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章
雖是秦王正妃生辰,到底是男尊女卑,前堂才是主宴,不過內宅的宴席也十分的精致。前堂有歌舞伶人表演助興,後宅反而都是一些貴女特意展示才藝為王妃慶賀生辰了。
童憐兒坐在楚嬷嬷身邊,楚嬷嬷看童憐兒吃的開心,終于放心了,老嬷嬷一直擔心如果童憐兒記恨了昭然郡主,将來給擎王吹枕邊風。昭然郡主是她從小看到大的,她希望自家郡主能夠婚配良人,一生順遂。
軒轅瓊花雖是廖安侯庶女,但自小養在嫡母身邊,親娘又慣會做人,牢牢抱住侯夫人的大腿,因此很得廖安侯夫人寵愛。廖安侯夫人育有兩子,沒有女兒,今天赴宴便帶着軒轅瓊花這個養在身邊的庶女赴宴來了。軒轅瓊花驚訝地發現風頭正盛的秦王庶妃竟然是賣身葬父的王淑媛,自己傾慕的王爺竟然寵幸了一只有心計的狐貍精,心中不免有些焦急。
廖安侯夫人:“瓊兒,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軒轅瓊花:“母親,您還記得我那次游湖回來跟您說的事情麽?”
廖安侯夫人:“什麽事情,母親記性不太好了。”
軒轅瓊花:“就是我和童氏小姐一起安葬了一位老丈的事情。”
廖安侯夫人:“哦,這事兒啊,怎麽大喜的日子提起這麽晦氣的事情。”
軒轅瓊花:“母親,不是女兒不懂事兒,實在是這件事情太過匪夷所思。”
廖安侯夫人:“怎麽?”
軒轅瓊花:“那位柳腰款擺的庶妃娘娘就是那賣身葬父之人。”
廖安侯夫人:“什麽?!”
秦王妃:“廖安侯夫人可是哪裏不妥?”
廖安侯夫人:“娘娘贖罪,只是小女講了個民間故事,老婦吓了一跳。”
秦王妃:“哦?”
秦王庶妃:“想必是個有趣的故事,要不怎麽能讓一品侯夫人驚吓成了這個樣子。”
廖安侯夫人:“只是一個相間粗野傳聞,沒什麽有趣的了。”
秦王庶妃:“哦,粗野傳聞啊,侯府小姐都能知道,甚是有趣。”
秦王妃:“好了,無事便罷了。”
童憐兒擡頭看了看臉色漲紅的軒轅瓊花,十分不解,這兩位怎麽杠上了。若說是秦王庶妃還在記仇當初’賣身葬父之事’,這都過了多久了,上次已經懲罰過柳氏姐妹了,現在又找軒轅瓊花的不對付,照這個順序,下一個是不是就是自己了。
果然,怕什麽來什麽。
秦王庶妃:“娘娘,我看您今天要打賞後廚了。”
秦王妃:“怎麽,妹妹覺得今天菜肴很合口味麽?”
秦王庶妃:“您看,那邊那個小女婢可是一直都在吃,連頭都沒有擡,很是可愛呢。”
秦王妃:“哦,在哪裏?”
秦王庶妃:“就那邊那個,穿黃杉的女孩兒。”
柳靜兒:“兩位娘娘誤會了,這位是民女的妹妹,并不是什麽女婢。”
紫衫女:“不是女婢怎麽坐在末席?”
柳靜兒:“我們自己內部坐在哪裏,哪有那些講究。”
紫衫女:“你這話就不對了,這裏可不是你們府上,所謂不知禮何以立…”
昭然郡主:“嫂嫂,這位是我邀請的貴客,因為不想因為她而攪了您的喜事,就自動坐在末席了,為此,妹妹很是愧疚呢。”
紫衫女:“郡主這話可就有點兒是非不分了吧。”
昭然郡主:“刑科給事中真是好家教,本郡主跟王妃說話,有你插嘴的份麽?!”
紫衫女:“可是…”
怡然郡主:“燕兒,住口。”
怡然郡主:“昭然郡主,燕兒就是這個爽直的性子,你別見怪啊。”
秦王妃:“既然昭然都這麽說了,來人,給昭然下手加個平桌。”
昭然郡主:“謝謝嫂嫂。”
童憐兒:“民女謝王妃娘娘,昭然郡主。”
童憐兒才懶得和她們矯情,不就是吃頓飯麽,又不是宮裏,那麽重的規矩。秦王庶妃一句廢話,就能挑得這些貴女一串的話,一下子就把這些人的關系濾清了,果然好手段。
秦王妃:“不知道昭然這位貴客如何稱呼?”
童憐兒:“娘娘容禀,貴客這個稱呼是郡主擡舉小女了,小女乃米商童氏之女憐兒,今日陪郡主一起賀娘娘千秋,願娘娘青春常駐,善德永傳。”
秦王妃:“瞧這孩子一張巧嘴,淩嬷嬷,賞。”
淩嬷嬷:“是。”
童憐兒:“謝娘娘。”
楚嬷嬷心道:這可如何是好,今日的事情,恐怕擎王爺不會善了了。
落座後,童憐兒繼續悶頭吃,面對一臉難堪的昭然郡主,童憐兒一片坦然。當年當側妃的時候,年節的時候也會接到王妃的賞,雖說秦王妃今日是把自己當庶民下人打賞了,可是比起以秦王小老婆的身份受賞,童憐兒反而覺得今天的賞賜讓人更好接受一些。
離開□□。
昭然郡主:“憐兒,今日實在是我對你不住。”
童憐兒:“郡主千萬不可這樣說,以我現在的身份,今日之事算不上委屈,算是好事呢。”
昭然郡主:“憐兒。”
童憐兒:“郡主,真的沒關系啦。”
昭然郡主心中嘆了口氣:今天這是把人得罪恨了。
昭然郡主:“那我送你回家吧。”
童憐兒:“好。”
童憐兒知道昭然郡主對自己坐末席一事感到不安,但自己一再堅持,她便沒說什麽,只不過看向柳氏姐妹的眼神有些不善。緊接着自己又被秦王妃那樣打賞,她心中更是過意不去。但是總的來說,這位小郡主對自己算是十分不錯了,她之所以如此忐忑,恐怕也是晉陽公主的囑托,怕自己會跟宗政辰熙告狀罷了。
可是自己又有什麽委屈的呢,上位者總會因為別人一點兒慢待而心氣不順,可是底層人民因為總是對人點頭哈腰,早就習以為常了,若是氣性這樣大,早就氣死了。
兩人一路無話,至童府門前便分開了。柳氏姐妹卻因為今日之事打擊不清,很久沒有出現在京城各府的宴會上,這卻是在童憐兒意料之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