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笙笙,下來。”
沈昊簫站在大廳朝二樓最裏面的屋子喊道。
冷笙氣憤地從床上起來,好不容易睡個午覺,他就來攪和!
“沈昊簫你不在公司加班,跑回來吵姑奶奶睡覺做什麽!”冷小姐的起床氣可謂是大到極點。
裹着厚厚的棉衣,冷笙頂着一頭亂發,在二樓護欄邊沖沈昊簫叫嚷。
沈昊簫擡起手拍了拍,只見身後數人推進來幾排五顏六色的衣服,整齊有序羅列在她眼前。
“全是從巴黎高定的款式,今天剛到。下來挑挑。”
要說能吸引住女人眼球的,不外乎這幾樣東西,衣服,鞋子,包包,以及長得帥的男人。
還談什麽起床氣,冷笙一雙眼睛恨不得長在那些衣服上。
有些款式的衣服,她前不久還在巴黎時裝周的視頻上看見過。
“你怎麽突然想到送我衣服?”
沈昊簫看她在各式禮服間徘徊不定,伸手拿了一件往她身上比了比,“周一晚上有個商業酒會,我需要你的出席。”
冷笙從一堆衣服裏起身,“你的那些女伴呢,随便挑一個都可以帶的上臺面。”
“試試這件。”沈昊簫遞過去一件酒紅色魚尾裙,“這次酒會的主人是江南的唐氏,邀請的人個個在蘇市都舉足輕重,選址還在你們酒店,你居然不知道?”
她一臉茫然,“Ryan沒告訴我這件事啊。”
“看來他是有意瞞着你。”沈昊簫話音剛落,管家就送進來一個禮盒。
“二小姐,這是一位姓姜的先生派人送過來的。”
冷笙看了看沈昊簫,沈昊簫示意她打開。
是一雙鑲鑽的高跟鞋,裏面附了一張卡片:My Lady。
“原來他不告訴你的原因是想邀請你做他的女伴,”沈昊簫低下頭看她,“笙笙啊,他是不是在追你?”
冷笙白了一眼,對于姜宇的舉動感到無奈,顯然那天她說的話,他并沒有聽見去。
“正好,禮服鞋子都有了。冷笙小姐,你願意做誰的女伴?”沈昊簫紳士地行了一禮,朝冷笙伸出手。
一巴掌拍在他手上,“你還是去你那些女伴裏挑一個吧。”
姜宇終歸來講是她的老板,也不太好駁了人面子。
“那你把衣服還我,我留着送女伴。”
冷笙一把抱起她挑選好的禮服跑上樓,“剩下的,你随便送。”
沈昊簫看着自家妹妹的身影笑起來。
剛進屋,就接到姜宇打來的電話,“鞋子收到了嗎,合不合腳?”
冷笙試了試,“正合腳。Ryan,我那天跟你說的,你明白了嗎?”
“我一個老板邀請我的首席行政官幫我鎮住場子,沒有不合情理吧。”
他都搬出這一條理由,冷笙真就不好拒絕,“酒會幾點開始?”
“晚上八點,打扮得漂亮點,我來接你。”
剛挂斷電話,吳悠悠的又追過來,“笙笙,我今天收到W.queen的入職通知書,可是我并沒有投簡歷啊?”
“你還真會問人,我幫你投的。”
電話裏的吳悠悠發出一聲驚嘆,“為什麽啊?”
“我只是不想讓你一個人呆在家裏胡思亂想。對了,周一有個酒會,你要沒事就和我一起參加,你需要多見一見別樣的男人。”
“冷笙!”吳悠悠惱羞地喊道。
葉南一加完班,回到家,偌大的客廳裏,只有他頭頂上的一盞孤燈。
閉着眼靠在沙發上休息,耳邊依稀似乎回響着冷笙嬉笑的聲音。
以前他偶爾加班晚歸,冷笙總是抱着一大袋薯片坐在電視前等他回來。每次進門,都能看見她對着電視機大笑。
那時他從沒想過自己今後會有一天如此想念那樣的日子。
他是一個喜靜的人,然而冷笙的性格恰巧與他相反。有時他在書房工作,她在客廳裏乖乖搗弄自己的事不去吵他。可往往這段安靜堅持不到半小時,她就摸索進書房,坐在榻椅上和他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
那時的她總穿着寬松的睡裙,趴在躺椅上看着他,而他看文件的心也早就心猿意馬。
如今無論他加班到多晚,回到家還是他一人。
握着手機的手,不知怎麽就将電話打了出去。
接起的人,發出慵懶地聲音,“哪位?”
“你睡了?”
他清冷的聲音讓冷笙困意散去大半,睜眼看屏幕,真的是葉南一,“你加班了?”
“恩,剛到家。”她溫柔的嗓音,讓他疲憊的思緒舒緩不少。
兩人無言很久,才傳出她客套的聲音,“早點休息。”
三年,竟讓他們之間變得如此陌生。
周一一大早,冷笙就接到唐梓欣的電話,“笙笙,今晚我家在你上班的酒店舉辦酒會,你知道吧?”
“恩,我還被邀請出席了哩。”冷笙坐在美容店裏,等設計師設計造型。
“真的啊,那太好了。對了,你是江北那邊的吧,你對沈氏有多少了解?”
冷笙眉頭一動,“怎麽突然問起沈氏。”
唐梓欣也毫無避諱地說:“前段時間,我代爸爸出席一個會議,結果碰到沈氏的現任CEO……”
“等等!”冷笙打斷她,一臉壞笑地說:“你是不是想問我,沈氏總裁有沒有女朋友之類的?”
唐梓欣嬌嗔了一句,“笙笙你總是這麽直白。”
冷笙捂嘴偷笑,“你還真問對人了,說到沈氏總裁我還真知道不少,如今黃金單身漢一枚,你有大大的機會哦。”
“那笙笙你可得幫我啦,聽說他還有個妹妹,你說我要不要先去見見她的妹妹,從他家人開始下手?”
“我說唐大小姐,你做生意的膽識都跑哪去了?喜歡就直接上啊,還猶豫什麽。”
唐梓欣沒有冷笙的果斷,有些羞澀,“笙笙,晚上我來找你細說。”
冷笙像是知道一個驚天秘密,小小身軀縮在椅子上奸笑不止,沈昊簫啊,沈昊簫,我居然捏住了你的一朵桃花。
姜宇如約五點到美容所接冷笙,還在等造型師做最後定妝的冷笙,并沒有看見倚在樓底口的他。
他看了半晌,才走上前,将手裏的黑色絨盒遞給造型師,“幫她戴上。”
一套珍珠首飾,圓潤精細的珍珠泛着粉色的光澤,落在她鎖骨處,淡雅不落俗套。
“有沒有人說過,你的美驚如天人。”
冷笙搖頭,看了看耳上的墜子,搭上姜宇的手,被他扶着下樓,“我只知道自己一直不算醜。”
姜宇聞言大笑,“你可真不是一個含蓄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