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簡樂最終還是沒有解釋,只是默默将這個三角形藏到了自己的口袋中,然後取來了毛巾,讓王姑娘擦幹淨,說道:“廁所沒人。”
王姑娘沒有客氣,擦完臉之後,便去了廁所擦拭,趁着這段工夫,簡樂開始研究這個三角形,此物的外表很普通,就是一張紙疊在一起,,簡樂幹脆将它拆了開來,發現上面用紅砂寫了一個字。
是篆體的佑。
一般人并不認識,奈何簡樂大二有節選修課正好教這個,正好略有研究,便知道了。他仔仔細細研究周圍,發現除了這個字之外,真的沒其他東西了,只能遺憾地把它重新疊好放入口袋,正在這時,廁所裏響起了一聲尖銳的“啊!”
簡樂連忙跑了過去,敲門問道:“王姑娘,怎麽了!”
其實他家的廁所,鎖早就壞了,但即便這樣,也不能硬闖啊。裏面的王姑娘很快就開了門,見到簡樂的第一面便是滔滔不絕地感謝,直把簡樂聽懵了。
而從這感謝詞中,簡樂也大致聽出了原因,原來王姑娘擦完身體之後才發現原本老化的皮膚變得緊致而又凝實,而且還白了很多。
“簡公子,實在太感謝您了”,王姑娘發自內心的感謝道,“你這電療法效果太厲害了,我下次還要來試試。”
簡樂只能打個哈哈說沒關系,他不舍得告訴王姑娘的是,要不是他手腳快了些,說不定這位就被電沒了,這電療法的效果的确有些太厲害了!
燙完頭發做過電療的王姑娘很是滿意,她從自己的袖口中拿出一物塞到了簡樂的手中,“簡公子,這是我的小小心意。”
這是一個圓形的物品,上面還散發着冷氣,簡樂也沒客氣,他知道這是對方身上多餘的陰氣,靠着這個東西,他這個暑假可以過得很舒服。
王姑娘看到簡樂收下後,便将牆上的油紙傘打開,撐在了頭上。
簡樂很是不解:“大晚上的又沒有太陽”,就算有太陽也沒事啊,王姑娘大白天也來過他家理發的。
王姑娘便告訴他,晚上也不行啊,也是有紫外線的呀,要是曬黑了可怎麽辦呢,以前她不知道防曬,才導致自己虛度了那麽多的做鬼光陰。
簡樂完全不能理解女孩子的防曬心理,但提到這茬,王姑娘便想到了一件事,希望簡樂可以給她燒幾瓶防曬霜,最近這段時間都大太陽的,她要曬黑了。簡樂自然道好,反正只要在冥紙上畫防曬霜,對他而言,也方便的。
于是王姑娘哼着曲調慢悠悠地走出了簡樂家,若是不聽她的曲子,倒是有幾分江南女子的秀婉,但一聽到,簡樂就毛骨悚然了,望着已經走遠的王姑娘立刻喊道:“等等!”
王姑娘回頭望着簡樂,便聽對方道:“王姑娘,你能不能晚上不唱歌了?”
“怎麽?”王姑娘不解道。
簡樂想了想,最終還是沒說大實話:“鄰居們都說,日夜難眠啊。”
王姑娘只以為他們聽到自己的仙樂,難以入眠,自然點頭同意了。
簡樂這才關上了門,沒敢說,鄰居們最近都以為,是哪個姑娘死得委屈,日日唱着催命曲呢。
将屋裏的瑣事解決好之後,簡樂便打算睡覺了,但是在他睡之前,他走到了自己床的另一側,他的面前是一張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塊空白的靈牌,由于經常被擦拭,棱角都模糊了,牌前是幾個盆栽,生機盎然。
他垂着修長的睫毛,将今日發生的事情都和這塊靈牌說了,一邊說一邊笑着。最後,他道了句晚安,便去睡覺了。
一夜好夢,第二日他還在睡夢中時,便接到了一個電話,他看了看上面的标注,揉着眼睛問道:“康叔,怎麽了?”
聽到簡樂的聲音,康建這才舒了口氣,說道:“你沒事就好,你不知道,你們這個街道,昨天夜裏發生了一起非常兇殘的殺人案。”
簡樂聽到這裏,整個人清醒了過來,要知道住在他們這裏的人大多上了年紀的,一般小偷什麽的很少會來,便問怎麽回事。
本來這事不應該和無關人員談起的,但簡樂這娃,某種程度上來說是康健看着長大的,而且也知道他某些方面還是很厲害的,便将這事說了。
原來,在昨晚夜裏,在簡樂街道的另一邊,有一個五口之家三人被殺,其中一個男性不知蹤影,另一個在襁褓中的嬰孩幸存了下來。
說到那個慘狀,身為警察也算見慣了生死的康健嘆了口氣,低着嗓音道:“那三個人,死得太慘了,全身幾乎沒有一塊完肉,像是……像是被人啃下來的。”
簡樂沉默了一會,問道:“那個小孩呢?”
“這才是我們不解的”,康健道,“小孩一點事也沒有,而且房間內似乎有第六人出現,總之這些天你注意點,我感覺這事,應該沒完。”
簡樂點頭道好,康健又問候了幾句,便挂斷了電話。
簡樂如今住的房子,正是康健的老家,但他和康健其實并沒有血緣關系,之所以能住在這裏,則是另外的緣故,但這些年來,康健總是能照顧便照顧一把,所以一發生這事,立刻聯系了簡樂,确保對方的安全。
從剛才的對話中,簡樂了解到了一些事,那發生兇案的一家,正位于昨夜問路那人尋找的那一塊地,簡樂并不知道兩者是否有關系,但他摸着口袋中的三角形,還是将這件事隐瞞了下來。
他沒有多想,起床後便将這事抛之腦後了,簡單洗漱早飯後,他便騎着自行車出門了。
他出門時大概七點左右,正是菜市場最熱鬧的時候,大概花了半個小時到了那裏,他将車一鎖便進入了菜場。
他們這裏的菜市場,一般都是農民自己種自己賣的,所以也不是很講究,直接找個攤位就擺着了。簡樂幾乎是這裏的老顧客了,所以一進來,就有很多面熟的人問他要不要買點?
簡樂搖了搖頭,他今天打算買點肉,回家冰箱裏藏着,一點一點拿出來吃,但雖然是這麽打算,他還是将菜場逛了一遍,要是有新鮮的蔬菜,他也買點回去嘗嘗。
不過他在看到賣魚的攤位時,停下了腳步。
這位賣魚的是個瘦削的陌生男子,他的面前是一個大盆,裏面裝着新鮮的魚,他注意到簡樂的目光後,一手抓起最大的:“剛抓來的野生魚,要不要來一條?”
簡樂問道:“這怎麽賣?”
他便說他價格很實惠,比一般都要低些,但是只賣一整條,将這魚一斤幾塊的價格說了後,簡樂點了點頭,的确是這個菜場最低的,但他還是搖了搖頭:“算了。”
賣魚的似乎有些生氣,他将手中的魚随手一扔,望着簡樂離去的背影,随地吐了一口:“呸,浪費老子感情。”
簡樂似乎沒放在心上,只是他剛走沒幾步,就被人叫住了,他回頭一看,是他的鄰居,陳媽,她手上拎個兩個菜袋子,上前問道:“這魚怎麽不買了啊?”
顯然她也看見了剛才的一幕,但她和賣魚的想法不一樣,她以為是簡樂這個孩子舍不得,正想勸勸他呢,錢要想開一點,菜還是要吃的。
便聽簡樂笑着道:“一個人吃不完,不讓買一半。”
陳媽便道是啊,這個賣魚的是最近新來的,魚的質量也很好,價格也很低,就是這點不好,聊了一會她便唠起了家常:“昨晚那鬼哭狼嚎總算是停了,也不知哪家的娃娃這麽慘。”
簡樂笑着說,可能是想開了,陳媽便道想開好啊,這麽嚎下去,他們都受不了,聊了一會之後,突然想起還有樣東西沒買,連忙轉身去買,讓簡樂不用等他了。
簡樂雖然有自行車,但還是搖了搖頭,說沒關系,反正他也沒什麽事。只是在陳媽走了之後,他給相關部門匿名舉報了有人在保護區非法釣魚。
其實剛才,他停下來只有一個原因,他在那賣魚的身後看到了幾只青蛙,不止這樣,連側着身體倒在地上的鲢魚都拼命往他身邊湊。
而且那魚躺着躺着,似乎姿勢實在受不了了,便在陽光下昂起了肚皮默默蒸發掉了。
青蛙在男人的身後“呱呱呱”地不知疲憊地叫着。
周圍路過的人群倒是一臉淡定,似乎并沒有看到。簡樂當時就想着,要是他不出手幫忙一下,太對不起在烈日炎炎下跟到這裏的青蛙了。由于之前就碰到過這種事情,他熟能生巧地舉報了。
而在他等了大概十分鐘後,陳媽就出現了,她一看見簡樂便道:“樂樂,你沒走就太好了,快跟陳媽來,菜市場門口有人算命。”
簡樂被拖着往前走,有些不解,陳媽似乎不是這麽迷信的人呀,而且最關鍵的是:“我沒錢。”
在他的印象中,算命的可都是要錢的,陳媽便回頭對他蜜汁微笑了一下,笑着道:“那個算命的,不要錢。而且啊……”
“你讓他算,他還倒貼一百呢!”
作者有話要說:
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