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大婚
多铎拔出劍來,對着我,眸光充滿恨意,我不敢相信,他會變得如此可怕。
他眼裏沒有絲毫的憐憫,透露着殺氣。
我道:“多铎,你知不知道你再做什麽?難道你一點也不念過去的感情。”
不是我怕死,我只是不敢相信,為什麽曾經對我傾心相付的人,到現在卻是仇視,甚至拔刀相向,到底是怎麽了,我在想是不是我太害怕了才會做這樣的噩夢。
多铎冷哼:“你也配談感情這個詞,像你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我多铎以前是瞎了眼,才會認你做姐姐。”
我一臉的難以置信,這還是那個整天纏着我,護我的多铎嗎?此刻的他是如此的陌生。
多铎拿着劍逼近我,劍已經落到了我的脖子上。
看到多铎态度堅定,我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了。
他道:“對不住了玉福晉,誰讓你招惹不該招惹的人,非但如此,你還狠心傷他,就別怪我咯。”
說着,他手裏的劍馬上就要砍過來,千鈞一發之際我被人推開,我緩緩的睜開眼睛,多爾衮替我擋了一劍,手握着被血染紅的劍。
多铎吓壞了,他又氣又急,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扔掉手裏的劍,将多爾衮摟在懷裏,道:“哥哥,你這是幹什麽?你為什麽這麽做?”
多爾衮道:“誰讓你來的?”
我被吓傻了,完全不知道該怎麽辦?多铎不答,他将多爾衮扶起來,在臨行之前我沒有錯過他眼中的恨意。
我癱坐在地上,蘇茉兒拿着東珠進來,見我驚魂未定的樣子,她吓得将托盤擱在桌子上,她摸着我的臉,道:“格格你這是怎麽了?”
我沒有回答,只是在想剛才,多爾衮為什麽要救我,他不是要娶別人嗎?他不是不要我了嗎?為什麽又要救我。
蘇茉兒抱着我,我得心很亂無力的靠在她的懷裏,既然已經不要我了,為什麽要給我希望?我抱着頭,很是不解。
我的心情無法平靜,即便是坐在梳妝臺上,想着今天多爾衮的舉動,和那日他的決絕。
婚禮是在夜間舉行,姑姑特意派人來教我,叮囑我該怎麽做,規矩很多,我靜靜地聽着,卻心不在焉,今天多爾衮應該不會來。
因為聽蘇茉兒說他的傷,雖然不是很嚴重,但是為了不讓皇太極懷疑,他還是選擇待在府裏,由奕歡照顧他。
皇太極與姑姑在前堂招待客人,聽說這次來的客人可真不少,按規矩我待在新房裏等待皇太極回來,門外更是一片喜氣洋洋。
我端坐在床上手裏都快沁出汗來,蘇茉兒看到我的樣子,以為我害怕就寬慰我幾句。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快要睡着的時候,聽到門外有聲響,我不知道是皇太極回來了。
他推門而入,我打起精神,屋裏的宮人見皇太極行禮:“參見大汗。”
皇太極擺了擺手:“起來吧,都退下吧。”他的聲音,想必喝了不少的酒,不過想想也是,今天是他納側福晉的日子他的兄弟自然不肯放過他。
他朝着我走過來,我心跳加快,纖細的玉手緊緊地抓着喜服,他打趣道:“別再抓了,在抓衣服就被你抓爛了。”
我逐漸放開了手,他大手握住我的手,我身子一僵,他道:“怎麽了?是不是害怕?”
“沒…沒有。”我底氣不足道。
他看着我,有一刻的失神,那一刻的失神又是為了誰?我知道他心裏某處一直為一個人而留,是我無法取代的,我笑道:“大汗,你怎麽了?”
“沒什麽?”他斂了思緒,大手欲撫上我的臉,我下意識的躲了下,我轉移話題,道:“大汗一定累了吧,我去給你打盆水,擦擦臉。”
他愣了一下,随即斂去,點了點頭,我出門打了盆清水,端着水盆,望着裏面,我該怎麽面對他?我在門外站了半天,推開門,皇太極躺在床上,看起來他真的累了,我将毛巾打濕,為他擦拭臉。
做好這一切後,我褪去嫁衣,卸下鳳冠,長發如瀑布般垂在肩後,我梳洗罷,換上一襲乳白色寝衣,我躺在他的旁邊,看着的睡容。
“你都看了我這麽久了,看夠了嗎?”他忽然睜開眼,将我摟緊懷裏,我身子一僵,手擋在他的胸膛。
我支支吾吾道:“你,你還沒睡呀?”
他點了點頭,整個身子覆上來,和那天晚上一樣,不同的是,我沒有了那份害怕。
皇太極摸上我的臉,伏在我耳邊,道:“剛才多爾衮受傷了你知道嗎?”
我心驚,不知道他說這話是什麽意思,搖了搖頭,他是不是知道了什麽?我看着他,不過一瞬間他便恢複了往常的神情,我搖了搖頭,一聲不吭,別過頭去。
他握住我的下巴讓我與他對視,大手搭在我雪白的脖頸,之後又移到我的寝衣,他慢慢解開我的盤扣,我知道他想幹什麽。
如今我已經不是那個懵懵無知的女孩子,我也知道那天晚上我就已經成了他的女人,難怪多爾衮會如此大發雷霆,我沒有掙紮,更沒有反抗,只是靜靜地躺着。
直到我的身上只剩下紅色的肚兜,他吻上我的唇,我環抱着他,生澀的回應他,我的回應,讓他慢慢加深了這個吻。
我動作笨拙的為他褪去袍子,不過一會兒的功夫,兩具赤,裸的身體交織在一起。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但是我還是很緊張,雙手不知道該怎麽放,皇太極安慰:“不要害怕,放輕松。”
我點了點頭,一雙手環抱着他,幔帳慢慢放下,一夜纏綿…
第二天等我醒來的時候,身邊已經沒有皇太極的身影,我忍着不适,掀開幔帳,穿上衣服。
蘇茉兒端着水盆進來,道:“格格,你醒來了,趕緊收拾一下,按照規矩,新婚福晉可是要給各位爺敬茶的,你可不能遲到。”
我應了一聲,讓蘇茉兒給我挑了件粉紅色的衣服,挽了個簡單的發鬓,随意的別了幾朵碎花。
妝畢,我跟着丫鬟到了前廳,我到了的時候已經是人滿為患了,按照我應該從長到幼,我從容的從宮人手裏接過茶杯,遞給代善,他笑着接過,珉了一口。
我再次接過茶杯遞給了,莽古爾泰,他是□□哈赤與衮代的兒子,生母早逝。所以性情比較急躁。
輪到了多爾衮,可惜他今天沒有來,不知道他傷勢如何了,可好些了,我正發呆。
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看來多铎可是來遲了,誤了這新嫂子敬茶。”
我回頭一看,多铎身着一襲藏青色的衣服,腰系荷包,走了進來,代善看了眼多铎:“以為你今天不會來了。”
多铎走向我,道:“聽說大汗娶了新福晉,國色天香,我怎能不來,這位就是小嫂子了,認識一下,我叫多铎,按照輩分你應該叫我十五叔。”
他瞟了我一眼,道:“怎麽,沒人教你規矩嗎,還不快過來給爺敬茶?”
我回過神來,從宮人手裏接過茶杯,遞給多铎。
多铎接了過去,珉了口噴了出來,道:“這是什麽破茶,這麽燙,想燙死爺嗎?換杯新的來。”
宮人吓得跪下,道:“十五爺贖罪,奴婢這就去換。”
多铎厲聲呵斥:“站住,讓她去。”
多铎指着我,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他們不明白多铎為何如此大動肝火,但我卻是一清二楚,這這是跟我過不去。
我轉過身去,在宮人的帶領下重新為他泡了杯,特意是涼了以後才端過去。
本以為多铎就此放過我,可是我想的太簡單了,他用手指摸了摸茶杯,掀了茶杯,茶水頓時撒了一地,我想不到他竟然如此羞辱我。
他鄙夷看了我一眼:“這麽冷的茶是給人喝的?我以為大汗新福晉有多麽的秀外慧中,知書達理,看來也不過如此,連杯茶都泡不好。”
我的臉青一陣白一陣,我強忍委屈,蹲下身子把碎片撿起來,他卻踩在我的手上。我痛的臉色發白。
他到淡然,十分沒有誠意的道:“實在不好意思,我這一時眼花,沒看清楚,踩到你了。”
代善皺着眉頭,将我扶起來,用手絹把我的手包紮一下,不讓血流出來,我強忍淚水,硬是沒讓自己哭出來。
代善道:“玉福晉身體不适,今天的敬茶就到此為止。”
“慢着,大哥這是對我有意見嗎?所有的人都敬了,就單單落下我?這要是傳出去,人家會說新嫂子不懂規矩。”
我看到代善被氣的不輕,我不願讓他們吵架,打圓場,道:“對不起,這就去,重新換一杯來。”
作者有話要說: 終究還是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