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二節課下課,胖虎才耷拉着腦袋回到了教室
同學中已經有人聽說了胖虎早上和錢媛媛打起來還把錢媛媛打破頭的事,看到鼻青臉腫的胖虎,幾個少年一擁而上,叽叽喳喳問個不停。
“胖虎,你能耐了啊?要當十中扛把子嗎?”
“胖虎,聽說你一打三啊?”
“胖虎,錢媛媛頭真破了?”
“你要被叫家長了吧?”
錢媛媛額角破了,血流滿面,可是其實傷得并不算很嚴重,但是她爸媽得知消息之後立刻跑到了學校,她媽先把胖虎又揍了幾拳,這才帶着女兒去醫院。
教導主任讓胖虎聯系了家人,胖虎的家人來了之後又把胖虎一頓臭揍,跑去醫院向錢家人道歉、賠償了。
想到自己今晚回家免不了又是一頓打,明天學校還會在早讀時間開大會宣布對他的處分,今後錢媛媛肯定會想辦法報複他,胖虎懊喪又害怕。
上課鈴響了同學們作鳥獸散,地理老師走進來,先瞪了坐在門口第一排的胖虎一眼,才走上講臺講課。
胖虎腦袋懵懵的,周身被打的地方又疼,想到錢媛媛和她那幫人在校園裏橫行的事跡,一陣一陣心慌。
聽說錢媛媛他們上星期還把姬雲拖到女廁所,把她的頭按在馬桶裏沖了十分鐘……
姬雲老老實實地上供零花錢還被欺負成這樣,而他打了錢媛媛,還讓她面子大失,不知道會遭到怎樣的報複。
胖虎越想越害怕,忍不住回頭看姬雲。
姬雲坐在教室正中倒數第三排,專注地聽老師講課,一雙眼睛黑寶石一樣閃閃發亮,臉上微微帶着笑意,像是很享受聽課,哪裏還有一點點平時那種懦弱陰沉的樣子?
胖虎仔細想想今天早上的事,越想越覺得心裏發毛。
看似無辜軟弱的姬雲看到錢媛媛滿頭血倒在地上時那種冷淡平靜的神色,忽然比錢媛媛遲早要來的報複更讓他害怕。
這堂課胖虎如坐針氈,下課鈴一響,他沒等老師出去就跑到姬雲座位旁邊,“姬雲……能不能請你出來一下,我有話跟你說。”
姬雲後座的男生怪笑一聲,怪聲怪氣學着胖虎,“姬雲,我有話跟你說!”
“胖虎看上小傻子了!”
“哈哈哈!”
胖虎瞪他們一眼,這些男生想到他今天才把錢媛媛給打破頭了,都不敢笑了。
姬雲對這些怪笑置若罔聞,站起來和憂心忡忡的胖虎走出了教室。
走到走廊稍微安靜的一角,胖虎結結巴巴,“姬雲,我想請你……請你,能不能,為我作證?”
姬雲眉毛一挑,“作證?”
“錢媛媛和她那個跟班一口咬定是我挑釁,先動手的,可是你知道,事實是……”胖虎不傻,他知道,沒人給他作證的話,錢媛媛就是占理的一方,他不僅要被學校處分,他的家人還要賠償錢家一大筆錢,想了一節課,他想到如果姬雲作證,說出實情,那麽,至少學校不會處分他,錢家不占理,也不敢獅子大開口要他們家賠償。
反正不管怎麽樣,以錢媛媛那種個性,肯定會報複他,那至少不背處分,也為他們家省點錢,他老爸老媽打他的時候也能輕點。
姬雲笑笑,“事實是什麽?事實是你和她都想勒索我,結果兩條惡狗狗咬狗打起來了。”
胖虎聽到姬雲罵他,垂下腦袋,面紅耳赤。
從前自己也欺負過姬雲和其他弱小的同學,當時覺得威風極了,可今天遇到更兇更壞的錢媛媛,他也會害怕,被打了,也會疼,被羞辱,也會氣憤得發抖,這才發覺從前的自己有多可惡可恨。
半晌,他深深向姬雲鞠個躬,“姬雲,對不起!我正式向你道歉!從前我欺負你,我……是我不對。我以後,我保證以後不再欺負你了。”
姬雲有些驚訝。
她見過不少的倚強淩弱的人,當這些人被比他們更加兇惡蠻橫的人欺淩時,他們往往一邊捂着被打痛的臉一邊豔羨無比地看着惡人的權勢,想象有一天自己得到這樣的權勢能力将如何作威作福。
像胖虎這樣會自省,對自己過往所為感到懊悔羞愧的人,可說百中無一。
她上下打量胖虎,“既然你願意悔改,我就救你一命。”
她說完,随手往胖虎身上一指,轉身走了。
胖虎呆在原地,越發覺得姬雲今天神秘而陌生。他摸摸姬雲所指的地方,那裏被錢媛媛狠狠踢過幾腳,現在似乎疼痛減輕了點,但并沒感到有什麽異常。
什麽叫救我一命啊?
随手一指救我一命?
胖虎摸摸肚子,想起曾經聽人說過,姬雲的親媽就是個神經病,還曾經打過他們家的保姆。
姬雲,該不會是神經病發了吧?
他還想再追問姬雲是不是願意幫他作證,可這時上課鈴響了,他只好趕快走進教室。
周二上午的第四節課是班主任童月華的英語,她夾着書本走進教室,把書重重往講臺一摔,“今天早上發生了一起惡性校園暴力,王小虎把二年級的一位女同學打傷了!”
她說着指着胖虎,“站起來!你怎麽這麽有出息啊?打女同學?打贏女同學很有成就感麽?”
胖虎小聲說,“是她先打我啊老師!”他指指自己的臉頰,“您看我這臉!還有,還有……”他有點不好意思,“她還踢我……我那裏……我才還手的。”
童月華氣洶洶走下講臺,伸出手戳胖虎腦門,“還好意思說!還好意思說!為什麽人家只打你不打別人?你考慮過為什麽沒有”
胖虎犟着脖子,“對啊,為什麽只打錢媛媛不打別人呢?她考慮過沒有?”
教室後排幾個男生嘻嘻笑起來,他們這一笑,班上其他同學也掩口偷笑,比較膽小的就低下頭。
童月華不禁大怒,抓起胖虎桌上的英語書朝他頭上“啪”一聲拍下去。
“你還有理了?看你這樣子長大了也就是個地痞流氓!”她還想再打幾下,胖虎突然怪叫一聲,捂着肚子倒了下去,他人高體胖摔在地上很大動靜,還把自己的書桌撞倒了,童月華被書桌一角撞到了大腿,疼得趕快後退,再一看,胖虎已經抽搐起來。
胖虎周圍幾個學生驚叫起來,教室後面的學生全都站了起來,都想看看發生了什麽,課桌座椅砰砰亂響。教室亂成一團,有人驚恐說,“老師你把胖虎打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和編輯、基友們讨論後,文名改為《影後遲早要飛升》。(啵~感謝你們!本子,你長大了,你可以給別人起名了!)
來澆灌幼苗啊!今天繼續送紅包。謝謝大家。
☆、救你一命
倒在地上的胖虎只覺得腹部劇痛,他想起這裏正是不久前姬雲用手所指的地方!到底怎麽回事?
他哪裏知道,姬雲剛才靈目一開,看到他的內髒正在出血,如果放任不管,沒準會性命不保。她将一道微弱的靈氣投進他體內包裹住脾髒上的傷口,此時脾髒的傷口裂開大出血,如果沒有那道靈氣,恐怕他頃刻之間就會喪命。
胖虎想起姬雲離開時說“救你一命”,渾身冒汗,想要再看看姬雲,卻只能只看到同學們的腳和桌椅的腿。
童月華也被吓了一大跳,胖虎的臉一會兒就變得煞白,大滴大滴的汗珠出了一頭一臉,好像連呼吸都很困難。
她勉強鎮靜下來,“大家快讓開,別圍着他!班長呢?快去叫教導主任!學委,去隔壁班把李老師叫來!”
教導主任王鑫華覺得今天早上自己真是忙。
他匆匆跑來,會急救的李老師已經打了電話叫救護車了。
十分鐘後,救護車終于來了,救護人員擡着擔架跑進教室,一邊檢查胖虎的傷情,一邊詢問周圍的人,“這孩子今天早上被打了?打的哪裏?”
教導主任把大致情況說了,一個急救員說,“幸虧你們叫救護車了,這孩子恐怕是脾髒被踢裂了,再晚點發現就危險了!”
胖虎被擡上擔架,淚眼汪汪抓着教導主任的手,“老師,我真是冤枉的,他們三個打我一個,要勒索我和姬雲,他們先打我,我才還手的……”
“好好好,老師知道了,咱們先去醫院。”教導主任滿頭大汗,心想這要是學生在學校出事了,家長能放過他?要是十中的名譽大損,校長可饒不了他。
童月華作為班主任也跟着去了醫院,王小虎的家人正在醫院跟錢家的人糾纏不清呢,看到兒子被救護車送來了,立刻也顧不上吵架了,忙跑過去看兒子。
做了投影之後,胖虎被迅速送進了手術室,胖虎他媽哭着跑去錢媛媛那裏抓住她的頭發一頓亂打,錢媛媛媽保護女兒,和錢媛媛二打一打胖虎媽,胖虎他爸怕老婆吃虧跟了過去,立刻又和錢媛媛她爸打在一起,弄得急診室雞飛狗跳,候診的病人忍無可忍,有人報了警。
好在有姬雲的那道靈氣包裹,胖虎脾髒上的裂口沒有擴大,只需要做內窺鏡手術縫合,手術很順利,他下午三四點鐘就醒來了。
另一邊,教導主任王鑫華将胖虎送到醫院後就回了學校。
這時已經是午休時間,學生們紛紛到學校食堂吃午飯。
姬雲拿了飯卡,帶着一本書,背着保溫壺,也去了食堂。
她排隊打了飯菜,對食堂中使用的飯卡和刷卡器很是好奇,用手機搜索了一會兒這種機器的原理是怎樣的,正沉在新知識的海洋愉快遨游呢,王鑫華找到了她,“姬雲同學,聽王小虎說今天早上錢媛媛勒索你們,他是為了反抗還手的?有這回事麽?”
姬雲把手機關掉,“主任好。确實是這樣。錢媛媛已經不止一次勒索我了,今天早上她又帶了兩個人一起來勒索我,王小虎同學制止他們,就被他們打了,然後,混亂的時候,錢媛媛被她的同伴不小心給推下樓梯了。您可以再找其他同學或者錢媛媛班上的老師了解情況。”她說完,不再理會王鑫華,低頭自顧自吃起飯。
在她看來,身為一校的教導主任,卻任由錢媛媛在校內結黨逞兇,失察之至,在處理胖虎錢媛媛的糾紛時聽信一面之詞,更是失職。姬雲對颟顸愚蠢之人一向沒有耐心,又從小姬雲那裏知道教導主任只是行政人員,并不教課,于是覺得他算不上是真正的老師,對他也就毫無敬意。
王鑫華自然也聽說過姬雲的事,和她說了幾句話後也是疑惑,這小姑娘看起來并不傻啊?雖然行為看起來也很不像這個年齡的孩子應該有的樣子就是了。
他也并不是沒聽說過錢媛媛那幫人在學校欺負同學的事,但在他看來,學生之間這種打打鬧鬧有什麽大不了的呢?
再說今天這事,錢媛媛頭破了啊,流血了,傷勢看着比胖虎嚴重得多,又是女孩子,傷在頭上,如果留了疤,她的家長會善罷甘休?所以他才認定胖虎是理虧的那一方。
沒想到胖虎傷的一點也不比錢媛媛輕。
等胖虎的家長知道真相,是錢媛媛勒索毆打胖虎,還差點讓他有生命危險……
再想到胖虎他媽狀若瘋虎和錢媛媛母女厮打的樣子,這胖虎要是有點什麽事,恐怕自己也會被這潑婦打。
他從醫院跑回學校,其實有一多半是被胖虎他媽吓的。
姬雲吃完了飯,回到教室。
教室裏已經有不少中午不回家吃飯的同學了,三五成群說說笑笑。不過,他們所說的話題姬雲既聽不懂也插不上話,而且,也沒人願意和她交談,她就自己默默看書,只有她前桌坐的一個叫鐘研的小姑娘和她說了幾句話。
下午第一節課是語文,語文老師金浦原是個五十歲的禿頂老頭,他走上講臺,班長喊“起立”,大家一同站起來說“老師好”,姬雲依樣行禮完正要坐下,卻發現她的凳子被後座的男生李峰移開了,如果她沒有察覺坐下去,一定會坐在地上疼得不輕。
周圍同學都坐下了,姬雲仍然站着,她轉過身,冷冷看李峰一眼,“移開腳。”
李峰見沒能捉弄到姬雲還被發現了,絲毫不覺得不好意思,還笑嘻嘻的。
姬雲坐好之後,腳底暗中運力,一股暗力從地板上傳到李峰的凳子上,沿着四條木腿向上直沖——
“哎喲——”李峰猛地覺得屁股上像被粗針狠狠紮了一下,疼得大聲叫着跳了起來。
“怎麽回事?”正陶醉地念着課文的金老師被打斷了,很不悅。
李峰臉紅了一紅,“沒、沒事。對不起老師。”
金老師瞪一眼李峰和李峰身後坐的男生,“坐下!”
李峰揉着屁股坐下,屁股剛一碰到凳子就覺得不對——
“噼啦——”
“咚——”
“哎喲——”
金老師正在板書,一轉過身看到李峰摔在地上,掙紮着抓住書桌的邊緣艱難地要爬起來。
“你們這兩個學生是怎麽回事?給我站到教室後面去!”他以為是李峰身後的男生在捉弄他。
無辜躺槍的男生連忙辯解,“老師,我沒碰他啊!他凳子壞了!”
金老師推推鼻梁上的眼鏡,看看地上散架的凳子,“好了,你坐下。李峰,平時上課就看見你不老實坐着,這凳子肯定是給你弄壞的。站着好好聽課吧!長點記性,以後不要破壞公物了!”
李峰百口莫辯,周圍的同學看他摔了個大屁股墩兒都在捂着嘴嘻嘻笑。
他看了看紋絲不動的姬雲,不知為什麽,總有種這事和她有關的感覺。
他沒了凳子只能站着聽課,沒過一會兒就覺得難受了,看到姬雲烏黑的長發披在肩上又伸手去捏她的頭發,想要把她的一根發絲纏在自己書桌邊緣凸起的小釘子頭上,只要她一動,頭發就會被拉掉。呵呵。
沒想到他手指剛一碰到姬雲的發絲,就像被針紮了一下,疼得他又不由大叫一聲。
“你到底想不想聽課?”金老師正在板書,再次被打斷,已經大怒。
李峰辯解,“不是……老師,是姬雲……”
“人家一直好好在那裏聽課頭都沒回一下,你幹什麽?我警告你,不要覺得老實人好欺負!”金老師自己小時候也是年幼喪母,有了後媽,就有後爹,陰沉自卑而敏感地度過了青春期,所以是全校老師中為數不多的幾個比較同情姬雲的,還經常會在小姬雲的周記本上寫幾句鼓勵她的話。
小姬雲對這位古板老頭很感激,語文成績也是目前她所有科目中最好的。
不過,姬雲低着頭暗笑,這次,好心的金老師确實冤枉了李峰。
保溫壺裏的小姬雲樂的歡蹦亂跳,李峰平時沒少捉弄她,抽凳子這招連在班主任童月華的課上都玩過,童月華也笑得很開心,她只随口李峰批評幾句,連讓他罰站都沒有。
跟紅踩白,趨炎附勢,并不是只有成年人才會的。
小姬雲樂的很,姬雲卻一點也沒覺得解氣。
如果我不是現在肉身孱弱,還需要以腳掌傳力?從前的我,看一眼這小子他就原地爆炸了。
下課之後,李峰在班長陪同下去教務處找凳子,姬雲周圍安靜了好多。
下午第二節課結束後應該是自習,大家都是在這時候寫今天的作業,不過,今天剛一打上課鈴童月華走進教室,“今天的自習補上英語。”
上午那麽一鬧,英語課自然沒上成,只能趁這個時間補上了。
童月華被教導主任扔在醫院狠狠背了個鍋,先是被胖虎爸媽抓着搖晃了半天,之後錢王兩家不停厮打謾罵,她還得調停拉架,還險些被兩個中年潑婦打中,着實吓得不輕。
終于有人報了警,警察一來,胖虎媽撲通一下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淚抱着為首一個警員的腿,“警察同志,你們可得為我們做主啊!我兒子被校園惡霸給打了,脾髒破裂現在在手術室裏不知道能不能活過來,他們家還要勒索我們!”
說着,她扭頭對錢媛媛爸媽吐口吐沫,“呸!臭不要臉的!我還說一個中學生小姑娘怎麽就敢天天勒索毆打同學,原來家裏老子娘就是幹這個的!小娘皮還逼我兒子下跪叫你媽,呸!這麽年輕就想當媽自己生一個好了!”罵完又抱住警察不放,“你們可要幫幫我們啊!他們威脅勒索我們!她女兒把我兒子打得腸子都破了自己不小心摔破點油皮還想要我們家賠三萬塊!這還有天理麽?”
警方安撫了激動的雙方家長,從院方得知王小虎确實正在接受手術,又問了班主任童月華一些問題。
童月華被教導主任叫到訓導處時就知道不管胖虎占不占理自己這個月的獎金恐怕是沒指望了,所以才會遷怒胖虎對他又打又罵的,現在胖虎進了醫院,她被留下背鍋,真是快要氣死了可是又無處發洩。
做筆錄的警花問童月華,“小虎媽媽說他是為了保護班上的女同學見義勇為,童老師,你了解情況麽?”
胖虎媽插嘴,“怎麽不是!小虎說過的,他們班有個姬雲的小姑娘,因為智力不大好,天天被校園惡霸欺負勒索!全校沒有一個人不知道的!你們随便找一個十中的學生問問就知道我兒子說的是不是真的!”
警花看童月華一眼,語氣立刻有點嘲諷,“全校都知道你班上的學生被欺負勒索,最後管這事的是一個學生……童老師?”
童月華臉上熱辣辣的,心裏把姬雲用各種惡毒詞眼罵了個遍。
她一直等到胖虎手術結束後才回到學校,這會兒進了教室,看到姬雲,氣不打一處來,柳眉倒立,“姬雲!給我站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有讀者留言說這個散布謠言說女主是弱智的繼母特別惡毒,其實,很久以前,我在戰色看過一個妹子的帖子,她的經歷就是這樣。
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
感謝給我投雷的土豪們。無以回報,只能更新。
☆、自食惡果
想到自己獎金泡湯,在醫院裏被警花諷刺,還得陪着笑臉給胖虎爸媽買飯,這事兒還沒完,說不定明天教職工開會校長還要批評她,這一切都是因為姬雲!
童月華抓起教鞭,惡向膽邊生,“姬雲!給我站起來!”
她卻從不想想,如果姬雲第一次被欺負向她求助時如果她找警告錢媛媛,這那麽之後的事恐怕就不會發生了。
許多人在別人作惡時沉默旁觀,卻沒想到惡有一天會使自己也受害。
更無恥的人還會因此痛恨受害者“連累”了他。
姬雲站了起來,童月華握着教鞭走到她身旁,“把手伸出來!”
姬雲擡眸看童月華一眼,平靜淡然。
可童月華和她眼神一觸,心中立刻像被大鐵錘砸了一下似的猛地一跳,不知為何竟然有點害怕,氣勢立刻減了,平時姬雲總是縮着脖子肩膀,她倒沒覺得這孩子個子高,可這時她挺胸揚眉站着,竟可以和穿着高跟鞋的她平視。
童月華覺得,今天的姬雲和平時很不一樣,竟然隐隐有點凜然不可侵的樣子。
她握着教鞭的手本來已經垂下了,忽然又想起錢曉婷昨天晚上打電話給她,說姬正揚今天去了東京出差,要一周後才回來,讓她多“照顧”姬雲。
呵呵,她還能聽不出錢曉婷說的“特別照顧”是什麽意思?
教鞭打手心的痕跡一周以後肯定會消失了吧?
想到這兒,她又握緊了教鞭,擡起了手,獰笑着,“把手伸出來!”
回過頭看的同學們不少臉上都是驚恐的表情,童月華性子暴烈,上她的課回答不出問題就要一直站着,言語諷刺侮辱什麽的都是常見的,遇到她心情不好時還會被她用書本打頭,有時甚至還會用教鞭打手心,教鞭雖然是細細一條伸縮的不鏽鋼空心管,可抽下去立刻會腫起一條紅印。
和周圍的同學們不同,姬雲臉上一絲畏懼、憤怒都沒有,她平靜問,“老師,你要打我麽?為什麽?”
童月華有一點心虛,平時她按錢曉婷授意打罵諷刺姬雲時好歹會找個借口,讓她站起來背書,背得不好就罰站,罵她豬腦子,用書本打腦袋,可她從來還沒用教鞭打過姬雲手心,她怕姬正揚看到。
學校裏其他老師,甚至是校長都不知道姬雲的父親就是赫赫有名的姬正揚,可是她知道呀。
不過今天嘛……她咬了咬牙,笑了,“姬雲,你可以啊?智商只有83也沒耽誤你勾引男同學啊?是不是所有智商都用在這兒了?王小虎現在住院了,錢媛媛也被打的頭破血流,你很開心,很得意嘛!”
李峰小聲說,“老師,今天胖虎……不,王小虎還叫姬雲到教室外面,說有話跟她說呢!我們都看到了,對不對?”
童月華一看周圍幾個學生的表情,知道确有其事,膽氣更壯了,“姬雲,你親媽死得早,又瘋了,沒能好好教育你,今天老師就教教你,女孩子要自尊自愛,知道麽?”她說完吼道,“把手伸出來!你不聽老師的話是不是?”
教室中此時空氣都仿佛凝住了,姬雲看到不少擔憂害怕的面孔,可也有一些幸災樂禍的,她把雙手平伸到童月華面前,嘴角微微翹起。
童月華抓住姬雲一只手,右手狠狠一揮,教鞭在空中劃了個銀弧,發出撕裂空氣的聲音,坐在姬雲前面的鐘研吓得想要捂住眼,可是——
“啊——”
“哎喲——”
教鞭抽在手心的聲音并沒響起,反倒是童月華痛苦尖叫了一聲,捂住額頭,一旁的李峰也捂住了頭。
那根不鏽鋼教鞭竟然在她揮到最高的時候突然折成了兩截,細的那一截兒飛起,先是重重砸在了她額頭上又落下去敲在了李峰頭上!
學生們全都驚呆了。
童月華這時腦門疼得火燒火燎的,疼得她眼淚都冒出來了,她又一向愛惜自己的容貌,生怕斷掉的教鞭把自己臉劃破了,也顧不得打姬雲了,急忙跑回講臺,把她提包裏的鏡子取出來照。
她一看,立即吓了一跳,自己腦門上腫了食指粗細的一條紅印,油皮亮晶晶的,隐隐還有血絲滲出來。
童月華氣得渾身發顫,指着姬雲說不出話來,她想要沖過去撿起扔在地上的半截教鞭狠狠打姬雲一頓,可是一看到她那種毫無畏懼甚至可以算得上有恃無恐的樣子,再想到剛才揮鞭要打姬雲之前她臉上那絲微微的笑意,仿佛就等着她動手呢……
突然間,童月華覺得全身毛孔悚然,在六月的夏天竟然打了個寒顫。
這時班上的學生們也晃過神了,雖然畏懼童月華,可有的人已經露出了極力在憋笑的樣子。
童月華知道自己在全班面前丢了個臉,可終究不敢再靠近姬雲。她氣急敗壞喘了幾口氣,腦門的傷處一跳一跳地疼痛,“姬雲,站到教室後面去!”
看到姬雲前座的女孩正在擔心地回頭看姬雲,童月華遷怒,又喊道,“鐘研!你看什麽看?想和她一樣小小年紀就勾引男生是吧?那你也站到後面陪着她!”
鐘研沒想到自己突然就被連坐了,又聽到“勾引男生”的話,委屈得眼淚都要出來了,可她不敢頂嘴,憋着淚拿起書站起來,走到依然仰頭站着不動的姬雲身旁時還偷偷拉了她一把。
姬雲和鐘研站在教室後面,童月華覺得心中這口氣總算出了,這才開始上課。
姬雲捧着書垂眸不動,可是心中已經怒極。
自從她七歲拜師,師門之中師長細心教導弟子,弟子對師長的敬愛,孺慕之情更甚于父母。她從未見過如童月華一般品行惡劣,以淩虐學生為樂的人,這種人也配稱為師長?
姬雲沒有考慮到,在她從前的世界,修真者凡是收徒都會挑選良質美才細心培養,期待今後徒弟能夠有所成就可以壯大師門,徒弟如果不誠心侍奉愛戴師父難以得到真傳,對師徒雙方而言,成本都非常高,所以師徒關系不是父母子女卻更甚父母子女。
可在現在的世界,教育已經被極大程度的普及化,小姬雲的國家還義務進行九年教育,師生關系又不是長久的,最長的也就不過六年,師徒間的關系當然不緊密。
而且,像童月華這樣的老師還不算最壞的,還有頻頻向學生家長索要財物、甚至猥亵侵犯學生的敗類呢。當然童月華也算不上好老師就是了。
同樣,不敬愛老師、甚至敢對老師動手的學生也有。
下課之後,童月華布置了作業,惡狠狠瞪姬雲一眼抱着教材離開了,她急着去附近的藥店買點鎮痛消腫的藥膏。
鐘研腿都站麻了,她看看明顯不高興的姬雲,小聲說,“別難過了。童老師就是這樣。她從前才兇呢,我哥過去也是她學生,他說那時候童老師還用教鞭把學生後背給抽流血過呢。”
姬雲沉聲說,“是麽?這樣的人,怎麽還能留在學校呢?”
鐘研揉揉胳膊,“我聽我哥說,因為她爸爸是和校長有點交情。”
姬雲嘴角動一動,并不說話。
自習課結束後如果沒有課外活動就可以回家了,同學們三三兩兩背上書包離開教室,姬雲把今天學到的知識梳理一遍,收拾好書包,給姬正揚打了個電話。
東京這時已經接近七點了,姬正揚早已完成了一天的會務,正在吃飯。
他一看電話號碼正是秘書張品報給他的那個號,感到有點驚喜,沒想到女兒真的打給自己了。他笑着走到餐廳一個安靜的角落接電話,“雲雲?放學了?想爸爸了?”
“嗯。”姬雲看着窗外的夕陽微笑,她沉默了一會兒後,電話另一邊的姬正揚果然開始覺得不安了,“雲雲,你怎麽了?有同學欺負你了?怎麽了?快告訴爸爸啊……”
“爸爸,我很害怕……”姬雲動用了小姬雲七八歲時的記憶,那時的小姬雲受盡父母寵愛,天真嬌憨,她不知道自卑為何物,也不知道同一個人會有兩幅面孔,她是爸爸的小公主,而爸爸是她最信任的英雄,是無所不能的。
“今天早上……”姬雲用包含委屈、驚恐、後怕可又極力想要保持最後的堅強的聲音告訴姬正揚,她被校園惡霸錢媛媛勒索,她的同學在阻止他們時被圍毆成重傷,後來在課堂上昏倒了,被救護車送進醫院,聽老師說,內髒破裂做了手術……
姬正揚的眉毛越皺越緊,氣得大呼,“怎麽會有這種學生?”要是沒有同學救助,那麽現在躺在醫院的不就是自己的女兒了麽?想象了一下,姬正揚怒不可遏,他安慰了姬雲一會兒,覺得女兒情緒穩定了才和她道別。
姬正揚本想打電話給留駐在S市公司總部的秘書張品讓她明天到學校問問這件事學校打算怎麽處理,那個叫錢媛媛的校霸……哎?等等,錢媛媛?這該不會是錢曉婷那個堂侄女吧?他記得錢曉婷說過那孩子也在十中上學,比雲雲大一歲,她還囑咐她多照顧雲雲呢。
她就是這麽“照顧”姬雲的?
曉婷家怎麽會有這樣的孩子?難道,是同名同姓的另一個孩子?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又響了,是錢曉婷打了過來。
姬正揚接起電話,錢曉婷不大高興,“正揚,你女兒今天闖禍了!她教唆班上一個男同學把我三堂哥家的女兒給打了!我堂哥女兒頭都破了,那個男孩子也進了醫院!兩家家長現在在醫院裏鬧得不可開交,你看看這可怎麽辦?”
作者有話要說: 大能的中二之魂已然被引爆!
☆、密謀
“正揚……?”
錢曉婷說了一會兒,發覺丈夫一反常态地一直沉默着,心中一驚,急忙住嘴。
“這是誰告訴你的?你的堂哥?”姬正揚怒極反笑,“我剛才還在想會不會是同名同姓的,你們家怎麽會養出這種流氓惡霸孩子,原來是真的。哼,當初還是求我們幫忙把他孩子送進十中的,出了這種事,倒有臉找你要說法!”
錢曉婷驚得心都顫了一下,但她立刻冷靜下來,馬上想到,一定是姬雲先給姬正揚打了電話。這小丫頭昨天才要來了手機,今天就會告狀了!
她吸了口氣,知道想把污水潑到姬雲身上是不可能了,但她并沒立刻改換語氣,反而還是嚴肅地說,“正揚,我也剛知道這事,現在我還沒到醫院呢,事情也還沒弄清楚。你是聽你女兒說的,我是聽我堂哥說的,大家聽得都是一面之詞,究竟是怎麽回事,還要聽聽學校和孩子們的說法。你說是麽?”
這就是錢曉婷厲害的地方。
如果她當下服軟改變了态度,姬正揚更會相信姬雲的話,而她錢曉婷在他心中的可信度也打了折扣,但現在這麽好像站在公正方的一番話說出來,誰也挑不出毛病,姬雲的說辭的真實性在姬正揚心裏有了動搖,等他從東京回來……哼,到時候什麽事都處理完了。最壞的結果,無非是他堅信姬雲的說法,可也不能說她錢曉婷偏袒自己的侄女。
姬正揚沒說話,但錢曉婷從他的沉默中已經聽出了猶豫,她嘆口氣又說,“要是事實真的像姬雲說的那樣,只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