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婚禮前夕
手機被抽走那一瞬,古之渝的身子因為害怕跟着一跳,心瞬間提到嗓子眼裏,害怕的不敢回頭,卻在人的本能下,轉了身。
剛才眼睛處于手機屏幕的光亮中,立馬又至于黑暗中,現在她的眼睛就相當于瞎的,雖然知道眼前站着一個人,大概輪廓讓她知道是個男人,卻是看不清臉,恐懼讓她身子下意識的退了幾步。
“你是誰?”
男人按掉手機,又交給古之渝,聲音挺溫和的:“這位女士別怕,我叫文松,不是壞人,跟你一樣,剛從山上下來,我只是提醒你,這個地方,不适合有亮光,否則會招來不必要的麻煩。”
眼睛在黑暗裏适應了一段時間,也能夜視,看得清眼前是一個比較清秀俊朗的男人,戴着眼鏡,斯斯文文的,态度很謙和,看起來也不像是壞人。
而且那聲音聽起來還有點熟悉,像是在哪裏聽到過,但是一時也想不起來了。
古之渝哆嗦着接過手機,對男人還是有防備:“我剛才是給朋友打電話,這裏沒車了,文先生,我們之前有見過嗎?”
這裏人跡罕至,但不代表真的沒人,比如眼前這人,她一個人,若是忽然有亮光,別的人盯着亮光過來,确實會招來不必要的麻煩,但那種概率很小,她打一個電話也就一兩分鐘時間,不會出事。
文松淺笑:“我想應該沒有,不然這麽美麗的女士,在下一定會記得,不知女士貴姓?”
“古之渝。”
“這名字挺好聽的。”文松微笑,依然是客客氣氣的語氣:“古女士,我那裏有車,不知有沒有那個榮幸,捎帶你一程,我看你應該也是要回市區,我也正好回去。”
古之渝看了眼不遠處,果然是停着一輛黑色的轎車,這個男人出現的莫名其妙,又邀請她坐車,陌生人的車,她可是不敢坐,拒絕道:“文先生,謝謝你的好意,不用了,我讓朋友來接就行了。”
“古女士,你千萬別誤會,我只是見你一個人在這山腳,很是危險,加上一個月前山上死了人,萬一古女士出了什麽意外,我心也不會安,相遇即是緣分,若是古女士不放心,我可以把身份證都押給你,到了市區,你再給我。”說着,文松還真将身份證都拿出來。
古之渝看了眼身份證,名字長相都沒錯,還是本地人,遲疑了一會兒,她點了點頭:“那麻煩文先生了。”
她之所以上車,可不真是因為看了身份證,現在滿大街辦證的,一個假身份證也不稀奇,而是因為對方提到了一個月前死了人的事。
文松是個很健談的男人,起初古之渝還防備着,眼睛時時刻刻盯着車窗外,就怕對方将自己亂帶,幸好一直走的是大路,她也就放心了。
聊天之中,她得知對方竟然是一名偵探,開了一家私人偵探所,今天之所以去山上,就是受人之托,去查一件事。
偵探兩個字在眼前一晃,這讓她的腦子裏閃過一個想法。
當車子開進市區,古之渝将想法提出來:“文先生,不知道能不能請你幫個忙,你是私人偵探,想必要查一些不為人所知的秘事,你很在行。”
“古女士是想調查什麽人?什麽事?”文松有些敢興趣:“有生意上門,我當然很樂意。”
“查我孩子的真正死因。”古之渝目光裏忽然充滿着哀傷,悲憤,緊緊地捏着安全帶,說:“文先生,三天後,我去你的偵探所裏找你,到時咱們再詳談。”
“行。”文松遞上一張名片:“這是我的名片,歡迎古女士随時光臨。”
接過名片,古之渝看了眼便收入包裏。
離靳家還有一段距離,古之渝提出下車,半夜讓一名陌生男人送她回家,如果被劉敏胥知道,肯定得鬧事了。
她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煩。
文松也能猜到古之渝的顧忌,将車子停下,但他并沒有立刻開走,而是看着古之渝進去,掏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靳先生,人已經安全送到家,明天我會把今天的費用算出來,對了,靳先生怕是要再額外支付一筆了,剛才古女士給了一樁生意,說是調查她孩子的真正死因,我想靳先生一定有興趣。”
“直接把錢算出來,到時打你賬上。”
“靳先生就是痛快人,合作愉快。”
挂了電話,靳向東聽着隔壁房門一開一關的聲音,整顆心也安定了下來。
翌日,古之渝準備下樓吃飯,還在樓梯口就聽到劉敏胥的聲音。
“向東,明天就是婚禮了,你到底準備的怎麽樣了?你不讓媽插手,這些天,你又早出晚歸,婚禮的事,你到底有沒有放心上?”
“公司還有事,爸,媽,你們慢吃。”靳向東直接岔開話題。
劉敏胥追着到門口:“向東,向東……”
靳向東已經走遠,劉敏胥站在門口嘆氣,靳大海安慰道:“你就別操心了,向東都已經這麽大的人了,知道分寸。”
“他知道什麽,若是知道分寸,就不會不顧倫理道德跟古……”劉敏胥意識到說漏嘴了,趕緊改口:“兒子是我辛辛苦苦拉扯大的,我不會讓他折在一個女人手裏。”
古之渝抓緊了樓梯扶手,将劉敏胥臉上稍縱即逝的恨意盡收眼底。
轉身回房間,古之渝也沒下樓吃飯了,晚上,因為歐菀明天就要跟靳向東結婚,佟桑說四個人晚上聚聚。
這次她沒理由再去拒絕,除非是她想把事情挑明,所以她去了。
電話裏,佟桑說是她去酒吧接陸生,讓她跟歐菀先過去,位置都已經定好了。
老地方,鼎沸火鍋城。
說來也巧,她打車到的時候,歐菀也正好開車到了,兩人在門口就遇上了。
古之渝站在路邊上,臉上是一片冰霜,同樣的,從車上下來的歐菀臉也是陰沉得很,走近就換上了假笑:“你還是輸了,明天過後,我就是向東的妻子。”
“你這話說的,好像我跟你争過靳向東似的。”古之渝并沒有跟她虛與委蛇,冷笑:“我說了,你們很配,所以你們一定要好好的在一起,千萬別再放了彼此,免得出去禍害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