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但這個發現也确實讓簡樂的心情瞬間不美麗了,而在兩人打鬧間,康健也終于來了,他是個一身正氣的男人,一下車就詢問了簡樂的安危,發現對方确實沒事後,才走到了那個躺在地上的男人面前。
“他死了?”康健指着地上的男人,問道。
魚去非常害怕對方将簡樂當成兇手,連忙告訴對方,地上躺着的東西是僵屍,早就沒有人類的意識了,只有進食的本能,根本不算活物了,要是不除掉它,還會有很多人死去。
康健倒是非常淡定地接受了,畢竟地上這具屍體的全身都變成青色了,而且連手指甲都成深黑色,一看就不是正常的屍體,只是他沒想到的是,樂樂不像是會痛下殺手的人啊?
簡樂倒是沒解釋,只道:“嗯,死了。”
康健便也沒多想了,拍了拍簡樂的肩膀:“辛苦你了。”
簡樂搖了搖頭,兩人閑聊了幾句,康健便打算将地上的屍體扛起來,但也不知怎麽回事,竟然黏在了,一旁的簡樂将包裏的瓶子拿出來,裏面的清水全部倒在了地上,将屍體的衣服全部染濕了,而由于這個舉措,康健輕易地抱了起來。
康健沒有多問,準備回警局去報備了,不過他走前問道:“樂樂,你右手受傷了嗎?怎麽一直握着?”
簡樂攤手一看,是那個黃色的三角形,他這才意識到,他竟然握到了現在。
本來打算走人的康健在看到這物之後,整個人的面龐就嚴肅了起來,上前小聲問道:“樂樂,這東西你哪來的?”
“怎麽?”簡樂反問道,康健便告訴他,這樣東西,那個幸存下來的小娃娃胸口也有,雖然不能确認是殺人兇手留下來的,但一定和案件有關。
簡樂想了想,依舊沒透露蘇遠的信息,只是說道:“康叔,那人和這事沒關系。”
康健望到簡樂的神情,像是知道了什麽,也不問了,只是最後走前,告訴簡樂,要是有麻煩,可以找他,簡樂自然道好,于是康健便帶着屍體走了。
一旁的魚去這才反應過來:“這就好了?”
簡樂點了點頭:“是啊。”
“不用嚴刑逼供之類的?不用證明那人真的是僵屍?”魚去不解道,就這麽淡定地接受了?
對此,簡樂就拍了拍他的肩膀,回道:“少看沒用的電視。”轉身往回走去。
魚去連忙跟了上去,“诶,你幹嘛呢,你走錯了啊!”
簡樂沒理他,把地上的自行車扶了起來,将上面的沙塵扶幹淨,問道:“你坐不坐了?”
魚去連忙搖頭,顯然是怕再出事故。
簡樂便沒管他,也沒管被僵屍扭成麻花的車把手,自己坐了上去,但騎了沒幾步,整個人又下來了。
“怎麽了?”走在旁邊的魚去問道,“良心發現來陪我了?”
“沒,鏈條壞了”,簡樂下來之後,往下瞥了眼,發現鏈條斷的有點徹底,一時還真裝不上去,便只能推着往前走了。
魚去分外不解:“你這車都這麽破了,換一輛呗。”
對此,簡樂就回了一個字:“窮。”
“那你叫我一聲爸爸”,魚去笑道,“我肯定會将兒子養的白白胖胖的啊。”
簡樂停下了腳步,“你讓我叫你什麽?”
“爸爸!”魚去回道。
“哦”,簡樂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乖。”
于是,兩人一邊就爸爸的問題展開讨論,一邊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其實簡樂和康健便是由于靈異的問題相遇的,也正因為這個原因,對于這種問題,康健一般都選擇相信簡樂有能力解決。
而剛才和康健的對話中,簡樂也猜出了個大概,應該是蘇遠前去的時候正好遇上僵屍行兇,他将三角形留在小孩胸口後便又前去追趕,卻不想被逃掉了。
而且,簡樂猜測,被逃掉的理由很可能是因為蘇遠路癡加臉盲。
真相到底如何,那人又為何會成為僵屍,簡樂是不知道了,但至少,那個孩子保住了。
兩人到家後,簡樂從背包裏拿出了綁帶,幫魚去處理了剛才擦傷的傷口,然後問道:“你什麽時候回去?”
“啊?你就這麽把同生共死的傷病人士趕出家門?”魚去擦着眼角,一副很傷心的樣子。
簡樂便道:“我家就一張床,你也可以選擇在客廳打地鋪。”
“好吧,我選擇回去”,魚去于是立刻用微信聯系了一個備注“來來”的人,讓對方來接他。
簡樂給對方繃帶時,正好瞥到,不解道:“你怎麽不自己回去?”
魚去的面色沉默了幾秒,然後義正言辭道:“我哥有義務接我回家。”
簡樂這才知道,這如同狗一般名字的人,是他哥,他問道:“你不會是怕的不敢回家吧?”
“怎麽可能!”魚去挺直了自己的腰板,但在簡樂目光的注視下,終于說出了實情,“嗚嗚嗚,我就是怕,怕得要死了。”
“之前豪言壯志說着要陰陽眼的人是誰?”簡樂問道。
“是我,是我,都是我”,魚去流下了痛苦的淚水,“我哪知道居然這麽可怕,我以為全是像聶小倩一樣的女鬼。”
簡樂到了這一步,也終于知道,為何魚去家人一直瞞着他陰陽眼的事情了,分明是不想給他造成心理負擔,于是正想同情地拍拍對方的肩膀以示安慰,便看到那個“來來”也終于回複了。
沒空。
魚去于是投身到死皮賴臉地行為中,對他哥進行信息轟炸了,簡樂幹脆将空間留給了魚去,自己拿着工具去外面修車了。
他這車騎了好幾年了,讓他現在換輛新的,不止因為沒錢,還覺得有些舍不得,但這車把手的确被扭得不能見人了,簡樂試了好多方法,以他的力氣,都扭不回來,只能先放着了。
其實這樣還是可以騎的,但被交警看到,恐怕就是沒收加罰款了,就在簡樂想辦法時,裏面的魚去開開心心沖了出來:“我哥答應來接我了!”
簡樂于是道:“哦,恭喜。”
“客氣客氣”,魚去鞠躬回禮,但又有些不好意思,“但我哥要十二點來,你要是困了,可以先睡,我發誓一定不會做什麽的。”甚至還舉手保證了。
簡樂倒不怕對方偷什麽,最主要的是家裏也沒什麽可以偷的,他看了下時間,快十一點了,還有一個多小時呢,想了想今晚的經歷,便問道:“你餓嗎?”
魚去點了點頭,簡樂便讓他先在外面等着,自己轉身進了廚房。
對于廚房中的事情,除了會吃,魚去可是一點都不了解的,便坐在外面玩起了植物大戰僵屍,正玩到關鍵時刻,就聽到了敲門聲,吓得他手機差點飛了出去。
魚去本來想告訴簡樂有人找,但想到不就開個門嗎?他難道不會?于是将手機藏回口袋,按照簡樂關門的方式,把鐵門打開了。
站在門口的是個撐着油紙傘的姑娘,姑娘長得貌美如花,一身長袍顯得她古風十足,但讓魚去不解的是,這頭上的小波浪是幾個意思?
姑娘望到他,面上原本的憂慮被驚訝代替,溫聲道:“請問,簡公子在家嗎?”
沒想到說話還很文氣,魚去于是非常客氣道:“簡樂在裏面,姑娘你有事嗎?”側身讓出了一個道。
王姑娘于是進來了,說出了自己的來意:“是呢,我想再換個發型。”
“對啊,你這發型的确和你的氣質不搭”,魚去很是贊同。
兩人于是坐在了客廳,很是融洽地交談了起來。
簡樂将青菜肉絲面搬出來的時候,就望到一男一女就發型的問題展開了很激烈的讨論,他将面放到了魚去的面前,“吃吧。”
本來喊着餓的魚去卻一把推到了王姑娘的面前,非常有禮貌道:“不不,還是王姑娘吃吧。”
王姑娘搖了搖頭,笑着道:“不用了,我不能吃。”
魚去這才想到,王姑娘這麽苗條,晚上一定不會吃夜宵的,他連忙道:“對的對的,姑娘不能吃。”而後朝着王姑娘笑道,“我和簡兄有點要事相商”,王姑娘于是做了一個請便的姿勢。
魚去一把将簡樂拐到了角落,小聲八卦道:“你和王姑娘到底什麽關系!”
簡樂想了想:“理發的關系?”
這話讓魚去嘴角的笑容燦爛了些,連忙道:“你知道王姑娘有男朋友了麽?她喜歡什麽類型的男孩子嗎?她喜歡什麽嗎?”
其他的簡樂回答不了,但最後一個問題,他能非常确定地回道:“她喜歡理發。你問這些問題做什麽?”
“因為我想深入了解一下王姑娘啊!”魚去一本正經回道,簡樂正想問對方,你的确?
一旁心念自己頭發的王姑娘便道:“請問,你們好了嗎?”
魚去于是戀戀不舍将簡樂放了,便聽王姑娘道:“簡公子,人家今晚又想換個發型”,說到這裏,她手就又伸到了自己的額前。
簡樂連忙喊道:“等等!”
“簡公子,怎麽了?”王姑娘不解道。
簡樂便道:“看頭發之前,我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
王姑娘想到簡樂幫了自己這麽多,便收回了手:“請說。”
于是簡樂把王姑娘帶到了自己的自行車前,說道:“我想讓你幫我把它扭回來。”
王姑娘還沒開口,一旁的魚去就不能忍了,罵道:“簡樂,你怎麽能讓王姑娘幹這種事情呢!”
說着,他整個人走上前去,兩手用力,扭了半天,硬是一點弧度都沒有,他道:“我身為男人都扭不了,王姑娘一介女流之輩,你怎麽能這麽麻煩她?”
一旁的王姑娘卻只是笑了笑,上前一步,輕而易舉将這車把手扭回了原來的弧度,還用手捏了捏,将它捏得圓潤了些,笑意宴宴道:“簡公子,你滿意嗎?”
這弧度,這平滑,簡樂自然是滿意的,但一旁魚去卻看得目瞪口呆,簡樂于是問道:“你還想深入了解嗎?”
魚去像個撥浪鼓似的直搖頭。
一旁的王姑娘不懂他們在說什麽,只是問道:“簡公子,可以幫我看看頭發了麽?”
簡樂非常體貼地說:“進去坐下再說。”
扶着雙腿打顫的魚去坐回了位置,王姑娘于是用手将頭發給掀了下來,正想說,她感覺不太好。
便聽到一聲巨響,原來是魚去坐着的椅子倒了下去,由于簡樂一直扶着他,他整個人半跌不跌的,替王姑娘把話說出來了,顫顫巍巍道:“我感覺不太好。”
簡樂于是将椅子扶好,将面端到他的面前,問道:“要不你吃碗面緩緩?”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