老板賺的缽滿盆滿,手下的員工們就得好好犒賞一下,這樣才能提高他們的積極性,更好地為自己賣力不是。于是王氏決定,年底了,給員工們發年終獎,按照職位貢獻大小,每人都發了個大紅包,讓大夥都過個好年,喜得大夥合不攏嘴。
莊子裏的農戶們也收到了年禮,大家紛紛稱贊東家仁善仗義,于是王氏收到很多張好人卡。
古代社會更重視節日祭祀,祭祀祖先那必須是重中之重的事情,無論是王侯将相還是平民百姓,對此事的态度都是慎重又慎重。
之前守孝的三年裏,一切從簡,今年終于能讓王氏見識一下封建社會大家族裏的祭祀場景,對此她持以極旺盛的好奇心,就算賈母拿瑣事刁難,也沒能削減她的積極性。
賈母不虧是坑兒媳小能手,什麽時候都不忘記給兒媳婦挖坑,她把祭祀裏的禮器這塊交給王氏負責。衆所周知,禮儀器皿,杯盤碟盞之類的最容易磕碰,不易看管,一旦出現損壞的情況,賈母就能以失職,不敬祖宗的罪名名正言順地整治王氏。
對于賈母兢兢業業的算計,王氏也是很服氣,別的不說,就這執着的整人精神和挖坑的毅力就讓人心生敬佩。
為防止賈母指使下人故意損壞器皿,她把責任分攤到個人,每人負責一部分,誰損壞了東西就自己補齊,補不齊的打板子全家發賣。
下人們雖然很想按照賈母的暗示行事,但是他們更懼怕二奶奶的狠辣手段,別看二奶奶平日裏不管事,但是卻沒人敢小看,大家相安無事還好,要是犯在二奶奶手裏,那絕對讓你分分鐘想重新做人,也不知道二奶奶那些花樣百出的整人手段從哪兒學的?二奶奶的兇名早已傳遍了賈家上上下下,下人們提起二奶奶就乖的跟鹌鹑似的。
有了懼怕心的下人們都沒敢鬧幺蛾子,一個個戰戰兢兢的恨不得眼珠子粘在器皿上,就擔心一錯眼摔了磕了,整個祭祀下來一個器皿也沒損壞,大家都長長地舒了口氣。
大半天折騰下來,王氏對祭祀是一點興趣也無。
寅時末,天還黑沉沉的,榮國府裏燈火輝煌,大小子主子們由賈母帶領浩浩蕩蕩前往隔壁寧國府。因賈代化是長兄,又是族長一支,祠堂便設在寧國府。
賈家旁支人口衆多,嗚嗚泱泱滿院子的人卻沒有一絲聲音,人都到位了,賈敬作為族長主持祭祀事宜,整個場面顯得異常莊重肅穆。
原本王氏還想着進祠堂參觀參觀,可沒想到女眷們只能在祠堂外跪拜,根本不被允許進去內部。看着賈家那些大大小小的男人魚貫進入祠堂,她們這些女眷在外面頂着暮色,吹着冷風,一個個的被凍的面色發白嘴唇發紫也只能咬牙忍着。
雖然自己有內功護體并不覺得冷,可看着這些弱智女流心中也是唏噓不已,封建社會裏,女人的地位真是太低了。
今天最令王氏意外的是張氏居然也來了,看着張氏那虛弱的樣子,臉色白的跟鬼似的,要是沒有婆子架着她自己都站不起來的模樣,王氏困惑極了,自己身子都那樣了,還非要來衆人和祖宗面前彰顯自己的身份麽?就不怕折騰大了一口氣沒上來撅過去沖撞了祖先?古人不是很注重這個?
果然,祭祀流程還沒走完,張氏就栽倒在地,被丫頭婆子急忙忙的擡了回去。
賈母的臉上陰的能滴出水,心裏更是咬牙切齒把張氏恨得不行,張氏害的她在一衆賈家女眷面前丢了臉,回去一定得好好收拾她。
于是那之後不久賈赦就多了兩個如花似玉的暖床小妾,賈赦自己也很是受用,給了二人不少體面。張氏長年卧床,身體不行還把持着賈赦不許睡小妾,時間長了賈赦便漸漸不滿起來,對張氏也越來越冷淡,後來更是私自做主給二人擡了姨娘身份。
張氏哭也哭了,鬧也鬧了,賈赦也不多理會,兩夫妻徹底離心。剛出正月,那個叫媚兒的小妾就懷了身孕,張氏氣的一口血噴出來當晚就撒手人寰。
雖然心裏挺厭煩張氏的為人,但說到底也沒有什麽深仇大恨,現在人都沒了,往日種種更是如煙消散。
在王氏看來,大嫂張氏今日的結局都是自己作的,明明拿着一手好牌卻被她打個稀爛,真是可憐又可嘆。現在她終于把自己玩死了,賈赦作為一等将軍府的當家人,很快就會迎娶新人進門,正應了那句話:住她的房子,花她的錢,睡她的丈夫,打她的娃。
不知道她會不會死不瞑目?
“哎!人死如燈滅啊!周瑞家的,交代下去,讓下人們穿戴肅靜些,最近一段日子安分警醒些,莫要節外生枝。”
周瑞家的連忙應是。又看了看王氏小心翼翼地說:“主子,後院的周姨娘和柳姨娘最近有些不安分,私下裏總找機會和珠少爺和元春小姐見面,送些吃食和親手做的衣服,還時不時的說些主子的壞話,挑撥主子和少爺小姐的關系,主子您看,用不用整治整治?”周瑞家的是越來越暴力了,真是什麽樣的主子養什麽樣的手下。
聽到周瑞家的說的話,王氏心裏有了一絲異樣,不過也沒太在意就是,當家主母收拾小妾的方法太多了,不知道她有沒有機會挨個嘗試一下呢?
“不用那麽麻煩,既然她們那麽樂意做針線,告訴她們,以後我的衣服都由她倆負責,等下你送幾批好料子去,告訴她們沒事別出門,趕緊每人給我趕制兩套夏衫來要緊。”
“唉!奴婢這就去,主子這個法子真高!”說着還朝王氏比了個大拇指。
打那以後,三個孩子就再也沒有來王氏這玩,賈琏要為母守孝不來正常,但賈珠賈元春也不再踏足二房的地界,在榮禧堂遇到時恭敬地請安行禮,卻再也不親近王氏分毫,看着王氏的眼神也不複昔日的依賴孺慕,反而更加讨好賈母,撒嬌賣萌哄賈母開心,賈母看向王氏更是笑得一臉得意。
注意到賈珠和元春的轉變,詫異了片刻就恍然大悟。是了,這個樣子才是正确的打開方式,這才應該是古代豪門世家後宅教養出來的孩子啊!之前總總表現總是感覺很違和。
她就說麽,別說古代社會,就是在現代也是如此,那些豪門世家教養出的孩子又怎麽會是單純無害的小白兔?單純不知事兒的孩子又怎麽能在那樣複雜的後院裏活下來?這麽想着就覺得一切就都合理了。
自己還是太小看這裏的小孩了,自以為是地以為幼崽都是無害的,自以為是地把現代家庭對孩子的教育理念運用到這裏,卻忘記了這裏可不是現代社會,賈家更不是普通百姓家。
哎!她果然還是太寂寞太無聊了麽,本以為找到了兩只好玩的幼崽可以打發時間,卻沒想到這幼崽居然還是芝麻餡的眼太多,至于是不是黑心的她也不想探究,她已經徹底對別人家的崽兒失了興趣。
她果然還是只适合跟鬼玩,可惜做王氏也好幾年了,困在這深宅大院裏,她就只遇到雲岚那三只鬼,可惜她們的身份和奴性決定了她們根本不可能成為王氏的玩伴。憋的不行的王氏暗自決定等張氏喪事過後就去自己的溫泉莊子住些日子,散散心,不然這日子就沒法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