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章
夜間,蒙面人來訪。
宗政辰熙:“京中莫非有什麽事情麽,要勞煩你親自過來?”
蒙面人:“京中一切正常,勢力格局沒有太大的變化,不過主人到底放心不下,讓屬下來看看。”
宗政辰熙:“戰事已經到收尾階段,現在除了防止分贓不均背後捅刀就是收拾收拾少數殘兵游勇,很是輕松,請伯父放心便是。”
蒙面人:“屬下會把話帶到。主人還讓問少主,下月秦王妃生辰,少主是否參加?”
宗政辰熙:“我尚無女眷,備賀儀即可。”
蒙面人:“您的準王妃童家小姐決定參加了,所以主人讓我問問,免得您一時沖動,抛下大軍就回京了。“
宗政辰熙:“什麽,我沒有聽童笙說,誰給她下的帖子,她這麽小,去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頂着現在的身份,不被人欺負死才怪!”
蒙面人:“是這兩天的事情,昭然郡主邀請的,柳氏姐妹也會同去,而且最近秦王庶妃風頭正盛,看她好戲的人會比較多,應該不會有人為難一個小孩子的。”
宗政辰熙沉吟片刻道:“我寫封信,你親自交給憐兒,多派人手暗中保護,那天如果有人為難她,盡管收拾,不必客氣,有事我抗着。“
蒙面人:“是,少主。”
宗政辰熙:“最近柳闵熙在忙什麽?”
蒙面人:“柳闵熙最近正在熟悉戶部的個中關竅,已經沒有心思想其他的事情了。”
宗政辰熙:“不錯,在我回去之前,不要讓他忙下來,累不死就行。”
蒙面人:“是,少主。不過屬下看,柳闵熙對準王妃并沒有太多男女之情,當初更多是柳夫人的意思。”
宗政辰熙:“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防着點兒總是好的。還有那個離尹,江湖出身,盯緊他,憐兒還小,容易被他的小伎倆糊弄。”
蒙面人:“其實,屬下覺得離尹倒不是大問題,畢竟年齡擺在那裏,倒是工部尚書的嫡次子,似乎對童小姐有些意思。”
宗政辰熙:“李霖?不足為懼。憐兒不會喜歡上這種家族關系混亂的家夥的。”
蒙面人:“哦。”
宗政辰熙:“不過,也給他找點兒事兒幹吧,閑工夫多了,總會有辦法惦記別人娘子的。”
蒙面人:“少主,既然準王妃不會看上他,他如今也沒有官身,是否沒有必要放太多精力在他身上?”
宗政辰熙:“還是那句話,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蒙面人:“那屬下去想辦法。”
宗政辰熙:“不必放太多精力,小孩子嘛,給他家後院燒把火就行了,到時候家務事就纏死他。”
蒙面人:“這…”
宗政辰熙:“永遠不要小看女人,她們要是惡毒起來,十個男人也比不上的。”
蒙面人:“少主,您能不能不要這樣笑。”
宗政辰熙:“怎麽?”
蒙面人:“實在是太瘆得慌了。”
宗政辰熙:“哥,我記得你是在義莊過夜的吧,你的意思是我比死人還瘆得慌麽?!”
蒙面人:“呵呵,那個,我不打擾您寫信了,一會兒我再來取。”
不理腳底抹油的某人,宗政辰熙坐到案邊,開始給童憐兒寫家書。
童母對自家女兒參加宴會表示支持,童夫人想得多,覺得應該讓女兒見識見識将來的生活環境,如果不适應早做打算,而且有柳夫人護着,自家女兒年幼,應該不會有人故意找麻煩。
再次踏入曾經住了幾年的□□,童憐兒有些恍惚,來之前雖然擔心撞上宗政熙尤,但逃避不是解決辦法,自己還小,早适應早點兒邁過這個坎才好。況且,貴族的男女大防還是比較深的,今天這麽多未婚女孩,男賓應該不容易見到。
柳夫人:“一會兒你們一定要跟緊昭然郡主,王府很大,規矩又重,少說少做,千萬別讓人拿住錯處。沒人詢問,千萬別說話,有人故意找茬,也要沉住氣。”
柳寧兒、柳靜兒、童憐兒:“是。”
柳夫人到底算是熟識官場內眷的規矩,雖沒參加過這樣大場面的宴會,到底不顯得慌張,柳氏姐妹則顯得有些慌亂,尤其是柳夫人再三強調千萬不能出錯,兩姐妹緊張得臉色都有些不好了。
童憐兒:“昭然郡主身邊的嬷嬷來迎了,柳嬸娘,那我和二位姐姐先走了。”
柳夫人終究沒有忍住:“憐兒,她們兩人沒經過什麽大場面,嬸娘就拜托你多多幫襯了。”
童憐兒:“嬸娘不要擔心,我們跟好郡主,不會有事的,還有嬷嬷提點,我們是郡主帶來的人,沒人會找茬的。”
柳夫人:“對對,是我想多了。”
楚嬷嬷對幾人福了福身子道:“幾位小姐,請跟老身來吧。”
童憐兒:“有勞。”
秦王的心思顯然不在享受上,童憐兒發現,王府的裝飾和十年後并沒有太大區別,這樣的人,自己當初怎麽會認為能在他心中占有一隅呢。唉,又想起曾經了,果然是遇到舊人舊事就會魔障。
柳靜兒:“憐兒,你怎麽了?”
童憐兒:“沒什麽。”
柳寧兒:“憐兒,別怕,不會有事的。”
楚嬷嬷:“幾位小姐不必過于擔憂,依例行禮拜見就好,貴人不問不要開口。”
柳寧兒:“是。”
童憐兒也曾作為側妃給王妃賀壽,規矩都差不多,只不過秦王側妃庶妃侍人拜完壽後要在王妃身邊立規矩,內外命婦則可以帶着女眷到後廳等待用膳。
及至正門,時間尚早,衆位王爺的王妃正在賀壽,其他命婦攜女眷在外等候。
昭然郡主:“你們終于來了,還怕趕不及呢。”
童憐兒:“郡主,我身份不夠,備了一些薄禮,交與郡主,就不親自去了,免得怠慢了王妃。”
昭然郡主:“憐兒,既然來了,就見上一見吧。”
童憐兒:“郡主,我家都是白身,我還是在外等候吧。”
昭然郡主:“既然你執意如此,那便這樣吧。”
柳寧兒:“那我們…”
昭然郡主:“你們跟着無妨的。”
柳寧兒:“是。”
柳靜兒:“憐兒,要不我也…”
童憐兒:“靜兒姐姐,去吧,也許有的夫人會問話的,你幫襯着點兒也好。”
柳靜兒:“好。”
悠悠轉轉,就到了晌午,內外命婦終于見完,要用午膳了。
柳寧兒:“憐兒,王妃知道咱們是跟昭然郡主來的,特意賜咱們位于昭然郡主副席。”
柳靜兒:“憐兒,那好像是嬷嬷的位置吧,我們…”
童憐兒想了想道:“昭然郡主的嬷嬷也是有品級的,倒是不會委屈了你們,可是到底是仆人的位置,這次又是正宴,如果想要嫁入官家,還是不要坐那裏的好。”
柳靜兒:“憐兒,果然,那個側妃就是不安…”
童憐兒:“靜兒姐姐,慎言。”
童憐兒:“郡主是什麽意思?”
柳靜兒:“郡主說讓我們不要擔心,她會給我們安排平席,不會讓人小看我們。”
童憐兒:“與郡主平起平坐是絕對不行的,被人拿住錯處,到時候柳哥哥都要受影響。”
柳寧兒:“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怎麽樣啊。”
柳靜兒:“還不都是你…”
柳寧兒嗫嚅道:“我不是故意的。”
童憐兒心道:果然不應該一時心軟讓柳寧兒進去的。
童憐兒:“這裏我身份最低,我居下首,你們居中位列嬷嬷之前,應該不會有人挑你們的錯,就先這樣吧。“
柳靜兒:“這怎麽行?!”
柳寧兒:“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有沒有辦法。”
童憐兒:“行了,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