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勇氣(小修)
後來,貝安也不記得自己是怎麽睡着了。
似乎是聽到南山說出了他害怕之後,她的心底反而油然而生一股勇氣,或者說是責任感。
在這個世界上,還是有人需要她的。
貝安一覺無夢睡到天亮,神清氣爽的換上嶄新的白色中袖連衣長裙走出房門。
南山一如既往的坐在沙發上喝咖啡。今天唯一不同的是,南山并沒有穿着他那件高貴的墨色袍子,換上了黑色T恤跟黑色長褲。
貝安去衛生間洗漱完畢,一邊“啪啪啪”往自己臉上拍着護膚水一邊問:“南山,你今天早上有事要出門?”
“嗯,”南山點點頭,“送你上班。”
“啪啪啪”的聲音停止了,貝安驚訝的重複道:“送我上班?”
“嗯。”南山起身,理了理衣服下擺,“從今天開始,我都送你上下班。”
“為……為什麽?”
南山笑得露出了尖牙,緩緩吐出三個字:“何文剛。”
貝安一抖,突然想起昨天傍晚的事情,苦着臉道:“我可以不去上班嗎?”雖然她很舍不得自己第一個方案,南山也說過白天的何文剛不能對她做什麽……
南山摸摸她的頭:“沒事,你放心去好了,有我呢。”
貝安躍躍欲試的摩挲着手指:“真的?”
“真的。”南山的眼神真誠不作僞。
早班車擁擠的公交車上,有一方奇景。
明明其他地方已經擁擠到肉貼肉都變形的地步,但誰都不願意靠近車廂中部那一段寬松的空間。
那一段空間只有三個人。
一個仰頭在座位上睡得昏天暗地不省人事的年輕人,還有就是黏黏糊糊膩在一起的南山跟貝安。
貝安被南山半圈在懷裏,第一次享受着早起公交暢通的流動的空氣。她小心翼翼的瞟一眼離他們至少一臂距離的其他乘客們,惴惴不安的問南山:“他們……這樣實在是太奇怪了。”
現在自媒體這麽發達,沒準轉眼這件事就會被公布在網上,也許會淹沒在信息洪流中,也許就引起軒然大波,那麽到時候後續的關注會讓他們的生活變得非常的麻煩。
貝安不敢冒險。
南山倒是若無其事,他只管自己懷裏的貝安在乘坐公交車的情況下是否舒适,其他人會如何,他并不在意。不過貝安既然問了,他也就稍稍解釋了一番:“他們看不見的。”
貝安微微瞪大眼睛,不解的看他。
南山比劃着那一群自然而然給他們讓開位置的人:“他們看不見也感受不到這裏的空隙。”
貝安聞言,定睛細看。
發現通過他們這一段的人群确實對他們兩人周圍的空間視若無睹,仿佛這裏也是人群擁擠一般辛苦的側身擠過去,沒有一個人會越過那條無形的分界線。
除了……
南山暗自瞪一眼還躺在他們面前座位上睡的嚴實的青年。
這位入睡太深,切斷了與周圍環境的聯系,他實在無能為力。
貝安先是松了一口氣,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複又緊張起來:“南山,你別用你的法力了。”她擔憂的去抓南山的手,“楊光說過,這裏的磁場與你的修行之法相拗,除非月圓之夜,不然強行逆行施術會對你身體造成無法愈合的傷害。你還是別逞強了。”
南山看着貝安惴惴不安的清澈眼神,當下心滿意足,他挑了眉頭答:“不過小把戲罷了,沒什麽。”
這倒是實話。
不用改變人心,只是改變周圍環境,這對他來說簡單的很。
世上最難揣測的就是人心,最難改變的也就是人心。他目前的修為在短時間內只能夠對一至兩人進行簡單淺顯的操控,一旦人數多了他便會精力不濟,傷及自身。
貝安還是心存疑惑,不過在南山強烈的篤定的态度下暫時放下了心。
她聽着随着公交車報站聲而響起的上車刷卡的聲音,又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貝安咬着嘴唇想了半天才下定決心擡頭對南山道:“南山,等我這個項目結束發了獎金,我給你買個手機吧。”
“手機?”南山回憶了一下,然後搖搖頭,“我不需要那個。”
手機對于普通人來說是非面對面情況下找到彼此的渠道,南山不需要這個。
只要他想,他随時都可以找到貝安。
然而,貝安是普通人,想起前段時間因為訊息溝通不暢而導致南山生氣的那晚,就覺得後怕。
她勸說南山:“可是,我找不到你啊。獎金可能也沒多少錢,沒辦法給你買個好的手機,但好歹你帶着我能随時聯系到你。”
貝安的最後一句話取悅了南山。
随時,聯系。
這樣的詞彙後面可能蘊含的豐富含義南山很喜歡。
于是,他便點點頭,算是答應了貝安的提議。
貝安盤算了一下南山所缺少的現代生活必需的物件跟自己所擁有的財産,不由得沮喪。
手機大概是她目前唯一能為南山提供的了。其他的可能攢一攢也能買到。
就是身份證……
貝安很是憂愁。
他半途穿越而來,根本不可能擁有一個清白的身份證明,只能永遠當一名黑戶,直到他回去。
在這個世界,南山只能靠她了。
南山将貝安送到公司門口,揮手作別:“你晚上幾點下班,我來接你。”
貝安預估了一下今天的工作量,将可能加班的時間推後告訴了南山。
南山在這裏無處可去,情願自己在辦公室裏等他,也不能讓他一人在外面吹風等待。
因為今天有南山的護送,沒有經歷公交車擁擠折磨的貝安神清氣爽的進入了辦公室。
龐姐緊跟着她的後腳也進來了。
互道了早安,兩人一起打了卡走向自己的工位。
龐姐一臉八卦的小聲問她:“今天,我老公開車送我來的時候,我看到了。”
貝安反應了一刻,知道了龐姐在說什麽。
只聽龐姐又道:“我看到你們從公交站那邊走過來,”她下一句的話顯的有些意味深長,“你們兩昨晚一起過夜的啊?”
貝安的心中響起警戒聲。
之前她在背後說貝安可能是被富二代玩玩的話已經被通過其他碎嘴的同事傳到了貝安的耳朵裏,她知道龐姐一向喜歡攀比和做無根據的臆測。
她讨厭這種被刺探的感覺。
龐姐并沒有因為貝安的沉默而偃旗息鼓,她們已經走到工位上,各自打開電腦準備工作,她依舊孜孜不倦的做出猜測:“我上次聽說南山是住到你家裏了是吧?他怎麽不回家呢?他家裏人不會有意見嗎?還是說他是外地人,住在你家裏也能省點錢啊。我跟你說啊,找男人得擦亮眼睛,像我當年,我老公追我的時候各種禮物就沒斷過喲……”
貝安手中整理材料的手停下,軟着聲音臉卻冷冷的:“龐姐,你說的一刻不停,我都沒法專心理材料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
讓我們為貝安的第一次雄起而鼓掌!
啪啪啪啪啪~
以及,貝安啊,南山,他真的是有所圖謀啊~
不圖謀你的財,你說你還有啥能被他圖謀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