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僭越
“你們吵架了?”瞿麗挑挑下巴指向貝安的背影。
貝安剛剛收拾完離去客人殘留的餐具,路過他們這個卡座的時候,她羞澀又熱情的跟瞿麗打了招呼,然後完全無視坐在對面的南山,高傲的昂着下巴快步離去。
“沒有,”南山撇撇嘴,面對着瞿麗明顯不相
信的眼神無奈的補充道,“我就是翹了她的放錢的櫃子。”
“你翹了她放錢的櫃子?!”瞿麗驚愕的聲音拔高,差點破音,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至今仍然沒有覺得自己有什麽不對的南山,非常敏銳的聯想到之前推到她面前的一疊粉色鈔票,匪夷所思的皺起眉頭快速的瞥了一眼貝安的身影,然後屈腰縮小兩人之間的距離,她拇指、食指和中指捏在一起搓了搓,“那錢是她的?”
“一樣。”
南山的回答對于瞿麗來說太過于模棱兩可,作為新時代獨立女性帶着孩子當機立斷的離婚,她的眼裏容不得沙子。
她反問道:“你是你,她是她,你們怎麽可能一樣?”
南山剛剛還閑适的模樣變了,他坐姿沒變,面部的肌肉還輕跳的向上揚,漆黑的頭發都還柔順的搭在頭上。可是他渾身的氣場變了,眨眼的速度似乎變得緩慢,像是鏡頭慢放,周圍的空氣也變得緩慢,一切都放得緩慢的同時,他們所懷的質量就會被人所重視。
南山本人也是如此,他本人所給予人的壓迫因此放大。
他慢吞吞的說話,話說的随便,可背後所蘊含的态度和情緒不容忽視。
“一樣的。我的就是她的,她的一切就是我的。”
“南山,你這樣想可就不對了。”瞿麗臉色也沉下來。
她之前以為南山對貝安只是保護太過,沒想到居然有如此僭越的掌控欲。
“呵。”南山回以冷笑。
兩人就這個主題你來我往,南山毫不退讓,瞿麗也毫不退讓,他們這個角落氣氛劍拔弩張。
話題中心的貝安完全不在意那邊的狀況,或者說是假裝不在意,她在将今天客流量的高峰時間以及前來咖啡館中所為何事的觀察做一個記錄。這是她寫運營方案的基礎。
角落裏兩人的争執終于告了一個段落,進行到中場休息。
瞿麗撕開一根吸管的包裝,将吸管□□盛着溫檸檬水的乳白色半透明水杯中一口氣喝了半杯之後從包包裏拿出化妝包,熟練的翻開氣墊BB開始補妝,再将唇上看不出來的脫落的唇膏補上。保持她精致的女性形象。
南山連餘光都沒有給她一分,微微眯着眼睛迎着從窗外透進來的開始西落的陽光。秋天的鳥兒已經鮮少能尋覓到蹤跡,所以當有一只七彩的小鳥在窗外高遠天空為背景的畫布上揮灑的時候,一下子就吸引了南山的注意。
他的眼神随着鳥反而來回飛舞來回轉動。
瞿麗也被吸引了注意:“好漂亮的小鳥。”
“嗯。”南山撣撣身上并不存在的灰。他到現在還保持着以前貴族的生活方式,室內室外,久坐起立,衣服都是要換一套新的以保持個人毫無瑕疵的形象。
他站起身,瞿麗擡頭看他:“說不過跑了?”
南山笑笑,不屑于回應對方的挑釁,他走到貝安身後頂着別人的目光,深沉道:“我有事,要先走一步。”
貝安翻看介紹冊的手就沒停過,從第一頁翻到最後一頁,從最後一頁翻到第一頁,一聲不吭。Lucy跟Chris非常識趣的離開了這片區域,無事找事自去忙了。
南山借梯上樓,他身材挺拔高大,逼近幾步,将貝安困在收銀臺角落的小小的區域內,小的連轉身都做不到。
貝安此時實在無法忽略他的存在了,她背着他說:“我會把錢還給你的。”
“不用,”南山皺起眉頭,“那就是你的錢。”
“所以你也要把我的錢還給我。”
南山眼神銳利,剛要直接的告知貝安他的你我不分的理論,只聽到外面彩色小鳥的啼叫一聲高過一聲,他只得暫時将現在這個問題擱淺。
多大事兒啊,等他回來跟貝安說清楚就好了。
南山匆匆跟貝安告別,走出咖啡館。
外面迎面走來一群人,三三兩兩的跟南山擦肩而過。方向截然相反的兩批人流交彙又遠離,就在南山背對着人群離開不過兩米,第一個領頭的人踏進咖啡館的大門,突然,不知道從哪裏傳來一聲鈴铛被微風吹響的清脆額聲音。
“叮當”
南山跟随着在前面慢吞吞揮翅飛翔的引路的楊光的腳步停下,他表情凝重的霍然回頭看去,眼底閃過一絲紅光。
在前面引路的楊光腦袋後面沒有長眼睛,因此他沒有立刻看到南山快步的走回了咖啡館。
貝安還在原來的地方擦着她的收銀臺,嘴巴上嘀咕着對南山的抱怨:“什麽啊……話都沒說明白就這麽走了。什麽你的就是我的,那先把我的錢還回來……啊?!”她猛然間擡頭,發現被她嘀咕的正主就站在她的面前,表情壓抑,也不知道剛剛那幾句話聽了多少進去。
“你、你怎麽回來了?你……”貝安惡人先告狀,“還錢來了?”
南山沒跟貝安計較,他手撐在收營臺的邊框上,眼睛如雷達細細的掃過咖啡館中的每一個人。
剛剛進來的那一群人分散着做開,看起來并不都是認識的人,只是剛剛湊巧在門口一同進來了。
南山在這群新人身上停留了很久,而後才戀戀不舍般的收回眼神。
他剛剛鼻尖聞到的血腥氣難道是幻覺嗎?
不,不可能。
可是,他進來再搜索一番為何會毫無收獲?
貝安不知道南山在看什麽,她輕聲的想喚回南山的魂:“南山?南三?”
“嗯。”南山回頭,微微屈了脖子低頭看她,長長的睫毛在撲閃間擋住了不少情緒,讓貝安捉摸不透。
南山沉吟了一會兒,最終還是選擇了什麽都不說,只是叮囑着:“晚上下班我來接你。你自己注意安全了。”
說罷,轉身就急匆匆的離開了,讓貝安連一句禮貌的告別的話都沒機會說。
“什麽啊……”
她只能又自言自語的抱怨。
楊光也折返至咖啡館門口,見南山出來,跟進吐掉最近別人家陽臺上盛着的商販小菜。
他見南山又一次走出,趕緊跟上:“爺。”
“說,這次為什麽那麽急?”南山快步走着,準備選擇一塊無人的區域進行空間移動。
楊光的小翅膀扇的呼呼響,如果大家能夠仔細跟此時的楊光面對面,那麽一定能看到此時楊光臉上的凝重之色。
“爺,這一次時空之門不禁有鬼怪傾瀉而出,他們的氣也溢了好幾縷出來。”楊光很擔心,“萬一……萬一他們又對你痛下殺手可怎麽辦?”
聽到這句話,南山停下了腳步,輕聲的重複:“對我痛下殺手?”
他張狂的笑道:“看他們誰有這個本事。這裏可不是他們的時代了。”
當初是他們将他開除仙籍,并放話說讓他永遠當不了一個好人。被天道遺棄的他,理所應當開始選擇了魔道。
上蒼棄我,我自成魔。
作者有話要說:
bb們~周四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