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章
翌日一早,一行人伴着朝陽上路了。童憐兒人小睡眠需求多,這麽早就出發讓她覺得難過極了。看着有些無精打采的童憐兒,宗政辰熙暗怪自己沒有考慮周全,自己這種練武之人每日寅時早就鍛煉完畢了,可是閨閣女子顯然不會起這麽早,明日還是晚些出發吧。童笙得宗政辰熙賜馬受寵若驚,恍然間記起擎王便是千聖節上錯認新娘的乞丐,一時無力,這種被人捏在手心中的感覺糟透了。
童憐兒仍舊在郡主的車上過了一日,一直沒有機會和自家兄長說上話,聽說自家兄長有馬代步,童憐兒稍有驚訝,但并沒有想太多。
衆人堅持趕路,在半月後,抵達戊州,聖女們對這種趕路方式有些吃不消,另外兩位聖女開始上吐下瀉,童憐兒同樣面色蠟黃,大軍因此決定修正兩天。這兩天,童憐兒終于和自己的哥哥說上了話。
童笙:“憐兒,感覺還好麽?”
童憐兒:“哥,不要擔心,只是趕路有些疲憊,沒有關系的,一路上都沒說上幾句話,哥哥還好麽?”
童笙:“哥沒事,偶爾還有紋青照應着,很是舒心。”
童憐兒:“一路上并未見到裘哥哥啊?”
童笙:“為了安全,驿館已經封鎖了,不過随行的人可以帶些信件回家,我就是在這些時候見的紋青,順便打聽家裏近況。”
童憐兒:“爹娘都好麽,離開半月了,怎麽一封家書也未接到?”
童笙:“沒有我幫襯,爹爹更加忙碌了,前兩天聽說娘有些不舒服,紋青幫着去打聽了。”
童憐兒:“離家這麽遠,裘哥哥還能打聽到家裏的消息?”
童笙:“紋青家的镖局遍布四方,而且朋友也是廣布江湖,打聽些消息并不成問題。”
童憐兒:“哦?這麽厲害。”
童笙:“是啊,裘伯父在江湖上也是很有些聲望的,所以這次紋青跟着一起來爹娘就更放心一點兒了。”
童憐兒:“那哥哥,打聽了消息以後一定要告訴我啊。”
童笙:“放心吧,應無大礙,今晚就回信了。”
童憐兒:“嗯。”
再說宗政辰熙這邊。
蒙面人:“少主,事情就是這樣。”
宗政辰熙:“怎麽會這樣,不是說童夫人已經無法生育了麽?”
蒙面人:“少主,世事無絕對,本來子嗣之事就是看各人福分,大夫也不是神,不可能斷定的準的。”
宗政辰熙:“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啊。”
蒙面人:“應是大喜事,聽說童老爺最近走路都是虎虎生風。”
宗政辰熙:“老爺子當然是高興了,就是不知道孩子們聽到這個消息會作何感想。”
晚間,童笙從裘紋青口中得知這個令人吃驚的消息。
童笙:“裘兄,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裘紋青:“老弟,這個是可以随便開的玩笑麽?”
童笙:“可是你也知道,明明我母親已經不可能再有孩子了啊。”
裘紋青:“世事無絕對,你也不要太驚訝。”
童笙:“難道母親身體不适就是因為此事,那現在我娘怎麽樣了?”
裘紋青:“聽說已經沒事了,再過幾日就滿三月了,胎像穩固後就無礙了。”
童笙:“什麽,三個月了?!”
裘紋青:“是啊,聽我娘是這樣說的,還說童嬸娘太不小心了,竟然三個月了還沒有感覺。”
童笙:“對呀,我娘已經有過兩個孩子了,不該如此啊。”
裘紋青聳肩:“那哥哥我就不知道了,總之,一切安好,你就放心吧。對了,我娘讓我轉述童伯母的囑咐,此事就不要讓憐兒知道了,她還小,又不再母親身邊,怕孩子一時接受不了。”
童笙:“有什麽接受不了的,憐兒很喜歡小孩子的。”
裘紋青:“總之,女人心細,孩子的心更難懂,你就照辦好了,免得引出什麽事端,到時不好解決。”
童笙:“可是,我已經告訴憐兒母親身體不适了,難道讓我說謊麽。”
裘紋青:“切,說的好像你從來沒有說過謊一樣。”
童笙不好意思搔搔頭,道:“嘿嘿,也是啊。”
童憐兒憂心母親卻又無計可施,一顆心七上八下的。直到夜間自家兄長說母親已無大礙,還給自己看了母親的信,童憐兒終于安下心來。
約莫六七日,童憐兒一行來到邊防重鎮——庚州。庚州雖和戊州一樣均為州府設置,卻有着本質的區別。戊州才是真正意義的州府,下設十二個鎮,而庚州實質上僅是一個鎮,但它卻是乾國最後一道屏障,因此直屬中央轄制,待遇比照州府。庚州之所以作為乾國的最後一道屏障并不是因為它與草原之國——坤國緊鄰,而是因為與坤國之間有一段大沙漠,憑着這道天險,庚州的百姓多能安居樂業,并沒有時時受到外敵入侵的危險。此處活泉頗多,達官貴人多在此處置院子,寒冬時節到此處過冬,極富貴者還可以在溫泉邊直接置業,享受極樂。而這極富貴者當然包括今上一手養大的侄兒——宗政辰熙。
宗政辰熙從自家表妹那裏打聽到童憐兒對溫泉頗有興趣,決定帶着童憐兒去看看,可孤男寡女到底于女孩兒家名聲有礙,因此,宗政辰熙邀請了童笙、昭然郡主,順便邀請了跟屁蟲裘紋青。當然,童憐兒并不知道是童笙的主意,因為她是受昭然郡主邀請同去的,自然也不知道此處院落屬于擎王殿下,到院子裏也就出現了一個約好的不約而同。
裘紋青不是三歲的毛孩子,擎王的舉動讓他頗為疑惑,為了自家妹妹的名聲着想,童笙并未把擎王就是千聖節糾纏自家妹子的小乞丐一事告訴好友,裘紋青亦把疑惑放在了肚子裏,打算親自命人回家傳信,由自己父親決斷。
在兩位嬷嬷的服侍下,昭然郡主和童憐兒到裏間享受溫泉水。其他幾位男子則赤膊在外池閑聊,軍國大事,宗政辰熙挑揀一些對商家有利的,不經意地透露給兩位聽衆。聽衆均是熱血男兒又都有着初生牛犢之心,真算得上是賓主盡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