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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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天下第一“僞潑婦”
作者:幽若紫煙
文案
哼,禮教,那能給她一個好哥哥嗎?能保她家人一世安寧嗎?能讓它一世幸福嗎?前世她恪守禮教、規行矩步,結果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這一世她要肆意的活着,難道還能慘過家破人亡不成!
看了就不會後悔的故事喲(*^__^*) 肥了的同人,有感興趣的大大可以看看
內容标簽: 靈異神怪 豪門世家 宅鬥 重生
搜索關鍵字:主角:童憐兒 ┃ 配角:童笙,宗政熙尤,宗政熙錦,宗政雲飛 ┃ 其它:潑婦,天下第一,重生,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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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死
“娘娘,您怎麽可以讓表小姐進王府大門呢?”
“雁兒,是王爺親口跟我提的,我又能如何呢。女子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聽從夫君的話是我們女子應該做的呀。”
“小姐,你才嫁進來三個月,王爺就要納新妃的話,以後你的日子可怎麽過呀。”
“雁兒,我一屆商賈之女,承蒙王爺不棄,納我為側妃,這已經是天大的福氣了。”
“小姐……”
“好了,不要再說了,雁兒,以後不要叫我小姐了,我不想院子裏的嬷嬷再說你規矩不夠打你板子。”
“是,娘娘。”
日頭西斜。少女柳眉微蹙,倚窗獨坐。
“娘娘,歇了吧,外來風涼,染了風寒就不得了了。”
“奶娘,我再等等,興許爺會來呢。”
“娘娘,嗚嗚……”
“奶娘,您怎麽了。”
“小姐,我看着您心疼呀。表小姐公侯之家出身,居然這般沒有廉恥,庶妃金冊還沒下,就一個勁兒地拉王爺到她屋裏去,說句不敬的話,姑奶奶怎麽會教出這樣的女兒。”
“奶娘,嗚嗚……,我後悔了,當初爹爹問我願不願意嫁時,我要是拒絕了該多好。”
“小姐……”
兩個月後。
“娘娘,太好了,您有身孕了,王爺一定會來看您的,我就不信那個狐貍精還能霸着王爺不讓王爺來看小世子。”
“雁兒,慎言。王妃娘娘之子才是世子。”
“小姐,誰都知道王妃娘娘體弱,恐怕難以有孕,您要是生了男孩,将來肯定是世子的。”
“雁兒,我倒希望能生一個貼心的女兒,我希望孩子能平安喜樂一世,不求他能顯達一時。”
兩個月後。
“娘娘,庶妃真是越來越過分了,從香包袋內摻雜麝香到食物裏加紅花,她還有完沒完了。”
“雁兒,你小點兒聲。”
“娘娘……”
“你出去吧。”
院子裏。
“奶娘,你看看娘娘怎麽一點兒也不着急呀。”
“哎,雁兒,娘娘怎麽會不着急。你沒有發現娘娘現在每行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的嗎,王爺十天都不來一次寧蘭苑,娘娘就是想說也沒有地方說去啊。”
午後。
“雁兒,你怎麽慌慌張張的,哎哎,別進去,娘娘好不容易歇下了
“奶娘,出大事了,公子爺打死人了。”
雁兒太過慌亂沒有控制住音量,屋內的童憐兒撐着身子努力迅速走到門邊,震驚地道:“你說什麽?”
奶娘:“娘娘!娘娘!快來人哪,快傳太醫。”
王府書房。
路深:“爺,童娘娘昏過去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宗政熙尤:“哦?因為什麽。”
路深:“童娘娘的哥哥在街上打死了人,童娘娘接到消息後昏過去了。”
宗政熙尤:“是嘛,傳太醫了嘛。”
路深:“傳了,不過不知童娘娘的哥哥一事會不會……”
宗政熙尤:“你是想說會不會影響本王,哈哈哈。”
路深:“小人愚鈍,王爺何以發笑。”
宗政熙尤:“當初結親時,你以為本王不知童氏家族這個有名的逆子嗎?可是誰讓童老爺子是全國有名的大米商呢,全國有七成以上的米都是他家供應的,童憐兒又是她唯一的嫡女,童老爺子又是有名的懼內先生,為了女兒,他可是送了三成的生意給本王,希望本王能善待他的女兒。現在他的女兒有了身孕,兒子又闖了禍,你說這次老頭會給本王送來多少好處呢。”
宗政熙尤:“哈哈,現在正是吞并翼國的緊要關頭,糧草最是重要,如果有了這個,還怕父皇不重用本王。”
路深:“王爺真是深謀遠慮。”
宗政熙尤:“你去寧蘭苑看看,就說本王公務繁忙,命你來看看童妃需要什麽,盡管給她。”
路深:“是。”
從書房出來,路深向寧蘭苑方向走去,邊走不禁嘆了口氣,心道:“王爺确實一派帝王之相,只不過,心太過剛硬,娶的女人竟沒有一個是真心,也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
寧蘭苑。
“太醫,娘娘怎麽樣了?”
“這位嬷嬷,看娘娘的脈象受驚不淺,不過一、二個時辰恐怕就要生了,快叫人準備吧。”
“怎麽會這樣,這才七個月呀,這、這不是早産了嗎?”
“沒有辦法,如果不迅速産子,娘娘和孩子都會有危險的,我這就去配催産藥。”
“奶娘,娘娘怎麽樣了?”
“說是要生了,快、快去請府內的穩婆。”
穩婆到的很是及時。
“請你們在門外等候。”
“這位嬷嬷,老婦是娘娘的奶娘,不知能不能讓老婦進去陪着娘娘。”
“這不可能,王府規矩,貴人生子時外人一律不得入內,違者施以杖刑。”
屋內童憐兒将她們的争執聽得一清二楚。
“奶娘,你在外面等候吧。”
“謝童娘娘諒解之恩。”
原來人真的有魂魄,我現在就漂浮在半空中看着下面榻上的自己褥上一大灘血跡,孩子明明已經出來一點兒,又被接生嬷嬷生生塞入,看着自己一點兒一點兒氣力全無,看着接生嬷嬷重複着這個步驟。我拼命向的像身體裏撞,無論如何我也要保住我的孩子,可是我和自己的身體就像隔着一層厚厚的屏風,怎麽也進不去。我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麻木地看着接生嬷嬷扯出我已經逝去的孩子,臉上挂上悲傷,走出門外。眼睜睜地看着、麻木地看着雁兒和奶娘在聽到我血崩而逝的消息,看到我逝去的可憐的孩子時,哭昏了過去。
看着那個手上沾滿我的鮮血,我可憐的孩子的鮮血的老女人将我的孩子随意用白布包裹交給守在一旁的侍衛。聽她說着什麽出生就夭折的孩子不吉利,讓他回報王爺後直接找亂葬崗埋了,我恨不得撲上去一口口地撕下她的肉,把她嚼碎再吐出來,用腳碾成渣滓,可是我什麽也做不了,什麽也做不了。我無意識地跟着拎着我孩子侍衛,我多想接過來抱一抱她,那是我的孩子,不是一包無用的廢物,你這個畜生竟然拎着她,我想從他的手中搶出自己的孩子,可是一個無形的屏障一直阻礙着我。為什麽,我的孩子也經逝去了,為什麽我不能觸碰到她幼小的靈魂,她為什麽還不來找母親我,她會不會很害怕,孩子,對不起,是我這個無用的母親沒有保護好你,是母親沒用,是母親沒用……
作者有話要說: 回來了,新文,堅持更新,敬請期待O(∩_∩)O~
☆、魂游
我死了有多久了,漂漂蕩蕩,從最初的痛哭流涕到現在的麻木。看着父親為了哥哥傾盡家産,看着我那個所謂的丈夫落井下石,既贏得了“大義滅親”的美名又得到我家全部的家財。看着哥哥被刑囚至死,看着父親母親一夜白了頭。一切都好像是一場夢,或許這是別人的人生,而我只是看戲之人。
終于有一天,我漂漂蕩蕩到一處荒野,一股勁力将我拉到一張無形的網中,掙紮中我逐漸昏了過去。醒來之時,發現自己在一間石室內,除了石桌石凳,別無他物。我靜靜地等待,即使是閻羅殿,也總會有黑白無常不是嗎。不知等了多久,睡夢中好像聽到一些嘈雜的聲音在耳邊打轉。
“這個小姑娘真能堅持,不哭不鬧這麽多天,居然還能睡着。”
“蠢貨,我們都不是人了,怎麽還會睡着呢。”
“那你說、你說,到底用什麽詞替代睡覺!”
“冥修,冥修好不好。”
“哼,自認為有學問。”
“怎麽都比你個老粗強。”
“好了,別吵了。”一聲溫柔的嬌叱,一切歸于寂靜。
“咦,她醒了。”
“蠢貨,怎麽能說是醒了呢?”
好吵,童憐兒伸出擡起無力的手按揉着太陽穴,緩緩睜開眼睛。入目還是那間石室,人影憧憧,待适應了光線後,她才發現面前站着三個人,兩位須發花白的老頭,相貌有幾分相似,所不同的是,一人着黑衫,一人着白衫。黑白無常?還有一位青絲夾白發的慈祥夫人,和哥哥未出事前的母親年紀相仿。這是孟婆?
童憐兒:“這就是陰曹地府了嗎?或許三位是黑白無常和孟婆?”
兩個老頭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語出驚人的小姑娘,連慈祥的婦人都一臉驚訝的表情。
婦人:“這是傻孩子,這裏不是陰曹地府,我們也不是鬼差,你睡了很久了,要不要喝點瓊汁。”
白老頭:“看着她呆呆的,估計是傻掉了,我去給她取點兒吧。”
童憐兒:“您們是仙人對嗎?”
三人但笑不語。接下來的幾天,無論童憐兒怎麽打聽也沒有詢問出自己所在的到底是什麽地方,也沒能知道三人的真實身份。不過她能确定的是,她确實已經死了,慘劇是真實發生的,并不是一場夢。她知道自己已經無法回到人世,有時會擔憂父親、母親,有時會擔憂奶娘、雁兒,有時想起自己不争氣的哥哥不免又會傷心落淚,但更多的時候總會想起她那出生便夭折的可憐孩子。
婦人:“這孩子越來越沉默,這樣下去她的怨氣會越來越重。”
白老頭:“這可如何是好。”
黑老頭:“要不把臭小子帶來。”
白老頭:“那可不行,那小子太氣人了。”
黑老頭:“試試總可以吧。”
婦人:“讓他帶來試試吧。”
在石室中已經不再存在時間的界限,當然時間對童憐兒也沒有了任何的意義。童憐兒日複一日的坐在石床上回憶着,思考着,她始終不明白,為什麽她所學所懂所遵循的東西會推她到死亡的境界。直到有一天,一個梳着總角的小家夥打破了一室寂靜。
小孩:“臭老頭,又把我抓來了,這兒是哪。總有一天,我要讓父王滅了你。”
黑老頭:“死小子,別自作多情了,你父王才不會管你。”
小孩:“他會的,會的,會的。”
黑老頭:“不會的,不會的,不會的。”
哇………,孩子的哭聲引起了我的注意,這是誰家的孩子哭得這樣凄慘,會不會是我可憐的孩子。我順着聲音尋去,看到的是一個梳着總角的小家夥在邊哭邊随手找東西丢黑發老人,令人驚訝的是黑發老人身形極為敏捷,小家夥在多次沾不到老人的衣服時,雙手環抱自己,蹲在牆角哭的更厲害了。
童憐兒滿臉憐愛的走到孩子的身邊,輕輕蹲下,将孩子擁入懷中,輕輕撫摸着他的頭。孩子感覺到擁抱和溫柔的氣息,哭得越發大聲,他甚至沒有擡起眼睛看看擁抱他的人是誰,直到他哭累了。孩子抽噎着擡起頭,發現竟然是一位從未見過的年輕女子,紅暈迅速染上那哭得涕淚髒污遍布的小臉兒。童憐兒看到擡起頭的孩子的神情,憐愛之意更甚。她對孩子笑了笑,牽起呆住的孩子的手,把他引到石室內。用袖內的帕子為他擦去髒污。這不是她的孩子,她十分清楚,可是她管不住自己把對自己那個可憐孩子的愛意轉嫁到這個孩子身上。
從這天起,孩子偶爾會來這裏。孩子與她越來越熟悉,話也越來越多,她總會靜靜地聽着眉飛色舞的孩子給他講着他自己認為有趣實際上極為幼稚的事情。慢慢的,童憐兒發現了一個難以接受的事實,這個孩子是個活人。不同于她,也不同于那三位偶爾會照顧他的老人,這個孩子是個真實活在世上的人。他說他很喜歡現在的夢,以前夢裏只有黑白兩位老人。童憐兒不知道他為何沒有見過那位慈祥的老婆婆,但是她知道了一個驚人的事實,這孩子是在用靈魂跟我們交談。她覺得自己陰氣太重,怨氣過甚,不想傷害這個讓他開心的孩子。她開始回避這個孩子。可是在孩子可憐兮兮地縮在牆角小聲哭泣着問他是不是不喜歡她時,童憐兒終究管不住自己,再次将那個小身體納入懷中。
自那日以後,孩子再也沒有來過,相反,經常不出現的老婆婆開始頻繁的出現。老婆婆開始給她講大宅院中各方為了自身的利益勾心鬥角,甚至不擇手段損害人命的故事。她講的越深入,童憐兒越害怕,不知為什麽,她逐漸意識到也許自己的慘死,自己的家破人亡也是衆人逐利的結果。她開始厭惡自己,厭惡自己的無知。她甚至開始責怪恩愛的父母,不懂事的哥哥,是他們促成了她溫柔單純可欺的性格。慢慢地,這種對自己的怨恨,對家人的怨恨逐漸變成了一種動力,她開始如饑似渴的學習,學習以前甚至禮教規定女子不能學習的一切東西。
白老頭:“差不多啦,劍魂終于回來了。”
婦人:“可憐的孩子,終究是天下人負她啊。”
黑老頭:“這次不會啦,這次她會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婦人:“這世上哪有什麽最幸福,幸福不幸福只有自己知道罷了。”
童憐兒沒有再問起那個孩子,她思念他卻下意識的覺得,不見他是對他最好的事情。許久沒有一起出現的三人組,在她沒有料到的一天再次齊聚在她面前。
婦人:“孩子,你塵緣未了,理應反世。”
童憐兒:“可是,我已經死去多時了啊。”
白老頭:“如果再給你一次重活的機會,你願是不願?”
童憐兒吃驚地看着老人,須臾間,她回過神來:“我願意。”
黑老頭:“孩子,這次塵世将為你而轉,無須顧忌,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吧。”
聽了黑老頭的話,童憐兒的眼神堅定起來,她要改變,要變強,她要肆意的活着,守護想守護的人。須臾間,她回到了被吸進前的樹下,她甚至還沒有來得及道別。她四處張望,卻無論如何也找不到三位老人的身影。
石室內。
婦人:“當年鑄劍保天下終歸是逆天而行,時空撕裂成兩個,終歸是我們之錯。”
黑老頭:“嫣兒,別這麽說,當年的決定使百姓安穩了千年,也是夠了。”
婦人:“終歸是對不起那個孩子。”
白老頭:“現在不就要補償她了嗎,當年是我們倆做的決定,不是你的錯,不要再自責了。”
婦人:“可是,萬事因我而起不是嗎?”
黑白二人:“當然不是。”
婦人:“呵呵,多說無益,還是快去合二時空為一吧。”
黑白二人:“嘿嘿,好。”
一陣狂風襲來,天地瞬間轉為混沌,少女被轉到混沌中央昏了過去。時空的縫隙相合。空中傳來如雷般的叱咤聲“神劍先劍魂出世,保世間千年太平!”
作者有話要說: 特別注解一下,童憐兒比她之前的丈夫宗政熙尤小15歲。O(∩_∩)O~
☆、魂歸
“夫人,您快看,小姐抱着自己的小腳丫在啃呢。”
“呵呵,我的小憐兒最可愛了。”
童憐兒在恢複意識後發現她又回到了小時候,那個無憂無慮、無所顧忌,沒有記憶的時候,她真是又驚又喜。聽下人們八卦,原來她剛生出時已經沒了氣息,穩婆和老郎中都說她已經死了,母親無論如何都不相信,甚至不聽父親的勸,抱着她去家中祠堂跪祖先染了風寒,到現在還在床上将養。在三天後,沒了氣息的她居然真的活了過來,大家都傳她是被童家族先所庇佑的人。不過她的父親雖然高興,但因為母親病倒,并沒有大肆慶祝。
真好,這一世,父親和母親還是一樣恩愛呢。
其實她真正恢複意識是在抓周前後了,擁有前世的記憶讓她萬分感激上蒼,她立誓這一世一定會守護好對自己來說珍貴的人。
當她發現,太過安靜會讓父母親擔心後,就開始在有人來看她時做一些幼稚而無厘頭的動作。比如現在。
奶娘:“夫人,小姐的滿月酒就要辦了,大家都說小姐是受童氏家族祖先庇佑的有福之人,聽小丁說,老爺非常高興。”
雁兒:“是呢,夫人,老爺說要大辦呢,還要祭祖先,說也是為夫人祈福呢。”
童母:“是麽,呵呵,好,好。雁兒這丫頭真是越來越伶俐了,才5歲的小丫頭,口齒這麽清晰。”
奶娘:“這都是夫人護佑的結果,要不是夫人當年看她娘兒倆可憐收留了她們,現在這孩子又怎麽能長這麽大,不過月兒命薄,看不到孩子長大懂事的一天了。”
童母:“好了,好了,別讓孩子也傷心了。雁兒呀,以後你陪着小姐好不好?”
雁兒:“雁兒一定會保護好小姐的。”
童母:“呵呵,這麽小的孩子就這般聰慧,好孩子,小姐也會喜歡你的。”
雁兒在童母的授意下湊到小床邊看着努力啃腳丫的嬰孩。
雁兒:“呀,夫人,小姐在啃小腳丫呢。”
奶娘:“呵呵,夫人,小姐才是真正聰慧呢,而且很健康,這般大的孩子一般哪能啃到自己的腳丫呢,身體還是軟的呢。”
聽了奶娘的話,三人一下都湊到了童憐兒的床邊。童憐兒聽到奶娘的話翻白眼翻得都要回不來了,自己真是傻呀,像自己這般小的孩子怎麽能做得出這麽高難度的動作呢,虧得自己還偷偷練習了一下。可是那又有什麽辦法,上一世自己是家中最小的孩子,自己也沒有養過孩子,想到了孩子又想到她苦命的孩子,不禁悲從中來。
雁兒:“夫人,小姐流眼淚了。”
奶娘:“夫人,這可如何是好,小姐怎麽只流淚不出聲呢?”
童母:“快快,快請郎中。”
因為童憐兒的悲從中來,攪得全家雞犬不寧。在族內老郎中再三保證孩子沒事,也許只是風吹眼睛催了淚後,全家終于安定下來。
因為自己的原因讓全家雞犬不寧,童憐兒內心愧疚不已,她暗暗發誓,以後要将自己對自己可憐的孩子的思念放在心底,不會輕易外露。也許上天垂簾,這一世讓那個孩子再回到自己身邊,希望自己有機會補償自己的孩子。
城內最大的雁翅樓內,三個年齡相仿的清俊少年圍在二樓靠窗的桌前。
柳闵熙:“童笙啊,你不是剛得了個小妹妹嗎,怎麽不在家陪妹妹玩兒呢?”
童笙:“快別提了,那個煩人的家夥,從生下來就鬧得我家雞犬不寧。”
裘紋青:“怎麽說?”
童笙:“生下來已經沒了氣息,害得我母親抱她跪祠堂弄得身體越發不好,前兩天不知為什麽流淚不出聲,害得全家擔心的團團轉。”
裘紋青:“生下來真沒氣兒了,原來外界傳說竟是真的,你家降了個得祖宗庇佑的福娃娃啊。”
童笙:“什麽福娃娃,要是有福氣,也是我父親、母親的福氣庇佑了她。”
柳闵熙:“不管怎麽說,你都有妹妹了,當哥哥的感覺不錯吧。”
童笙:“沒什麽感覺。咱們怎麽竟談奶娃娃啊。”
裘紋青:“這倒是,聽說新翠樓來了個新的姐兒,今晚競價□□,怎麽,有沒有興趣?”
童笙:“好啊,走着。”
柳闵熙:“童笙,不好吧,不是說明天要給你妹妹辦滿月宴嘛,要是起不來就壞了。”
裘紋青:“哎哎,你怎麽知道的。“
柳闵熙:“聽我爹說的,聽說童老爺打算大辦,給我家下的正式的帖子呢。“
裘紋青:“我怎麽沒聽說。“
柳闵熙:“你從一個窯姐兒肚皮上爬起來,又倒在另一個窯姐兒肚皮上,你能聽見什麽?”
裘紋青:“你?”
童笙:“好了好了,我家辦滿月宴,你們兩個吵什麽。真掃興,不去了,不去了。”
裘紋青:“都是你。”
柳闵熙:“我本來就不愛去那種地方。”
裘紋青:“假清高。”
柳闵熙:“你?”
童笙:“夠了,別像娘兒們似的吵吵,不去也好,省得我們家老爺子知道了又要抽我。”
裘紋青:“聽人說,那妞可水靈了,真不去。”
童笙:“不去了,不去了。”
裘紋青瞪了柳闵熙一眼,柳闵熙回瞪。
本來說好是各回各家的,但柳闵熙好奇心重,想看看嬰兒。雖然明天裘老爺也會抱孩子出來,但他覺得明天肯定跟爺們兒一起,也看不真切,想私底下見見。童笙覺得一個小嬰孩兒也不講究什麽男女大防,也就帶二人悄悄繞進內院,進了嬰兒房。
正巧房中只在外間有一個打盹的丫鬟,三人便偷偷溜進了內室。童憐兒感覺到動靜,正想該擺什麽動作時,三顆頭伸到了她的搖籃上方。童憐兒被吓了一跳,不過認出其中一人是哥哥後,也就不怕了。
三人小聲交談倒也不避着童憐兒,也是,誰會想到這麽小的嬰孩兒能聽懂人說話呢。起初,童憐兒聽着那位柳哥哥對自己滿口稱贊,面上浮出紅暈,待聽到那位裘性哥哥慨嘆沒能去青樓給一個窯姐兒□□,童憐兒生氣極了。雖然她不懂什麽是□□,但是青樓、窯姐,總歸不是什麽好地方。這個裘性哥哥原來就是帶壞哥哥的元兇,自己的哥哥,今年也就十二、三歲吧,他居然讓哥哥去那種地方。何況看着他也不過比哥哥虛長一兩歲而已,一定要教訓教訓他。小時了了,大未必佳。小時連了了都算不上,長大更是容易往邪路上走了。打定主意,童憐兒開始想計策,自己這麽小到底怎麽才能教訓他呢。
☆、滿月宴
趙員外:“童老爺,恭喜您喜得千金啊。”
童父:“多謝多謝,裏邊請,今天多喝幾杯啊。”
童家正門大開,大紅燈籠齊挂兩側,紅色的絲質帷帳布置四方,入目可見。無論是來賓還是過客,無不為童家的喜慶和大手筆所感染。
柳父:“童兄,恭喜恭喜啊。”
童父:“柳賢弟客氣客氣了,快,裏面請裏面請。”
柳闵熙:“童伯父,給您道喜。”
童父:“呵呵,好,好。一眨眼,闵熙都這麽大啦,真是一表人才,柳賢弟,你是後繼有人了。”
柳闵熙:“哈哈,童兄謬贊了,謬贊了。”
在童父心情愉悅地招待來客時,童憐兒暫居的保宜齋內室也是一片和樂的景象。
被裹在粉色襁褓裏的童憐兒努力地伸展手腳而不能,難過急了,不過顯然她的母親和奶娘都還沒有意識到這點,或者說小孩子都是這樣過來的,沒有人會覺得這樣會使小孩子感到難受。
奶娘:“夫人,小姐真是越長越漂亮了。”
童母:“呵呵,是啊,我的小寶貝将來會是最可愛的孩子。”
奶娘:“呵呵,夫人,您這樣說讓少爺聽見會不依的。”
童母:“呵呵。不過老爺也真是的,哪有滿月宴就讓孩子出去見人的道理,萬一要是過了病氣或者染了風寒就壞了。”
奶娘:“夫人,老爺這是高興壞了,而且當初小少爺不是也抱出去了嗎,這兒和正廳都有走廊通着,小心點兒,不會有事的。而且聽說老爺請了護國寺的沉隐大師來了呢,估計是想給小姐添福吧。”
童母:“哦,是麽,這麽大的事,老爺怎麽都沒跟我提起。咱們一介商賈之家,也不知大師願不願意來。”
奶娘:“夫人,聽小丁說,老爺也是怕到最後大師不來,會讓您空歡喜一場才瞞着您的。”
童母:“你呀你呀,總從小丁那兒套話,以後被老爺知道了,兒子被打板子看你會不會心疼?”
奶娘:“呵呵,夫人,您不用擔心奴婢,奴婢只是問了問很小姐有關的事。當初要不是您從二太太手下救了奴婢,還把奴婢一家點為陪嫁,又給奴婢安排了好的歸宿,奴婢一家早就死了。說句不太恭敬的話,奴婢早就打定主意,奴婢一家這一生只忠于一個主子,就是夫人您,如果哪天老爺違背當初的誓言欺負您,奴婢就是拼死也不會依的。”
童母熱淚盈眶:“綠兒。”
奶娘假意抽了自己一下,道:“夫人,您瞧我這張嘴,在這麽喜慶的日子,胡說八道什麽呢,空招惹夫人傷心,該打該打。老爺對夫人最是真心了,對小姐好還不就是對夫人好,為了讓夫人開心。聽說老爺在城外十裏亭處以小姐的名義安排了施粥呢,可能要持續一月有餘呢。”
童母喜上眉梢,道:“是嘛,這麽給孩子增福的好事也不告訴我,這個壞家夥。”
奶娘知自家夫人只是對自己的夫君假意嗔怪,實則心裏高興,遂也跟着賠笑不語。
宴席開始了,各家夫人都在內室廳內陪母親用餐,道着祝福,而各家老爺則在外廳推杯換盞。
酒宴正酣,外廳有人提議能否見見童家小姐,沾沾喜氣。衆人都知曉當年童家小少爺出生時,童老爺就曾抱孩子出來炫耀,遂也不以此提議為侮,都期待地看着童老爺。
童老爺:“諸位稍等,我去把小女抱來。”說罷,轉身離去。
廳內一片嘩然,衆人皆覺童老爺确實寵愛自己的小女兒。有知情者言起當年童家少爺的滿月宴,雖也這般隆重,但到底還是奶娘抱小少爺跟随童老爺出來炫耀。看來童老爺對女兒的寵溺尤甚兒子,大家不禁都瞥了一眼廳中的童家小少爺——童笙。
好在童笙神經一向粗大,絲毫沒有感覺到衆人異樣的眼光,只是覺得妹妹那麽小,母親可不一定讓父親抱出來。想到将要碰一鼻子灰的父親,心中暗暗發笑。
為了防止童憐兒受風,童母真是煞費苦心,童憐兒身着大紅百福嬰兒裝,外裹襁褓,襁褓外還包了一層披風。這樣就導致童父把童憐兒抱到外廳時,衆人只看到一大坨動喚的東西,連裹嬰兒的襁褓都無法看到。童父倒不覺得多麽尴尬,廳內溫度頗高,便讓丫鬟先把披風抱着,自己抱着女兒開始接受衆人的誇贊。
柳闵熙确實是喜歡這個軟軟的小妹妹,也不顧什麽禮儀了,嚷嚷着想抱抱童憐兒。柳父看着他半大的小子,這般喜歡自己的女兒,雖有些擔憂,但到底還是高興,就輕輕将孩子轉到他懷裏,自己也沒有放松,在柳闵熙的臂下托着。童憐兒看到那天誇贊自己的小哥哥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有些不好意思,不過還是伸出了肉嘟嘟的小手想表示一下喜歡。
裘紋青在一旁看着稀罕,也湊過來要求抱抱小妹妹,童父雖不喜歡這個有點兒匪氣的孩子,但終歸不能厚此薄彼,就把孩子轉到了他的懷中。童憐兒這時發現景色忽變,自己顯然躺在了一直想教訓卻苦無辦法的裘家小哥哥懷中。童憐兒的臉皺成了一團兒,該怎麽辦呢。對了,石室裏嬷嬷教過自己,在敵強我弱時,要善于利用身邊一切可利用之物,借力打力,絕不放過時機。于是童憐兒咧開嘴給了裘紋青一個大大的笑臉兒,在他失神的片刻,下腹用力,裘紋青瞬間覺得自己的胳膊和胸前溫熱一片。好吧,直白一點兒說,童憐兒尿了,而且無恥地有預謀地尿在了別人的身上。令人更想不到的是,裘紋青居然哇得一聲哭了出來,伴随着小嬰兒的愉快笑聲,場面顯得異常詭異,以至于全廳的人震驚了幾秒中,針落可聞。
童父是不愧是最稱職的父親,他從裘紋青手中接過女兒,向衆位告罪,轉身進了內室,找妻子給女兒換衣服去了。可憐裘紋青,被自己父親在後腦勺呼了一巴掌,終于止住了哭聲。等明白自己這麽大的人了居然因為一個小嬰兒尿在自己衣服上而當衆哭了出來,羞得簡直想找地縫鑽進去。童笙看着比自己還要年長幾歲的好友因為自己的妹妹丢了這麽大的臉,想表示一下歉意,又實在不知道說什麽好。
童笙最後只能說道:“紋青,實在對不住。”
一向厚道的柳闵熙這次終于憋不住笑了出來,邊笑還邊解釋:“紋青啊,沒關系的啊,誰讓咱們都是獨子呢,沒經驗沒經驗哈。”
衆人本來看在裘父的面子上極力忍笑,但聽了柳闵熙的話實在是忍不住笑了出來。的确,誰想到一個快行成人禮的半大小子會因為這種事哭了出來。童憐兒并不知道她的一泡尿居然起到了這麽大的效果,她更不會知道的是,裘紋青自覺丢人,把自己鎖在家中半年之久,裘老爺為此欣慰了許久。不過新翠樓的姐兒盼着這位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