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房客(小修)
見有第三人出現,那個趁醉放縱自己妄想耍流氓的醉漢很識時務,腳下一打絆,整個人180°轉彎按照來時的方向原路返回了。
他本來就是突然看到貝安一個女孩子瘦小很容易被欺負的模樣才興起的惡念,犯不着堅持。
貝安仗着有認識她的人在此,才敢回頭看剛剛試圖調戲她的醉漢,被對方順滑的行路軌跡驚呆了。
醉漢踉跄的離去,腳步比剛剛輕快許多,一眨眼背影消失在拐角,她松了一口氣。
這個時候她才發現,雨,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停止了。
天也真是變得太快了。
長衫男子還站在原地,貝安反應過來,趕緊小跑幾步到達對方面前,仰着頭感激道:“剛剛謝謝你了,你……”
她眨巴眨巴眼睛:“您哪位?”
貝安确定以及肯定,她是第一次與這位長衫男子碰面。
她面對面跟對方站在巷子口外,大道的路燈清晰的勾勒出對方的五官。
臉型消瘦,眉骨突出,眉眼距離壓的近,按下的陰影被掃進對方又黑又大的瞳孔中顯得人有些陰沉。他眼角帶勾,眼頭圓,眼尾漂亮的折出一層內斂的雙眼皮,眼下埋着卧蠶,鼻梁挺直秀氣,雙唇薄且顏色淺淡,中和了他圓大雙眼的稚氣,搭配刀削般的下颚組成一副冷冽又有些涼薄的面孔。
對方個頭很高,貝安剛剛到達及格線的身高只堪堪冒過對方的肩膀露一雙眼睛。他穿着黑色古裝長衫,貝安也弄不清楚什麽形制,只知道他穿着挺拔又優雅,低調的暗線花紋即使在黑夜裏也流轉着高級的光澤感。
貝安默默後退,卻被對方察覺,一把扯住了手腕拉進懷裏。
“你亂跑什麽?”對方不悅,話剛說出口覺得語氣有些重,趕緊放松了眉眼,将貝安摁進懷裏,滿足的嘆息,“好久不見。”
貝安懵一臉。
等等!這位帥哥,雖然顏狗毫無尊嚴,但是你你……你你到底是誰啊?
co……cosplay?
演戲?
隐形相機?
“您是?”
貝安好不容易掙脫對方的懷抱,在對方明顯陰沉的表情下小心翼翼的問。
“貝安,我是南山。”帥哥雖然臉色很臭,但是聲音還是那麽溫潤清澈,他說,“你的……”
貝安莫名有些緊張,吊起一口氣憋在鼻腔。
“房客。”
“……哎?!”
貝安被愚弄的呆蠢的模樣愉悅到了對方,南山的手摸過她濕漉漉的頭發,只見她的頭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的幹爽。
他還瞥過對方濕漉漉的衣服,隐約能看見貝安內衣的影子。
南山悄悄勾起一邊的嘴角,收回了手。
貝安還在那頭縷着來龍去脈,絲毫沒有注意到對方的舉動和自己身上的變化。
房客?
她回憶半響,突然一掐大腿,想起來了!
自從四年前她父母因為車禍去世後,她便一人住在他們留下的兩室兩廳百來平的房子裏。
時間久了,她便覺得有些孤單,曾經試圖去領養一只寵物作伴,但是可憐見的工資條跟她分數不高的自理能力阻止了她這一行為。
後來在樓下鄰居阿婆的建議下,她決定将其中一件房間出租。
一是入住個小姑娘能活躍家中的氣氛,二來還能多些收入。
兩全其美。
她平時要上班,于是這件事情,她全權拜托給樓下的阿婆了。最近貝安忙公司的項目天天早出晚歸沒跟阿婆碰上面,差點都忘記了這事。沒想到阿婆已經默默的辦好了。
只是……
貝安隐晦的上下打量着南山。
她明明跟阿婆說了要求租房者為單身女性,怎麽出現了的是男性?
貝安用她為數不多的腦細胞使大勁又思考了一番:“您是跟您女朋友一起租住嗎?”
話一出口,她咂出不對勁。
如果對方有女朋友還對她摟摟抱抱什麽的豈不是舉止過分輕跳。
對方否認了她的話:“我一個人。”
“那……阿嚏!”貝安一個噴嚏打醒了她此時盤問地點的不合時宜。
南山見她露出感冒的前兆,覺得話還是到了室內再說比較好,主動拉了對方的手,強硬的與她十指相扣:“走吧,我們回家。”
自從南山出現的那一刻開始,貝安就覺得自己的世界出現了颠覆性的改變,大腦如同惡劣氣候下的海面,理智的小船随着翻江倒海的波濤起伏,捉不住,找不到。
貝安看着兩人相牽的手,沒有那麽的溫暖,并不讓人讨厭。掌心相握時候切合的弧度讓她感到十分的熟悉,就好像……
自己的左手握住自己的右手一樣?!
貝安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吓到了。
她就那麽渾渾噩噩的被對方滑嫩細膩的手牽回家,打開門,然後回到溫暖的熟悉的安全港灣。
呃……剛剛他好像是沒掏出鑰匙吧?那麽他是怎麽開門進來的?
疑問一個接着一個,噴嚏也一個接着一個。
“阿——阿嚏!你……阿嚏!”貝安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臉憋得通紅。
突然,她身上一沉,對方華貴的黑色外套壓在她的肩頭。
“今天太晚了,你早點休息,有什麽話明天再說。”
南山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愉快的笑得眯起了眼睛:“我在家等你回來。”
“可……阿嚏!阿——嚏。”她本能的覺得不對勁,有些話必須得說清楚。
感覺熟悉歸熟悉,對方畢竟對她來說還是個陌生人而已。
“謝謝你送我回來。”貝安委婉的說道。
南山直截了當的截住她的話頭:“我累了,想休息了。”
對方驟然冷漠下來的臉色讓貝安的背後升起一股涼氣。
“可……可是,你……租、租客,對!”貝安組織起了語言,讓自己顯得有底氣一些,“我我我是房東,另一個房間要留給租、租客的。你、你是樓下奶奶介紹來的租客嗎?”
南山俯看她,眼皮垂下,露出一半瞳孔,被眉骨壓入的陰影讓他眼色沉沉,平直的嘴角透露出本人不甚愉悅的心情:“你們難道都這般說話不算話?”
貝安本能的後退以自保:“什麽?”
南山緊抿着嘴角:“樓下老太太跟我說随時都可以入住。”
“是啊,”貝安又糊塗了,看着對方一本正經的臉色,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她心虛的想,難道……真的是樓下老奶奶介紹的租客?
這麽晚了,也不好下樓找老奶奶對質。假如對方真的是租客……
貝安遲疑了。
南山步步緊逼:“貝安,我在這裏人生地不熟的……“
貝安快速的擡起眼睛瞥他一眼就再也移不開了,對方黑沉的瞳孔就像萬物都無法抵抗的黑洞,只能任由自己的思緒随着漩渦沉淪。
“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的房客了。”南山的聲音層次豐富難以捉摸。
貝安神思恍惚:“好。”
聽她這麽說,南山笑了起來。
他的笑又輕又軟,臉上表情的變換的程度很克制所以顯得高貴。
南山的黑色瞳孔從貝安臉上緩慢的掃過,仿佛要将她刻在靈魂深處。
他輕聲說:“晚安。”
然後,貝安眼睜睜的看着對方在房間門口駐足,似乎是糾結了許久,門把手才發出擰開的“咔擦”聲。
南山的背影消失在門後,之後房間再無一絲聲響。
貝安這才清醒過來,剛剛自己說了什麽?!怎麽……怎麽就答應了呢?
她用手攏住披在身上的對方的外衫,指間順滑的觸感告訴了她衣服價值的昂貴,以及能穿得起如此昂貴的衣服的主人也一定非富即貴,或者又富又貴,不是她能夠招惹的起的。
可是……
“阿嚏!”
貝安憤憤的又打出一個噴嚏。
這可是在她的家裏啊!
作者有話要說:
貝安:在我地盤這兒你就得聽我的,把……
南山【斜眼】:嗯?
貝安:南大爺早,南大爺好,南大爺你有什麽需求可以吩咐小的去做。
作者【恨鐵不成鋼】:貝安不要慫!正面剛!
貝安:U can U up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