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成為賈王氏(十)
大奶奶已經醒了過來,正守在湖哥兒身邊哭的傷心,青白的臉色疲憊不堪,看着随時能倒下去。地上跪着的伺候賈湖的幾個丫頭婆子正不停磕頭,嘴裏求着繞。
“都給我閉嘴!來人把她們給我拉下去,每人二十板子,全家發賣。太醫呢?怎麽還沒來?”賈母一連串的命令發出去,頓時外面傳來一陣的哭喊求饒聲,不過很快就被堵了嘴綁了下去。
等太醫來了診過脈過又斟酌着開了藥,然後告知賈湖是受了涼得了風寒,因年歲小身體孱弱,有些傷了根本,需要好好調養些日子才能恢複。
衆人都松了口氣,這時賈母開口了,“勞煩王太醫給我這兩位兒媳婦看一看。”
張氏和王氏都詫異了一下,尤其是王氏,不知道賈母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不過把把脈也沒什麽。
給張氏診脈的王太醫眉頭越皺越緊,看他的表情,張氏緊張的要命,忙問“王太醫,可是有什麽不妥?”
王太醫整理了思緒拱手道:“老朽先恭喜大奶奶,大奶奶已經懷了一個月的身孕,只不過大奶奶上次生産傷了底子,一直沒養好,這一胎不是很穩,有滑胎的征兆,最好能長期卧床養胎。”
衆人一聽張氏懷孕了,自是一番的恭喜。可王氏心裏卻有些可憐她,這真是在用生命孕育孩子啊!原著裏張氏就是因為生第二子賈琏血崩而亡的。看着張氏那青白的臉色,孱弱的身體,王氏從心底不看好她這一胎,可是她又沒辦法改變什麽,她不會醫術,也不可能勸她打掉這個孩子,只能心情沉重地保持沉默。
賈母又讓王太醫又給王氏診了脈,“二奶奶有些虛火,無需吃藥,吃些清淡下火的即可。”
賈母急切地問道:“為何我這二媳婦兒半年多不開懷?是否身體有什麽隐疾?”
王氏一聽這話心裏就“呵呵”了,她就知道這女人憋着壞呢,時刻準備着坑她一下,還想給她扣個身有隐疾不能生的帽子,這個名聲傳揚開來,賈母就可以以此為借口正大光明地磋磨她了。看來還得給賈母找點事情做,轉移一下她的視線。
王太醫有點尴尬,這內宅的肮髒事他見得多了,他可不想參合,于是斟酌着開口道:“夫人請放心,貴兒媳身體健康,并無隐疾,還沒開懷也許是緣份未到,放寬心情,一切順其自然就好。”
賈母的語氣略帶着一絲遺憾,“這樣啊!沒毛病那就好,那就好。”朝一旁的賴嬷嬷使了個眼色,賴嬷嬷趕緊上前遞給王太醫一個精致的荷包。王太醫明白這是封口的意思,不着痕跡地捏了捏,很薄,滿意地勾了勾嘴角,被恭敬地送了出去。
安頓好張氏和賈湖,等王氏回到榮慶堂已經午時過半,剛要吃午飯就見賈政臭着一張臉從外面進來,看了眼王氏未起身迎接,不滿地皺起了眉。
“呦!二爺來了!什麽風把您吹這來了啊?”看着他張欠揍的臭臉,王氏連吃飯的心情都沒有了,索性也放下筷子,拉開陣仗準備開怼。
“王氏,你這個惡毒的妒婦,你是怎麽照周氏和柳氏的?她們懷着爺的孩子,每日想吃點燕窩都不能夠,你這個奶奶是怎麽當的?你還有沒有把我這個二爺放在心上?”賈政二話不說上來一頓指責。
看着面前渣男的小人嘴臉,王氏都懶得生氣了,聽聽他說的那是人話麽?還照顧他小老婆,哪來的那麽大的臉?
端起茶杯泯了一口茶,漫不經心地說:“府裏的大小主子都有固定的份例,燕窩這珍貴的吃食可不算在份例內,侍妾要想吃燕窩不是不行,額外掏了銀子還是可以的。二爺若心疼您那兩位心肝寶貝可以自掏腰包呀 ,那樣她們就想吃多少吃多少了,難不成你是打我這個正妻嫁妝銀子的主意?可從沒聽說哪家主母的嫁妝還負責養小妾的,難道賈家的規矩格外不同?這我可得去好好請教請教老爺和太太。”
“夠了,王氏你閉嘴!閉嘴!我,我并無此意。”賈政羞惱地漲紅了臉,有種被看穿了的尴尬,手指顫抖地指着王氏,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甩着袖子氣沖沖地離開了。
“哼!賤人就是矯情!”看着賈政的背影,王氏再一次感慨,不虧有假正經之稱,臉皮夠厚,十足的虛僞小人。
“周瑞家的,去傳話,讓那二位禁足抄寫佛經靜靜心,生産之前不許出院子。”
本着女人何苦為難女人的原則,擡了她們的身份,各自分了個的小院子,一應的吃穿用度從來沒有克扣過,也不用她們每日近身伺候。就是這樣還能給她鬧幺蛾子,這人心啊,就是不知足,總是得隴望蜀,依仗肚子裏那塊肉,膨脹的看不清自己的身份。
是得經常收拾收拾,免得總是沒事找事瞎折騰,雖然這古代後宅女子的生活是很枯燥乏味,但她也沒那個閑心去玩小妾,小妾還是留給賈政玩吧,反正他除了吃飯睡覺都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