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魚去于是機械地吃起了面,而另一邊的王姑娘,得到了簡樂的重視,終于能将自己心頭的憂慮說出來了:“簡公子,這個發型人家不要了!”
簡樂問道:“不是昨天改得好好的嗎?怎麽今天就不要了?”
王姑娘于是告訴他,昨晚她換了個發型之後,早早地到了演唱會那裏,就盼望着明天可以早早地看到自己的偶像了……
說到這裏,她抹着淚水道:“但是第二天就等來了偶像車禍的消息,嗚嗚嗚。”
簡樂很是同情,問道:“然後呢?”
“然後我就和一群小夥伴們一起去醫院看望了偶像”,王姑娘再一次失聲痛哭,“可是……面龐全毀,而且半身不遂。這頭發,就是因為偶像說喜歡小波浪,人家才去換的呀。”
望着哭得這麽傷心的王姑娘,簡樂的心情也不禁變得沉重了起來,雖然他清楚地記得,昨天王姑娘可不是這麽說的呢,但他還是安慰道:“所以你想換回來,換種心情?”
“不是啊”,王姑娘将眼淚擦幹淨,摸出簡樂捎給她的手機,指着上面的照片道,“你看,這人多帥啊!”
簡樂點了點頭,“是不錯”,雖然在他看來,根本比不上蘇遠。
照片上面是四個在簡樂看來,長相差不多的偶像,他們是以一個團隊的身份出來的,其中便有王姑娘心心念念的。
王姑娘道:“偶像說,他喜歡黑長直,所以我想換一個發型。”
聽到這裏,一旁吃面吃得津津有味的魚去模糊不清道:“等等,你的偶像不是車禍躺下了嗎?不是喜歡小波浪嗎?”
對此,王姑娘很淡定地回道:“哦,我今天換了一個啊。”
“為什麽啊?”簡樂和魚去一同問道。
王姑娘很霸氣道:“沒有臉蛋和身材的偶像,不要也罷。”同時捧着這張照片,眉開眼笑道:“老公,你真帥!”
兩人無奈地看了眼對方,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一件事,女人真可怕。
但簡樂還是很負責地告訴王姑娘,他手頭沒有工具,黑長直的工作,怕是不行了。
王姑娘聽了很傷心,簡樂只能安慰道:“說不定你的頭發有記憶性,隔幾天就可以變回原來的模樣呢?”
沒有學過化學的王姑娘聽了立刻重燃了希望,兩眼發光道:“真的?”
簡樂于是轉頭問道:“魚去,你聽過記憶性吧?”
魚去非常不厚道地點了點頭:“嗯。”金屬的記憶性嘛,他懂。
于是王姑娘滿意了,又撐開了她的遮陽傘走了,簡樂将她送到門口時,想起了一件事:“王姑娘,你給我的東西人體食用之後有害嗎?”
王姑娘溫聲道:“少吃點沒事,畢竟這麽熱的天,吃點陰氣可以消暑的。”
簡樂于是放心了,告別了王姑娘之後,發現坐在裏面的魚去正在唉聲嘆氣,簡樂問道:“面不好吃?”
“挺好吃的”,魚去面前的碗被吃得幹幹淨淨,簡樂将碗筷收拾好之後又問道,“沒吃飽?”
魚去搖了搖頭,愁眉苦臉道:“吃飽了”。
“裏面還有一點,你不要了吧?”簡樂道。
魚去想了想,還是說道:“要的。”
于是簡樂将剩餘的面盛好之後端出來,發現魚去還在嘆氣,只能問道:“怎麽了?”
魚去捧着面吃了起來,說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開了陰陽眼了,所以他之前摸的那條尾巴,不會是真的吧?
“大概吧”,簡樂只能安慰地說了句,魚去便告訴他,他聽說雌性動物的尾巴只能給配偶摸,那人會不會上門逼婚啊?
“不會”,簡樂道,“要逼婚早就逼婚了”。
這話讓魚去的心情平複了很多,開心地吃起了面,簡樂在一旁心想,人家姑娘寧願上門道歉,也不想來逼婚,這不是更凄慘一些嗎?
但他沒說,只在一旁聽着魚去說他之前遇到的事情,之前以為是年年怪事多,現在想起來卻是一陣後怕。而在兩人談話的時候,外面又傳來了敲門聲。
這次魚去說什麽都不肯去開門了,簡樂起身的時候看了眼,正好十二點,他也沒忌諱,開了門之後,發現站在門口的是一個穿着西裝的男人,男人的相貌很英俊,帶着副金絲眼鏡,看上去有些嚴肅,他開口道:“請問,魚去在嗎?”
聽到男人的嗓音,裏面的魚去開心地蹦跶出來了,“哥,你終于來接我了!”
“舍弟打擾了”,男人嚴肅地道歉了一句,簡樂搖了搖頭,總感覺這人似乎有些眼熟,但也沒多想。
于是很快,魚去就如同個孩子般給他哥接走了,關上門的簡樂這才想起這男人在哪裏見過,他打開手機上的推送,正好在本省的財富排名榜中看到了這個男人。
陸來。
怪不得他想不到,但他沒想這麽多,關了手機就洗洗睡了,只是睡前,和每晚一樣,他再次站在了靈牌前,将這一天的過往都和對方說了,最後道了句晚安後,才去睡覺。
第二日醒來,依舊沒什麽不同,他簡單洗漱吃早飯後,便又打算去面館了,只是他出門時發現,隔壁早就閑置的房子居然開門了,有各種搬運的人進進出出。
他站在自己家門口朝着隔壁望去,只能望到裏面忙碌的身影。
前幾年,這房子的主人就搬走了,沒想到這會居然有人搬進來,但簡樂沒有進去,反正以後總能碰面的,他騎着自己的車離開了。
今日是周六,不用接顧奶奶去小學,于是簡樂提早到了面館,發現隔壁已經在如火如荼地裝修了,簡樂和老板老板娘打過招呼之後,便開始幫忙。
正中午的時候,建築工人們又來了,聽他們說最近他們在加緊趕工,老板想在六月底竣工。
“這不是想在暑假學生放假的時候開樓嗎?”其中一個工人嘆了口氣。
從廚房出來的老板娘不解道:“可裏面不是沒裝修好嗎?而且店鋪都沒弄好吧?”
“是啊”,工人點頭道,“好像是說想找個明星來辦個廣場吸引人氣,店鋪就會自己入住了。”
反正這些工人就只是個幹活的,上面的人到底想怎麽安排,他們也不知道,聊着聊着也有人說之所以想這麽快就出售,也是因為那塊地之前是墳地,晦氣,所以想早點弄好。
幾人也只是當個談資聊聊的,并沒有放在心上,聊着的時候蘇遠也進來了,也不知這人身上有什麽冷場氣質,原本熱鬧的面館再一次冷了下來,聊得好好的幾人紛紛前腳後腳走了。
這一次簡樂并不打算自讨沒趣問好了,不過令他寬慰的是,蘇遠竟然主動打了招呼,“我認識你。”
還真是謝謝你嘞。
簡樂大概有些了解為何大夥全都走人了,畢竟這人記性實在太差了,但出于爸爸般的關愛,他笑着道:“嗯,我是簡樂。”
蘇遠點了點頭,然後再次重複相同的動作,從簡樂的身側擦身而過,點了店長推薦的小排面,然後坐在了同樣的位置上。
今日非常精神的小黃沒皮沒臉地趴在了蘇遠的腳下,眼巴巴地等着了。
其實昨日老板娘還問過他,是不是給小黃喂藥了,怎麽就好了?為了不出賣蘇遠,簡樂只能點頭道是,老板娘于是在晚飯的時候,給他的飯中多加了幾塊小排。
本來簡樂是想喂給小黃的,畢竟中午看它吃得那麽得勁,結果對方理都不理他,就拿着一個屁股對着他,這和中午,用尾巴勾他腳腕的小黃根本不一樣!
在簡樂把面端出來後,一切都和昨日沒什麽不同,但這次簡樂倒沒有阻止蘇遠的投食了。他坐在蘇遠的對面,看着一人一狗吃飯,留意到了一個細節,蘇遠右手的三角形,數量似乎沒少,還是和昨晚一樣,七個。
“這東西,是你自己做的嗎?”簡樂開口問道。
蘇遠停下了吃面的動作,一開始不解,但看到對方的視線盯着自己的手腕後,便點頭道是。
“那你會寫篆體?”簡樂好奇道。
蘇遠只平淡地點了點頭:“嗯。”
聽對方的意思,顯然不是略懂,而是真的會了。當今時代,會寫篆體的人已經極少了,一般都是對歷史很有研究的人,簡樂不懂這麽一個人,怎麽會去工地搬磚,難道是那裏有什麽問題,所以才要混進去嗎?
這麽想着,簡樂也就問了出來,對方卻搖了搖頭:“目前沒有。”
簡樂不解了:“那你去哪裏幹嘛?”
對方聽到這話,放下了筷子。
簡樂還以為這裏面大有隐情,連忙想說自己不問了,蘇遠的神情果然嚴肅了不少,他道:“賺錢。”
簡樂:“……哦。”
于是忙着賺錢的蘇遠吃完飯之後便留下錢離開了,簡樂望着對方的背影,覺得這人只要在路上站着,都會有人貼上來送錢的,難道這就是所謂的,我賣藝不賣身,靠着才華賺錢?
蘇遠離開之後,簡樂的生活照樣運行,晚上回去時倒是沒遇到什麽怪事了,就是将車停在家門口後,一個熟悉的嗓音又喊道:“你終于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