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
心口的位置:“我在這裏狠狠地刺了一刀,只為了換得她的一個信任,你想想,哪個女人受得了一個男人為她做出這樣瘋狂而不顧生命的事情呢?”
“你為什麽不死掉呢?”季百川咬牙切齒地說道,若不是手中拷着手铐,恐怕他早就動手打他了。
郁明川哈哈大笑了幾聲:“死掉?我為什麽要死掉?我敢在這裏刺上一刀,我當然是有經過深思熟慮的,不然誰會做出那樣的蠢事?”
“你以為你會有好下場嗎?”季百川緊緊地盯着他:“多行不義必自斃,這些道理都很真,絕對不是危言聳聽。”
郁明川不以為意地撇了撇嘴:“無所謂,至少,在這之前我可以看到無比痛苦無比落魄的季百川,曾經高高在上的季百川也會有這樣的一天!哈哈……”
季百川沉默不語地看着郁明川,似乎已經看到了多年之後有些近乎瘋狂和殘暴的郁明川,原來仇恨可以将一個人所有的理智吞噬,頃刻之間将心中所有的恨意掀出來。
言敘滿意地看着電視之中所報道的財經新聞,盛鑫集團的股票因為違約之事而大幅下跌,現在財務狀況已經陷入了危機,而戚宸亦對此事閉口不提,只說是公司的失誤。
寧沐忻與言敘并排而坐,面無表情地看着電視屏幕上正在大肆報道着的相關新聞,可是自己卻再無心情去聽,她只是在擔心戚宸亦,他現在應該正在面對很多讓他頭疼的問題吧?財務狀況,是公司正常運轉必須要确保的一個項目,若財務狀況出現了問題,公司的運營也将出現難題。
“你看看,很快,盛鑫銀行就要完了。”言敘滿意地說道,只想盡快結束這裏的一切,然後帶着寧沐忻離開。
“嗯。”寧沐忻敷衍地回應道。
言敘臉上的笑意慢慢散去,他轉過臉去看着心不在焉的寧沐忻:“不會是舍不得了吧?”
“怎麽可能?”寧沐忻趕緊辯解道,但是卻有點心虛,說完之後便立刻幹咳了兩聲。
“那就繼續吧,趁熱打鐵,這樣你也就能夠盡快達成自己的心願了。”言敘将旁邊的一份資料遞給寧沐忻:“這是曾經和盛鑫銀行有着密切來往的公司,我想接下來戚宸亦應該會向他們征求幫助,只要他們都拒絕了,戚宸亦便會陷入很艱難的境地,你也該讓他嘗嘗那種舉步維艱,無助的心酸感吧?”
寧沐忻側過臉去瞥向言敘遞給自己的那份資料:“他們不一定會聽我的話拒絕給盛鑫銀行投資。畢竟關系網是戚宸亦花了很多的心力去經營的,如果這樣不堪一擊的話,那也實在說不過去。”
言敘倒是覺得寧沐忻所說的都不是難題:“給他們一個誘人的條件不就好了?這上面所列舉的公司有百分之九十都想跟你目前所在的公司合作,只要以此作為交換條件,我想你的成功率将是百分之百。”
看見寧沐忻的臉上仍有猶豫之色,言敘便繼續說道:“比起伸出援手,我想這些商人更加在意的應該是公司的發展前景和利益。”
“我知道了。”寧沐忻知道自己除了答應,也再無其他的辦法。
言敘扳過她的肩膀讓她正視着自己:“你應該知道,我這樣做,都是為了我們兩個人。你,不會怪我吧?”
“你是我欠下最多的人,我怎麽可能會怪你?”寧沐忻說道,既然自己當初做出了這樣的決定,如今也只能硬着頭皮走下去了,沒有回頭路可以讓她走了。
言敘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發:“我特別懷念我們在國外的日子,你總是會給我很多的驚喜,也會給我很多意外的快樂。我想,我再也沒法離開你了。”
“謝謝你給我的陪伴做出了這麽高的評價。”寧沐忻說道。
言敘将她擁入懷中:“我特別不喜歡你在看着別的男人的時候,眼中出現那樣的溫柔和不舍,我甚至可以從你的眼中看出你和那個男人的過去是多麽地相愛。這讓我嫉妒得快要發瘋。”
寧沐忻淡淡地笑了笑:“是你多慮了。”
但是是不是言敘多慮了,她最清楚。她的确是對戚宸亦餘情未了,甚至還心存奢念,可以與戚宸亦舊情複燃。這樣的她,十分自私,而她的自私和徘徊不定,或許會同時傷害了兩個男人。
當再次看見郁明川的時候,寧沐忻有點意外,這是郁明川出獄之後,他們之間的第二次見面。
郁明川想要伸手握住寧沐忻的手,可是卻被寧沐忻避開了,這讓郁明川有些尴尬,他尴尬一笑:“你是不是很讨厭我?”
“不是讨厭,只是覺得你變了。”寧沐忻感覺得到他與以前的種種不同,而這樣的不同讓他周遭多了一種難以靠近的冰冷。
“如果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你能懂我嗎?”郁明川傷心地說道,像是一個失去了所有的小孩一樣,迷茫而無助。
“我不能懂。”寧沐忻毫不猶豫地回答道。但是同時覺得自己的心被狠狠地刺痛了一下,她憎惡這種用仇恨去報複另外一個人的方式,而與此同時,自己也正在做着這樣的事情。她同樣也沒辦法理解自己,為什麽一定要用這樣互相傷害的方式來繼續如今的生活?可是生活就是這樣無聲無息地繼續着,在彼此的愛恨之間,繼續着。
她甚至自私地将自己如今殘忍的行為歸咎到了言敘身上,若不是言敘在身邊逼着她,她或許不會這樣做,她或許還會是那個将生活想象得十分美好的寧沐忻。
《冷情總裁的首席夫人》第二卷 第一百二十五章:最愚蠢的選擇
郁明川露出了抹無奈的笑容:“現在的我只是孤單的一個人,沒有朋友,沒有親人,甚至連一個聽我說話的人都沒有。”
“收手吧,在一切都還來得及之前,至少現在你身邊還有一個深愛着你的季齡薇。現在我開始不再讨厭季齡薇了,甚至有點佩服她,佩服她對一個人癡情的深愛。”寧沐忻如實說道,她真的佩服季齡薇,而她,的确做不到。
“可我不愛季齡薇,我愛的是……”郁明川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便被寧沐忻給打斷了。
“別說了!你應該知道我現在是有未婚夫的人。我沒有什麽要說的,只想告訴你,別等到所有的一切都遲了之後,你再流着淚後悔。”寧沐忻以一個朋友的身份好心提醒道,不想看着郁明川在這條看不見頭的道路上越走越遠。
郁明川一步一步地向寧沐忻逼近,然後露出了一抹冷冽的笑容:“要說後悔,我最後悔的就是當初對季家那一家人太過心慈手軟!反正我的人生已經沾上了殺人犯這樣的罪名,我不在乎我的手上再多沾幾滴血。”
寧沐忻失望地嘆了一口氣,她氣定神閑地看着郁明川,對于他的改變,她很心痛可是也無可奈何,這大概也是郁明川的人生中的一道劫,能否順利走過,也得看個人的造化:“如果你還把我當作朋友的話,我希望你可以好好考慮我所說的這些話。你的人生還有無數的可能性,沒有必要做出最愚蠢的選擇。”
郁明川聽完寧沐忻的話之後立刻就笑了,笑得那樣不屑,那樣充滿諷刺:“愚蠢?什麽選擇叫做愚蠢?是不是愚蠢的選擇,咱們就讓時間來見證吧!對了,這個給你。”
郁明川将他和季齡薇要結婚的喜帖遞給了寧沐忻,喜帖上兩個人的名字緊緊寫在一起,看起來讓人頗生羨慕之情,可是為什麽卻顯得有些可笑?
寧沐忻接過郁明川遞來的喜帖,笑了笑:“要結婚了?真快啊。”
郁明川突然覺得眼睛有些酸澀,自己與寧沐忻終究是沒有了緣分,對吧?這一切都在那些事情被公諸于衆之後結束了,他也覺得自己再也配不上寧沐忻了,他也感覺到了自己的改變,他也嫌惡自己的惡毒和醜陋。可是命運将他推向了這樣的懸崖,他也只能夠硬着頭皮跳下去了,或許這懸崖之下會有另外一番天地,可是如果賭錯了,他可能就要死在這懸崖之下了。
反正人這一生多半都在賭博,要麽輸,要麽贏。又有什麽所謂呢?
“希望你能來參加,這場婚禮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郁明川說道,臉上雖然帶着笑容,可是那樣的笑容為什麽卻讓人覺得帶有無盡的辛酸與難過?一點都不快樂。
寧沐忻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看着他,然後目送着他離開。
曾經喜歡穿着白色襯衣的那個陽光少年,曾經那個會在陽光之下露出最燦爛溫暖笑容的男孩,已經走失了。
他還能夠找得到回來的路嗎?還找得到嗎?
寧沐忻輕輕地嘆息,自己能夠做的只有祝福,祝福他能夠想通,祝福他能夠真的快樂,在他完成了自己想要做的這一切事情之後。
寧宇東趁着顧思衍去上班便出門了,他在想,他與顧思衍在一起這麽久了,卻什麽都沒能夠送給她,甚至是連她生日的時候,他好像都從未精心準備過什麽禮物。
于是今天就打算去首飾店中為顧思衍挑選一款項鏈,女人一般都會喜歡飾品的吧?況且還是自己所愛之人送的。
寧宇東站在櫃臺之前,聽着導購員為自己給這店中的熱賣款或者最新款做着簡單的介紹,可是卻一時沒了主意,不知道自己該選哪一款。
而首飾店的門前,阮妤正伫立在門前,不知道自己是否該進去,她的手中正拿着那款自己親手為寧宇東制作的項鏈,這條項鏈對于幾年前那個一窮二白的她來說已經是價值不菲了,而這條項鏈也正是在這家店定制的。
如今,她既然被寧宇東下了從他世界滾出去的逐客令,她也不想再死皮賴臉地纏着一個已經将自己忘到了腦後的男人。
那麽,就讓她将這一切都從記憶之中删除幹淨吧?然後再潇灑地重新開始。
作為如今炙手可熱的大明星,難道她的追求者會少嗎?只不過是因為迷戀過去所以才故意對那些優秀的追求者視而不見罷了。
她看着首飾店的店牌,想起幾年前自己來到這裏買這條項鏈的時候所懷着的心情,那會兒的她仍舊對這份意外降臨的愛情存有期盼,但是此時此刻,她是真的決定,要對這份愛情做一個徹徹底底的結束。
當她苦笑了下正欲轉身離開的時候,一個穿着黑色衣服戴着墨鏡的男人從她的旁邊跑過,将她狠狠地撞了一下,而與此同時,她感覺到自己手中的項鏈被這個男人給順走了,于是她便沖着那個狂奔而走的背影怒喊道:“喂!你還我項鏈!別跑!你別跑!”
而這個時候,寧宇東恰巧從首飾店中走出來然後撞見了這樣一幕,他的手中還緊緊地握着自己打算送給顧思衍的禮物,他知道自己不該多管閑事的,更何況還是這個女人的閑事,可是為什麽他就是沒辦法做到視而不見?這座城市這麽大,但是他怎麽就總是碰見她?這到底是緣分還是什麽?
最後經過內心長達幾秒的糾結之後,寧宇東跑上前将手中的項鏈盒子塞給了正欲提腳向着那個小偷跑去的阮妤:“你別動,我去幫你找回來!”
阮妤驚訝地看着寧宇東,怎麽會?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還沒容得她多想,寧宇東便已經将一個不知道裝着什麽東西卻制作精美的盒子塞到了她的手中,然後提腳向着那個小偷跑掉的方向追了過去。
等到寧宇東的身影消失在了街角,她才得空去看看手中的這個盒子。
《冷情總裁的首席夫人》第二卷 第一百二十六章:來到你的世界
盒子上印着這家店的品牌标志,所以,這盒子中所裝着的大概是一條項鏈,是寧宇東要送給顧思衍的吧?
想到這兒,阮妤便苦笑了下。
那個小偷因為在逃跑的過程中一步三回頭,生怕被人趕上,所以一不小心竟和某個小販的推車撞上了,他慌忙爬起來想要接着逃跑,但是卻被小販緊緊地抓住,小販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他兇神惡煞地指着地上散落着的一堆東西吼道:“還想跑啊?跑啥跑啊!弄壞了別人的東西,你就打算這樣跑啦!欺負我這樣的外地人是不!”
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寧宇東便追了上來,他一把從那個小販的手中扯過了這個小偷:“項鏈拿出來。”
小偷左顧右盼,一時情急之下竟然從口袋中掏出了把匕首,趁着寧宇東沒注意便刺到了他的肚子中,但即便是這樣,寧宇東仍舊是死死地拽着他:“項鏈!把項鏈拿出來!不然……你不要想走!”
小偷嫌惡地掃了寧宇東一眼,看見寧宇東的肚子已經開始沒完沒了地流血,他也怕再這樣下去,自己可能要攤上大事兒,于是就将口袋中的項鏈掏了出來丢給了寧宇東。
寧宇東接到了項鏈才松開了小偷,小偷見勢便趕緊跑了,而那個小販剛剛還氣勢洶洶,一看到這個小偷掏出匕首毫不留情地在寧宇東的肚子上捅了一刀,他立馬便吓得開始收拾掉落在地上的東西,然後慌忙跑了,他只是出來做點小本生意,可別因為這些不相幹的事情而攤上事兒,于是就揚長而去了,雖然看見寧宇東已經因為腹部的疼痛而躺在地上不能言語甚至無法動彈。
就在小偷的匕首插到寧宇東的腹中的時候,他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一個畫面,那個畫面是他爬到某個游艇的欄杆上,好像在對着某個女人說話,他的臉上帶着很幸福的笑容。
他躺在地上,只覺得自己的肚子很疼,而眼皮也很沉,他很想睡,想要睡一覺,或許睡一覺自己就能夠将以前的事情都想起來了。
那樣,他就不再是一個記憶空白的可憐人了。
當阮妤順着這條街道去尋找寧宇東的時候,她看見那邊圍了一群的人,似乎正在讨論着什麽,隐約之間還聽到有人在說:“你看我們是不是該叫救護車?”
難道是?
阮妤的心中立刻被一種不安之感給充斥着,于是她不顧一切地向着那堆人群跑了過去,然後将層層疊疊圍起來的人群擠開,果然,在這堆人群的最裏面,她看見了正躺在地上的寧宇東。
她的淚水立刻就無法抑制地掉了下來,她蹲了下來将寧宇東抱進懷中:“宇東……宇東……”
寧宇東聽見了阮妤的聲音,他笑了笑,然後攤開自己的手掌,将那條項鏈遞到了阮妤的面前:“看看,是不是這條項鏈?我記得好像是……這不就是……你上次打算送我的……那條嗎?”
不過是一條項鏈,你又為什麽要拼盡全力去找回來呢?你對我這麽好,究竟是為什麽?抑或是,今天随便換個陌路人,你都會伸出援手嗎?是不是這樣呢?
阮妤恐懼地抱緊了他一邊說道:“你別再說話了,我得送你去醫院,你瞧瞧,你渾身都是血……”一邊就掏出手機撥通了救護車的電話:“這裏是……麻煩快點過來!快點!”
阮妤顫抖着手撫上寧宇東的臉:“你是不是要我負下還不清的情債你才甘願?”
旁邊有人竊竊私語道:“這好像是那個唱歌的明星阮妤吧?”
“我看着好像是。”旁邊有人附和道,有人順勢拍下了照片。
這件事情恐怕又得鬧得滿城風雨,知名明星的緋聞誰不感興趣?更何況是在如今這樣枯燥的社會中?大家都在尋覓一些能夠打發無聊和閑暇時光的新聞。
寧宇東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這座城市……太小……好像……即使你不走出我的世界……我也總是會來到你的世界……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後來經過搶救,發現并無大礙,只是肚子那個位置被刺得有點深,需要住院做些治療,以防今後會留下什麽後遺症。
坐在寧宇東的病床邊,阮妤有點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自己和寧宇東之間好像摻雜着一種很微妙的東西,有某種奇怪的東西正在彼此的心中悄然滋長。
寧宇東安靜地舒了口氣,看向天花板:“是不是差點就看不見這一切了呢?”
“怎麽會?你別瞎說!為什麽沒事要做這樣的假設?”阮妤想起剛剛那樣一幕仍舊覺得心有餘悸,心中也已經料到,明天恐怕會有相關的新聞出現在報紙上吧?看來他的經紀人又要跟她鬧個沒完了。
寧宇東轉過臉去看了眼滿眼眶都是淚水的阮妤,然後再次看向天花板:“只是突然覺得活着真好。”
阮妤低下頭去也不知道自己該做出怎樣的回答,然後就将那個裝有項鏈的盒子遞給了寧宇東:“還給你。”
看到阮妤遞過來的盒子,寧宇東還有些愣住了,險些忘記自己還買了這樣一個禮物,于是就笑了笑然後接過了盒子:“嗯。”
“送給顧思衍的吧?”明明知道答案是什麽,阮妤卻還是忍不住要這麽問。
“嗯。”寧宇東點了點頭然後就看着自己手中的精致盒子,似乎對這個東西充滿了期待,估計是在幻想着顧思衍收到禮物之後可能會出現的驚喜的表情吧?
阮妤難過地別過臉去:“今天的事情真的謝謝你,但其實你沒有必要拼了性命幫我把它找回來的,因為我本來就打算把它扔掉的。”
“扔掉?”寧宇東不解地看着她,她的眼中明明充滿了對這條項鏈的依戀,怎麽會舍得丢掉呢?
“就算不丢掉,我也打算将它放在一個自己看不見的地方,畢竟眼不見為淨。”阮妤故作無所謂地說道,分明舍棄對她來講并不是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冷情總裁的首席夫人》第二卷 第一百二十七章:丢掉并不代表忘記
“丢掉并不代表能夠忘記。”寧宇東說道。
“但是不丢掉的話,就一定忘不掉,我不想讓自己活在回憶之中,就像你說的,你希望我滾出你的世界,不是嗎?我想,這是我滾出你的世界之前所要做的第一件事情。”阮妤冷笑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帶着無盡的無奈。
寧宇東深嘆了口氣:“那天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
“但是在我心裏,那件事情那句話已經沒辦法過去了。”阮妤還是在笑,好像就只是在說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一樣,雲淡風輕的口吻。
寧宇東看向她:“如果我跟你說對不起呢?”
“你的心裏還是相信,是我把顧思衍從那麽高的地方推下去的,是嗎?”阮妤的表情變得認真,她一動不動地看着他,正在屏息等着他的一個答案。
“別再提那件事情了。”寧宇東直視着前方說道,顯然已經不想再在這件事情上做任何沒有意義的讨論。
阮妤站起身來,苦笑了下:“無所謂了。”
寧宇東轉過臉來仰着頭看着阮妤,她為什麽總是這副悲傷卻強作無謂的表情?這樣的表情總是讓他充滿了負罪感。
“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我已經托人告知顧思衍了,她應該很快就要來了。”阮妤不緊不慢地說道。
“嗯。”寧宇東只是木木地點了點頭,然後從喉間發出了這樣一個聲音。
阮妤也點了點頭然後就離開病房了。
随後,顧思衍便風風火火地趕來了,當她推開病房的門的時候,顧思衍的臉上還帶着難以掩飾的焦慮和恐慌。
寧宇東聽見開門的聲音便從睡夢之中醒了過來,最近他的睡眠總是這樣淺,一點點動靜就能将他吵醒,他微笑着看着顧思衍向自己走來:“是你啊。”
“不然呢?你以為是誰?”顧思衍莫名地來氣,他怎麽總是将自己弄得滿身是傷?他為什麽總是可以不顧一切地根據自己的意願去做事情?然而卻絲毫不去考慮後果。
“你怎麽了?生氣了?”寧宇東笑着看着她,想要通過自己求饒讨好的方式來化解顧思衍心中的火氣。
顧思衍在他的床邊坐下:“到底發生什麽事情了?”
寧宇東心想,若被顧思衍知道自己是為了幫阮妤搶回項鏈而弄成了這樣,不知道顧思衍會不會大發雷霆,女人一旦失去理智,那真的是很可怕的一件事情。
于是這種時候最需要的便是善意的謊言。
但是善意的謊言一旦被揭穿,或許會造成難以預料的後果。
寧宇東說道:“去幫你買項鏈的路上,碰見小偷了,所以我就充當了一回好心英雄,但是好心英雄都是需要付出代價的,所以我就躺在這裏了。”
顧思衍又氣又覺得難過心疼,她責備道:“到處都是警察,不需要你去多管閑事,知道嗎!”
寧宇東笑了笑然後從枕頭底下拿出了那盒項鏈:“反正我這不是沒事嗎?所以啊你就別多想了,快打開看看我給你買的禮物。”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到底想要做什麽?”顧思衍戒備地斜睨着他,絲毫沒有露出收到禮物的驚喜和意外之色,反而滿是困惑。
寧宇東委屈地看着她:“只是想要單純地給你送禮物,這也不行嗎?”
顧思衍看見寧宇東滿臉的委屈,這才有些相信,于是就笑着從寧宇東的手中接過了盒子,打開後看見是這一季最新款的一條項鏈,她曾經在時尚雜志上看見過,她欣喜地看了眼寧宇東:“你的眼光還不錯嘛,而且,我一直很喜歡這條項鏈,只是因為最近有點忙,也沒空去買。”
聽到顧思衍這麽說,寧宇東也就放心了,他笑了笑:“那就好,那我幫你戴上吧。”
“嗯嗯。”顧思衍點了點頭,心中被一種幸福感給包圍住。
寧宇東從顧思衍的手中拿過了項鏈然後為她戴上:“很适合你。”
顧思衍笑了笑:“是嗎?”
“嗯,很适合。”寧宇東肯定道。
顧思衍伸出手摟住他的脖子:“我告訴你啊,今後可不許再做這樣不計後果的事情了,你看看我已經傷成這樣了,難道你想辦一個屬于兩個病人的婚禮嗎?”
寧宇東想想那樣的場面也不禁覺得好笑:“那也沒什麽不好的。”
“我可不要,我還要穿上美美的婚紗,然後嫁給潇灑帥氣的老公。”顧思衍笑得甜蜜而幸福。
寧宇東點了點頭:“遵命。”
“那就好好休息吧,我明天再來看你,我等下還有個會議要開。”顧思衍趕緊從寧宇東的病床上站了起來。
“那你快去吧,別耽擱了正事。”寧宇東好脾氣地說道。
顧思衍笑了笑:“你的禮物我很喜歡。”
寧宇東也點頭:“嗯。”
這已經是戚宸亦見的第七位某公司的董事長了,平時都很闊綽,也曾經對戚宸亦說過,以後大家不管誰有困難,我們都得互幫互助,這樣才能夠真正稱得上是朋友,雖然戚董事長年紀不大,但是您的才華讓我十分佩服,今後不管遇到啥事兒都可以來找我!我一定二話不說盡我全力來幫助您的!
可是當時那些信誓旦旦的話,卻在此時此刻失去了一切的作用,就好像這些話都只是戚宸亦夢中聽到的,而當事人并沒有說過。
戚宸亦不以為意地笑了笑,看着坐在自己對面吞吞吐吐的人然後說道:“怎麽樣?可以幫我嗎?”
那個人深思熟慮之後嘆了口氣:“不是我不肯幫你啊,戚董事長,你也知道,最近我的公司也正處在風頭浪尖上,需要錢的地方很多,我也實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唉……”
“果真是這樣嗎?”戚宸亦冷笑道。
那個人立刻像是被冤枉了一般,激動地為自己排解道:“戚董事長啊,你要這麽問,那你是不相信我了?我跟你也有幾年的交情了,跟你爸更是多年的老朋友了,我能是那種見死不救的人嗎?你瞧你說的……”
《冷情總裁的首席夫人》第二卷 第一百二十八章:你的心一定很痛吧
戚宸亦還是在笑,看起來總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現在盛鑫因為那個違約案已經處在了一個十分艱難的境地,而我很需要你的幫助,可是你卻沒辦法幫。”
“您會理解的吧?我是真的沒有辦法啊,唉……你說怎麽就在這種時候出事了呢?”那個人頗為無奈地說道,好像自己真的十分想要伸出援手但是卻因為什麽事情而不得不放棄。
“那盛鑫應該在什麽時候出事兒呢?”戚宸亦冷冷地說道,笑看着他。
被戚宸亦看得有些心虛,那個人只好賠笑道:“我還有事兒,先走了啊,不過我呢,我當然也是不希望盛鑫出事兒了,不管啥時候都別出事兒,你說是不?”
戚宸亦沒有言語,只是勾起嘴角笑了笑。
那個人站了起來,繼續賠笑道:“那我走了?到時候再聯系?”
“我希望您還有時間來聯系我這個即将失去一切的人。”戚宸亦慢條斯理地說道。
戚宸亦的諷刺之意他自然也懂,他只是嘿嘿笑了幾聲然後就迅速離開了這裏。
戚宸亦苦笑了聲,一直以為自己在這個業界擁有足夠的號召力,也一直認為自己好歹有交到一些朋友,但是如今看來,他卻顯得這麽可笑,他自以為是的想法簡直讓他深感可笑。曾經那些圍着自己轉的那群人都在最近銷聲匿跡了,電話打不通,去公司也找不到人,就好像是從這座城市消失了一般,要躲他也不要躲得這麽明顯吧?
趨炎附勢,用來形容他們,恐怕是再适合不過了吧?
戚宸亦離開這家酒店的時候,在酒店的大廳看見了言敘,他正笑着看着戚宸亦,好像對于戚宸亦目前的遭遇,他都很清楚。
戚宸亦只是掃了他一眼便打算離開,但是言敘卻沒打算就這樣讓他離開,言敘三兩步走過來攔在了他的面前:“進行得順利嗎?戚董事長。”
戚宸亦擡起頭與言敘平視着,勾起唇角:“看來還沒有什麽事情是你不知道的啊?”
“知道我為什麽會知道嗎?”言敘笑得很得意。
“不想。”戚宸亦脫口而出。
“別這樣,反正你有的是時間,不妨聽聽看。”言敘挑了挑眉。
戚宸亦掃了他一眼便打算繞過他離開,但是卻被言敘再次攔住:“不會是不敢聽吧?”
戚宸亦冷着臉看着言敘:“這樣有意思嗎?”
言敘聳了聳肩然後看向戚宸亦,慢吞吞地開口道:“我覺得挺有意思的,曾經對你愛的那麽深的女人,現在居然可以對你這般殘忍,你的心一定很痛吧?”
言敘的話是什麽意思,相信戚宸亦已經聽得很明白了,他會陷入如今這樣的境地,不都是拜寧沐忻所賜嗎?但是他絲毫不怨恨她,因為這是他唯一能夠為她做的,唯一能夠讓她解氣的方式。
戚宸亦別過臉去,笑了笑,有點生硬的笑容:“你是來落井下石的嗎?”
“怎麽能說是落井下石呢?我只是想來告訴你,你之所以會陷入這樣舉步維艱的境地,都是因為一個女人,所以啊都說溫柔鄉是英雄冢,你還是趁早收手吧。”言敘故作好心地勸解道,但是這一切事情的背後不都是由他一手策劃并且引導的嗎?
“看來你很怕我這個對手?”戚宸亦挑了下眉看着他。
言敘聽到戚宸亦的話之後不禁發笑:“怕你?如果我算的沒錯的話,你很快就會一無所有,不敢說一無所有,但是肯定不會再像如今這樣呼風喚雨,擁有這所有人對你的景仰和尊重。”
“但即便是這樣,我也沒有理由放棄,她,比我如今所擁有的這些都珍貴。”戚宸亦表明了自己要和寧沐忻在一起的決心。
言敘點了點頭:“最好是這樣,那就讓我看看,你能為她放棄多少。我拭目以待,千萬別忘了你今天信誓旦旦說下的這些話。”
“絕對不會。”戚宸亦一字一頓地說道,眼神堅定而悠遠。
言敘看着他,良久之後才離開,離開之前還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而嘴角的笑意分明就是在宣示着自己對戚宸亦的不屑與嘲諷。
收到寧沐忻的邀約,季齡薇自然深感意外,她雖然不喜歡寧沐忻,但是其實還不至于到厭惡的地步,只是她以為自己和寧沐忻應該再無交集,而她今天突然主動來約自己,又會是所為何事?難不成是回過頭來想要找郁明川重新開始的嗎?也不對,聽說寧沐忻已經有了個十分好的對象,又怎麽會抛棄那樣的對象而選擇郁明川呢?
可是這樣的憂慮卻一直在季齡薇的心間徘徊,她總是保持着戒備的狀态:“找我什麽事情?”
“我們雖然不是朋友,我們雖然有過很多不愉快,可是有些話我還是得跟你說。”寧沐忻是經過深思熟慮之後才決定要來找季齡薇的,或許是她多管閑事了,但是她就只是為求心安理得。
季齡薇迷惑地斜睨着她:“你說。”
“你和郁明川要結婚了,這對我來說是個極其突然的消息。”寧沐忻說道,這個消息的确讓她意外,因為她知道,郁明川根本就不愛季齡薇,他娶她唯一的目的就是為了報仇。
“你什麽意思?該不會你對明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