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6)
問題,你要求賠償違約金,這裏面已經将盛鑫銀行違約的行為列舉得很清楚了。”
“你還真是費心了。”寧沐忻苦笑了下,然後擡起頭對言敘笑了笑。
“如果你不聽話的話,我還會更費心的。”言敘這才放心地笑了笑。
寧沐忻別過臉去,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不會舍不得吧?”言敘再次皺起眉頭,放下來的心再次被懸了起來。
“怎麽會。”寧沐忻立刻回答道:“謝謝你了。”
“你最好不要騙我,不然你知道下場會是什麽,我遵循的原則一直是得不到的東西,我就會毫不留情地毀掉。”言敘伸出手摸了摸她嫩滑的臉然後勾起了抹嗜血的笑容。
寧沐忻的心揪到了一起,她的身子在微微顫抖着,但是臉上卻保持着淡定的微笑:“我說到做到,是你給了我新的生活,我怎麽能忘恩負義?”
“但我要的不是你的感激,是你完整的愛,知道嗎?”言敘的手在她的下巴流連着。
寧沐忻垂眼掃了眼言敘的手然後笑了笑,沒有作答。
在戚宸亦的辦公室中,寧沐忻将自己所拟定的賠償相關細則放到了戚宸亦的辦公桌上:“請戚董事長過目。”
“什麽?”戚宸亦掃了眼寧沐忻放到自己桌上的東西頗為不解地問道。
“看看不就知道了?”寧沐忻沒有給出直接的回答,說完之後便走向了沙發然後坐下。
戚宸亦将文件打開,當他看到标題的時候,他便将文件再度合上了,他看向寧沐忻:“違約?我不明白。”
“詳細的就由我公司的律師來跟你談吧,反正請戚董事長先将違約金準備好。”寧沐忻這樣說道,好像已經有了百分之百的勝算。
“我真的沒辦法明白,一個月前簽下了合約,然後兩個公司的合作便一直很順利地開展着,哪裏來的違約的說法?”戚宸亦站了起來來到了寧沐忻的跟前問道,眉頭微微皺起,難道她是為了報複嗎?
她應該不會拿公司的利益當作報複的籌碼吧?這樣的做法顯然是不明智的,而她也不是那種會為了一己私欲而不顧大局的人。
“這樣的事情我不懂,我只負責簽約。所以,現在就等法庭上見吧。”寧沐忻站起身來:“再見。”
“這次的決定中是不是摻雜了你個人的感情?”戚宸亦最終還是這樣問道。
寧沐忻沉默了一會兒之後說道:“說不定。”
“是想看到我變成什麽樣,你才能開心?”戚宸亦問道。
“越慘越好,越落魄越好,越無力越好。”寧沐忻這樣回答道。
戚宸亦苦笑了下,然後十分淡定地說道:“是嗎?這就是你要的嗎?”
寧沐忻不言語,心中卻痛得要命,她若不這樣做,她沒有把握言敘會對戚宸亦做出什麽樣的事情,言敘的心有多狠,她可是親眼見識過的。
所以,這是最簡單的讓言敘消除疑慮消除怒氣的方法。
“那我成全你,我會承認是我方違約,只要是你希望的,我都會成全。”戚宸亦這樣說道,然後對着寧沐忻笑了笑,那笑容中所包含的苦澀與辛酸無人能夠看清。
“你知道這筆違約金并不少,如果賠付了違約金,你的公司的財務狀況很有可能會陷入危機。”寧沐忻好心提醒道,沒有想到戚宸亦居然打算就這樣承認自己違約的事情,而不再做任何的争取,如果他肯争取的話,不一定會輸。
所以是為了她,他打算放棄嗎?
“反正在你面前,我已經注定了是輸家,何必再做些徒勞的掙紮?”戚宸亦說道。
“你的情話總是可以說得這麽動聽嗎?”寧沐忻苦笑道,為什麽眼眶這般酸澀,有種想落淚的沖動呢?是眼裏飛進了沙子嗎?但是在這樣一塵不染的辦公室之中,哪裏來的沙子呢?
“這些話,我只對你說。”戚宸亦說完之後便走到自己的辦公桌前将那份資料拿了過來:“不需要委派律師了,我會将違約金如數賠還貴公司。”
“這不是商人該做的事情。”寧沐忻沒有伸手去接那份資料,她很心疼,但是卻無能為力。
相愛總是這樣折磨人心,擾人心緒。
《冷情總裁的首席夫人》第二卷 第一百二十章:無能為力的感覺
戚宸亦笑了笑,看不清楚這樣的笑容究竟該被如何定義:“商人不一定要一直将利益二字擺在首位,當商人碰見心愛的人,也會不顧一切将利益抛在腦後的。”
寧沐忻因為這句話險些掉下淚來,最近的她怎麽變得這麽矯情?動不動就想掉幾顆淚,搞得像是怨婦一樣,她費盡全力扯開了抹燦爛的笑容:“我的話已經傳達到了,那我就先走了。”
“你會不會搬回去住?”戚宸亦眼看着寧沐忻就要走了,于是就問道,眼中帶着期許。
寧沐忻背對着他站着,她微微側過臉去:“或許很快,我就要離開了。”
“離開?”戚宸亦覺得自己全身的力氣都在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被抽幹了,他生平第一次感覺到了無能為力的感覺。
寧沐忻沒有回答,只是勾起了嘴角,表示了肯定,然後就離開了。
國際商場的辦公大廈。
警察将在季齡薇的辦公室中所提取的指紋的資料遞給了她:“按照您的吩咐,我對您辦公室中所出現的指紋進行了提取和對照,發現了以下幾位的指紋,您看看有沒有可疑人物?”
季齡薇打開文件看了看,全部都是認識的人,而且都是自己的心腹,應該沒有作案的可能。
“而且我認為,既然那個作案之人做好了充足的準備,自然不會留下這樣的證據,這樣致命的證據,他們自然會避免留下。”警察說道。
季齡薇認同地點了點頭:“謝謝你,那我父親的案件進行得怎麽樣了?”
“判決書應該快要下來了,就在這幾天之內了,您父親偷稅漏稅的行為的證據充足,恐怕……”警察說道。
“最糟的結果是什麽?”季齡薇強作鎮定地問道。
“大概要被判個幾年,五年是肯定要的,因為數額實在過于龐大,這樣的行為已然構成犯罪。”警察細心而耐心地解答道。
“好的,謝謝你。”季齡薇說道。
結束公司的事務處理,季齡薇便去往了警局,這次再看見季百川,他比前幾日都還要憔悴,劣質布料的刑服讓他看起來沒有了一絲的高貴氣質。
“你來了?”季百川問道,聲音很沙啞,眼眶深陷進去,估計這幾天呆在這裏都未入眠。
“爸爸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來接受判刑結果嗎?”季齡薇只擔心父親會受不了這樣的跌落,從人生的最巅峰墜落到了這樣不堪的低谷,對于每一個自尊心極強的人來說,這都是難以接受的。
季百川垂下頭去,手铐已經在他的手腕上磨出了繭:“不能接受又能怎麽樣?”
“幾年時間,很快就會過去的。”季齡薇實在找不到言語來安慰自己的父親,只能夠說出這樣拙笨的安慰話語。
“嗯……”季百川的心早已經死掉了,不再抱有任何的希望,他不敢相信幾年之後的他,将會受到公司上下的員工怎樣鄙夷的目光,而他的威信又該如何繼續下去?
看到父親這樣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樣,季齡薇幾次張了張嘴,但是卻都沒法将自己的決定說出,父親是否會雷霆大怒?還是會就這樣轉身進去?抑或是大喊着要與她斷絕父女關系?
季齡薇的猶豫都被季百川看在眼中,他從來都善于察言觀色,更何況是自己從小帶大的女兒,她的心思他又如何看不透?
于是他便問道:“是不是有什麽事情要跟我說?”
季齡薇猛地擡起頭來看着他,然後再度低下頭去,雙手緊張地握在一起:“我……我是有事情要跟您說……”
季百川淺笑了下,将自己心中的失落,無奈,絕望的情緒都暫且壓下:“別吞吞吐吐的,有什麽事情就直說。難道還怕現在有什麽事情是我無法承受的嗎?”
“我決定,跟郁明川結婚。”季齡薇看着季百川一字一頓地說道,然後她便看着季百川的臉色從黑到白,臉上的笑容慢慢斂去,直到臉上露出了無以言語的冰冷。
季百川覺得自己花了一點點的時間才将季齡薇所說的這句簡短的話給徹徹底底消化了,他覺得自己的腦袋徹底炸開了,這像是一個‘驚喜’一樣,他該作何反應?他應該要感謝自己的女兒在這樣的時候送給自己這樣一個特別的禮物嗎?
“爸……”季齡薇試探性地叫道,這樣不言語不作聲的季百川讓她的心裏更加沒底。
季百川扯開自己原本就有些疼痛的嗓子,一字一頓地回答道:“怎麽了?”
“聽到我說的話了嗎?”看到父親這副淡定的模樣,季齡薇以為可能是父親壓根兒沒聽見或者沒聽清自己說了些什麽。
“聽到了,而且聽的很清楚。”季百川說道,直直地看着季齡薇。
季齡薇從小都對父親存有敬畏之心,被父親這樣一盯,她立馬就垂下頭去:“那您的意思呢?”
“你到底是來問我的意見的,還是根本就是來通知我這件事情的?我覺得應該是後者。”季百川說完之後便冷冷地哼了聲,真的是女大不中留。
“但我需要得到您的認同。”季齡薇乞求道,畢竟這是自己唯一的親人了。
“認同?要我接受郁明川嗎?呵,除非我就這樣死在這裏!”季百川憤憤地說道,終于開始将自己積壓着的情緒宣洩出來。
季齡薇眼泛淚花,聲音開始哽咽:“從小到大我也沒求過您什麽事情,就這件事情,我求您答應我。”
“我答不答應有什麽關系?反正你心意已決,不是嗎?”季百川冷嘲熱諷道,有點嫌惡地掃了季齡薇一眼。
“您以前不是很中意郁明川嗎?難道只是因為他坐過牢,所以您對他的印象就從此大打折扣了嗎?”季齡薇一直将季百川對郁明川的态度的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歸咎于當年的那件事情上。
“你不是都說了嗎?那是以前,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人都是多變的,今天笑臉相迎,明天可能就倒戈相向,明白嗎?”季百川說道。
《冷情總裁的首席夫人》第二卷 第一百二十一章:天堂還是地獄
季齡薇有點受挫地垂下頭去,無力地掉着淚。
季百川看見女兒這副模樣,又覺得于心不忍,但是聲音還是生硬冷酷:“如果你堅持要去跳那個火坑,我也不攔着你,但是我得提醒你,提防着郁明川,別到時候失去了所有,你再覺得後悔莫及。”
季齡薇對郁明川倒是信心滿滿:“他不會的!他不會的!我相信他!”
“或許這就是命。”季百川暗暗地嘆道,然後閉上雙眼,深深地嘆息。
“幾年之後您從這裏出來,可能就能夠抱到您的外孫了。”季齡薇對未來充滿了憧憬和期冀,但是她怎麽會知道自己所有的幸福都将在婚禮那一天被盡數摧毀掉?她怎麽會知道自己榮耀的一生都将在那一天劃上句號?她又怎麽會知道竟會遭受到那般的恥辱和打擊?
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季百川站了起來:“傻女兒,你最好聽我的話。那個男人,絕對不是可以給你幸福的人。”
“爸……”季齡薇喚道。
“以後別再來了。”季百川掃了她一眼之後便進去了。
季齡薇看着季百川瘦削的背影,眉頭緩緩皺起,然後垂下眸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清風溫柔地吹拂起兩個人的秀發,吹揚起她們翩翩的裙角,陽光不大,但是卻傾城。
顧思衍雙手環胸看着與自己面對面而站的阮妤,這不是個省油的燈,自己竟然對她松懈下來了,經過那天酒吧的事情之後,顧思衍認為自己該對這個女人刮目相看了,因為她已經不是以前那個無權無勢,穿着不知名牌子的破舊衣服的窮女孩兒了。
阮妤讨厭顧思衍那副自以為是的表情,更讨厭她自認為高人一等的這樣愚蠢而幼稚的想法,而她現在居然毫無顧忌地在上下打量着自己,這讓阮妤覺得心中很不快:“看夠了沒?”
“變化很大嘛,我到今天才發現。”顧思衍的言語之中充斥着她的不屑和諷刺。
“顧小姐能夠發現我的變化,我是不是還得下跪謝恩?”阮妤冷冷地回諷道。
顧思衍和阮妤約在了一個大餐廳的門前,這家大餐廳的位置很高,需要爬上百級的臺階才能夠來到這家餐廳的門前,所以這家餐廳受到了很多人的青睐,因為這裏的風景獨好,可以俯瞰整座城市富麗之景,見證這座醉生夢死的城市的繁榮和昌盛。
顧思衍轉過身去看向自己腳下的城市:“這座城市是富人的天堂,窮人的地獄,窮人想要從地獄飛到天堂,得下多大的功夫?”
“你到底想說什麽?”阮妤不耐煩地問道,總是故弄玄虛,扯些沒用的話,浪費雙方的時間。
顧思衍看向阮妤:“你認為你現在是身處天堂還是地獄?”
阮妤沒有去回答她,而是皺緊了眉頭看着她,這個女人到底又在想什麽法子來羞辱她?
顧思衍走上前掐住她的下巴:“別以為當了個明星,你就覺得自己是上流社會的人了,你跟我相比,差的不僅僅是一點點的距離。你為什麽就沒有一點點的自知之明呢?你為什麽一定要讓別人對你說出這樣的難聽的話呢?”
阮妤毫不留情地将她的手拍掉:“我比你差了嗎?差在哪裏了呢?我倒是想要看看,一無所有的顧思衍,能否在當今這樣現實的社會中混的下去。”
“但是很不好意思,老天很眷顧我,讓我生在了一個富裕的家庭,讓我身在了一個別人無法企及的高處,這就是人各有命。”顧思衍回應道,一副振振有詞的模樣。
“如果你想要繼續炫耀你的家世的話,那我沒興趣聽。”阮妤說罷便要離開。
但是顧思衍豈是那種可以任着別人在未經她的同意的情況下就擅自離開?所以她攔住了阮妤:“是覺得自卑了嗎?”
“在你面前,我覺得我沒有理由自卑,因為你,真的很醜陋。”阮妤冷冷地說道,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厭惡和讨厭。
這樣的表情自然讓顧思衍無法接受,但是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她逼着自己面露微笑:“來,你看看這有幾個臺階。”
阮妤斜睨着她,不知道葫蘆裏究竟又在賣什麽藥。
“如果從這裏滾下去,會怎麽樣?”顧思衍轉過臉去對阮妤露出了抹猶如玫瑰盛開一般妖冶的笑容,只是這樣的笑容過于刺眼,讓人不敢細看。
“你想做什麽?”阮妤站在原地,淡定自若地問道,顧思衍總不敢在這樣大庭廣衆之下将她推下去吧?
顧思衍再次走近她,然後将阮妤的手拉起,阮妤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顧思衍便伴随着一聲尖銳的叫聲從這高高的階梯之上滾了下去。
而當阮妤回過神來的時候,她瞥見了站在階梯中間的位置的寧宇東,他的眼中是不是帶着濃濃的厭棄?他的面部表情那樣冰冷,那樣決絕,即使她沒有動手将顧思衍推下去,但是自己在他的注視之下,就像是個無處可逃的犯罪之人一樣,應該斬首才對得起大衆。
寧宇東掃了阮妤一眼之後便慌忙奔向了顧思衍,還好他及時抱住了她,不然她就該一路從這上百層的樓梯上滾下去,但即使他即使抱住了顧思衍,他還是發現了顧思衍的身上早有好幾出的淤青和擦傷,頭部更是已經有血流出。
“思衍!思衍!”寧宇東焦急地不停叫着顧思衍的名字,心中的害怕和擔心自然是不必多言的,當他看見阮妤向着這邊慌忙跑來的時候,他對着阮妤怒吼道:“請你滾出我的生活,好嗎!滾哪!”
阮妤焦急的步伐在聽到寧宇東的這一聲怒吼之後便停了下來,此刻,她覺得,她與他之間的這兩步的距離,隔得好遠好遠,前所未有的距離感讓她心腸破碎。
他是在叫她滾嗎?他居然叫她滾?曾經将她寵上天的寧宇東現在紅着雙眼吼着要她滾出他的生活……
天,你要這麽跟我開玩笑嗎?
你一定要開這樣殘忍的玩笑嗎?
《冷情總裁的首席夫人》第二卷 第一百二十二章:我這就滾
突然有了一種天崩地裂的感覺,自己曾經幻想過的那麽多的美好,終于在聽到寧宇東的這句無情的話的那一刻徹底碎掉了,而她的心被這些碎片紮得面目全非,鮮血淋漓。
她清楚地看見,寧宇東看着顧思衍的時候,眼中的那抹溫柔。
而她,是不是應該接受自己已經失去了寧宇東的事實呢?
顧思衍微微睜開雙眼,她顫抖着手伸向寧宇東然後輕輕地撫摸着他的臉,嘴角微微揚起:“她……應該不是故意的……”
顧思衍已經算好了時間,她還故意在家中留了張紙條,告訴寧宇東自己要出來解決點事情,就去這邊的餐廳,讓他絕對不要來找他,這樣也好讓寧宇東因為放心不下而出來找她,而她也正好可以上演阮妤将自己從那麽高的地方推下的那一幕。
發現阮妤蛇蠍心腸的一面,寧宇東應該對這個女人深惡痛絕了吧?她倒要看看,阮妤怎麽跟她搶男人!當她聽見寧宇東對着阮妤吼,叫阮妤滾出他的世界的時候,她的心裏真是樂開了花,但是卻為了把這場自己堵上了性命的戲給演好,她再開心也不能笑。
寧宇東将阮妤打橫抱了起來:“別再說了!這個女人的真面目,我算是看清楚了!”
寧宇東說這句話的時候是看着阮妤的,好像是要故意說給她聽的一樣,說完之後他便抱着顧思衍離開去醫院了。
阮妤頓時淚如雨下,自己的心從來不曾這樣痛過,而此刻自己的心就好像被人一刀一刀地切碎了一樣,恐怕再也無法将這顆破碎不堪的心拼湊完整了吧?
阮妤終于是因為氣不過寧宇東對自己的無情,于是沖着寧宇東離開的背影吼道:“好啊!你就相信顧思衍!相信你愛的顧思衍!反正我做什麽都不對!我說什麽你也都不相信!我滾!我這就滾!你滿意了吧!”
吼完之後,她便失魂落魄地跌坐了下來,也不顧周邊人的側目,聲嘶力竭地痛哭起來。
到了醫院之後,醫生便給顧思衍身上的擦傷進行了包紮,包紮結束之後,醫生還交代了些平日中的注意事項,然後就走出了病房。
“都是我,都是因為我,那個喪心病狂的女人才會那樣對你。”寧宇東心疼地看着摔得滿身都是傷的顧思衍,頭上也包了塊頭紗,差點就摔到了要害之處。
顧思衍鑽入他的懷中:“愛情之中本來就是充滿了嫉妒,我理解她。”
“你放心吧,以後,我會離她遠遠的,而她,只要稍微還有點臉皮的話,都不該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寧宇東直到此刻都還在生氣,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氣什麽,總之就是覺得自己的心口悶得厲害,好像被什麽東西給堵住了一般。
顧思衍點了點頭,乖巧而懂事:“但是請你不要責怪她,剛剛你的話是不是說的有點嚴重了?我看見她都哭了,兩個眼睛紅紅的。”
“她都那樣對你了,你怎麽還為她說話?她将你從那麽高的地方推下去的時候,她為你考慮過了嗎?”寧宇東責備道。
顧思衍從他的懷中出來,然後捧住他的臉:“你瞧你,氣成這樣了,我現在終于可以确定,你對我是真的。”
寧宇東無奈地掃了她一眼:“難不成之前你一直覺得我對你是假的?”
“倒不是,只是有點害怕,我一直處于患得患失的狀态。”顧思衍說道。
“我看啊,接下來你得好好休息休息了,不然還怎麽做最美的新娘?”寧宇東想起就在一個半月之後的婚禮,于是就說道。
“嗯。”顧思衍點了點頭,然後對他笑了笑,她終于可以完完整整地擁有這個男人了嗎?她終于可以高枕無憂了嗎?她終于可以開始自己的幸福了嗎?
但是為什麽心中還是這樣不安?為什麽這個男人就在她的眼前,她卻還是會擔心下一秒,他就從自己的眼前消失不見了呢?
看來,是她過于在乎了。
将顧思衍送回家之後,寧宇東找了個緣由出門了,他要去找阮妤,雖然不知道究竟應該要去哪裏找,但是卻鬼使神差地來到了那家酒吧,就好像有某種奇怪的力量在指引着他來到這裏,而且腦中有個聲音在告訴他,阮妤就在這裏。
這家酒吧的主人是阮妤,她前不久的時候買下了這家酒吧,就好像是為了買下回憶一樣。
阮妤在剛剛被寧宇東吼完之後便回到了酒吧,而不是去公司,反正最近的活動都被她推掉了,她才沒有多餘的精力拿去放在那些活動上呢。
所以在她來之後,她便吩咐酒吧的經理清場了,整個酒吧之中就只有她,這樣,就不會有人看見她狼狽而頹廢的一面了,她就可以盡情地在這裏做一個脆弱而矯情的阮妤。
寧宇東踩着輕輕的腳步走了進來,一眼便看見了躺在沙發上的阮妤,于是就向着那個方向走了過去,但是心卻莫名地跳個不停。
阮妤在看見寧宇東的那一刻以為是自己酒喝多了,出現幻覺了,但是她掐了掐自己的胳膊卻感覺到了疼,看來是真的啊,那個男人來找她了,呵呵,是因為剛剛傷她傷得不夠,所以現在來補上幾刀嗎?
寧宇東,我從來不覺得你有這麽狠哪,呵呵……
“你來幹嘛?”阮妤勾起嘴角冷冷地問道。
“你為什麽要那麽做?”寧宇東站着問道,眉頭皺的很緊。
“什麽為什麽?因為我不喜歡她!不喜歡她!這個理由可以嗎?”阮妤冷笑了幾聲之後又将桌上的一瓶酒抓了起來然後仰頭灌了半瓶下去。
寧宇東抓住她的手腕,目光清冷:“只是因為不喜歡,你就可以拿一個人的生命開玩笑嗎?從那裏摔下去,後果不堪設想,你知道嗎!”
“那關我什麽事?死的人又不是我。”阮妤滿不在乎地說道,說完之後就甩開了寧宇東:“這裏是我的酒吧,你給我出去!”
《冷情總裁的首席夫人》第二卷 第一百二十三章:你真的沒救了
“你的心怎麽可以這麽狠,這麽冷?”寧宇東費解地看着眼前這個面容精致的女人,他對她總是有一種莫名的好感,而這種莫名的好感總是讓他在她的面前表現得像是一個犯下了什麽不可饒恕的大罪的惡人一般,可是此刻,他對她卻産生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厭惡之感。
因為,在這張美麗的面皮之後,藏了一顆非常狠毒的心,她竟然可以将還認當作那樣一件無所謂的事情,竟然可以表現得那般事不關己。
阮妤放下手中的酒瓶,然後埋頭擺弄着自己剛剛花高價做的指甲,漫不經心地說道:“說完了的話,就走吧,不是讓我從你的世界滾出去嗎?現在你又為什麽要來找我?”
“你的态度一直都這樣漠然嗎?難道你的心已經沒有了嗎?”寧宇東因為這個女人冷漠而無所謂的态度而有些氣惱,為什麽不管什麽樣的言語什麽樣的舉動,在她的眼中都似乎可以得到最好的解釋,也沒有什麽事情是不可以得到原諒的。
阮妤微擡起頭,目視着前方,五彩的燈光在她的臉上晃來晃去,讀不清那一刻臉上的情緒:“沒有了又怎麽樣?跟你有什麽關系嗎?”
“沒錯,跟我是沒有關系!但是我告訴你,以後,不要再讓那樣的事情發生,否則,我是不會放過你的!”寧宇東氣勢嚣張地說道,但是心內卻很緊張,好像少了那麽幾分的底氣。
聽到寧宇東的話,阮妤不禁失笑。
寧宇東不解地看着阮妤在自己的面前笑得花枝亂顫。
阮妤看向他:“好啊,那我倒要看看,你怎麽不放過我。”
“你真的沒救了!”寧宇東氣惱地丢下這句話之後便轉身離開了。
寧宇東走了之後,阮妤臉上的笑容便盡數褪去了,她目光渙散地盯着五光十色的地板:“你來就是來傷我的嗎?寧宇東。”
曾經那樣了解她的寧宇東,現在為什麽連聽她解釋都覺得是件浪費時間的事情呢?為什麽可以僅僅憑着別人的一面之詞就将她定為了那樣不堪的惡人呢?
警察局。
郁明川與季百川面對面而坐,他将這間狹窄而簡陋的探監室環顧了一下,然後慨嘆道:“這裏還真的不是人呆的地方。”
幾個月前,他也在這裏飽受着折磨,細數着可貴的時間從他的指縫間溜走,但是他卻無能為力,只能夠任由着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流逝掉,而一方面他卻也希望這可貴的時間能夠過得快一些,因為這樣,他也就可以快點離開這裏,是的,離開這裏。
沒有一個人願意自己的時間在這監獄之中虛度,而他,一個身懷抱負的人,更不會願意這樣虛度自己的時光。
但是他卻也無可奈何,每天除了對着那扇小窗戶發呆之外,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夠做些什麽。盯着那扇小窗戶,看着那抹清晨的陽光,他便開始籌劃,籌劃自己出獄之後所要的那些事情。
他想,這也是唯一支持他堅持下去的動力。
季百川低眉看着他,眼中的怨恨自然不必多言:“是來奚落嘲笑我的嗎?現在你終于如願以償了?”
郁明川擺出了委屈的表情:“你在說什麽?什麽如願以償?您很快就是我的丈人了,我自然也是希望你能好好的,怎麽會願意看見您這副落魄狼狽的模樣呢?”
季百川大聲冷笑了幾聲,然後冷着一張臉看着郁明川:“你就別演戲了,何必呢?累不累?”
郁明川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然後緩緩開口道:“看來你對我的誤會不小。”
“誤會?是誤會嗎?是不是誤會,你的心裏應該最清楚了,難道你可以說文件失竊與你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嗎?”季百川早已經認定了此事與郁明川有着脫不開的關系,而事實也一定是如此。
“這種話可別亂說,這裏可是警察局。”郁明川露出了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那笑容分明就是在說:“即便是我,你又能如何?你一個囚犯,你又能怎麽樣呢?況且,你可以拍着胸脯說你沒做過那些違法的事情嗎?”
“你別以為你所做的這些事情就不會有人知道,人在做,天在看。”季百川咬牙切齒地說道,從未想到自己的一生竟然會被郁明川給斷送了。
季百川這樣正義感十足的言辭讓郁明川不禁發笑,他笑完之後斜睨着季百川說道:“你還知道啊?那麽當初你為什麽可以對我父親做出那麽殘忍的事情?”
季百川的雙手慢慢握緊,難道郁明川已經知道了車禍并不是一個簡單的意外事件嗎?不管是否已經知曉,他都不能夠自亂陣腳,他得保持鎮定:“什麽殘忍的事情?”
“你敢說那場車禍不是你親手設計的嗎?”郁明川看着他,好像要将他看穿一般。
季百川別過臉去,清了清嗓子:“陳年舊事,誰說得清?”
“那你是承認了?”郁明川知道他絕對不敢否認,因為這件事情他留下了犯罪證據。
“人死不能複生,你又能怎麽樣?”季百川瞥了他一眼,也不認為自己需要為這件事情而向郁明川賠禮道歉。
郁明川冷笑着看着他:“我能怎麽樣?你信不信,我絕對有能力可以讓你一命抵一命!”
“我已經被關在這裏了,還不夠嗎?”季百川皺緊了眉頭,從未想過曾經那個有着溫暖微笑的男孩竟有這樣深的心思和狠辣的手段。
看來,人的改變都只是在某一瞬間而已。
郁明川搖了搖頭:“不夠,遠遠不夠。我想你應該已經知道你女兒要嫁給我的事情了吧?”
季百川的心立刻揪到了一起,他緊張地看着郁明川:“你想怎麽樣?你到底想怎麽樣!”
“本來我對你的女兒的恨沒有那麽深,但是她的父親的嘴臉實在令我深惡痛絕,而我知道,讓她父親最為痛苦的事情應該是她失去一切,并且受到自己最心愛的人給她的難堪。”郁明川勾起了抹邪惡而冷冽的笑容。
《冷情總裁的首席夫人》第二卷 第一百二十四章:你為什麽不死掉呢
季百川的心中立刻被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所包圍,他恐慌無比地說道:“你到底要怎麽樣!”
“等着我送你的驚喜吧,現在,你就好好呆在這裏。”郁明川說完之後又像突然想起了什麽一樣然後說道:“你知道你女兒為什麽會那樣相信我嗎?對我不敢有一點點的懷疑?”
季百川顫抖着雙手看着郁明川,此刻的郁明川就像是一個迷失了自我的惡魔一樣,可怕異常。
“這裏。”郁明川指了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