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皇家學院分發給每個畢業生的學士服,今日終于送到冷笙手上。
正值初夏,倫敦的天氣還不算太熱,冷笙穿了件條紋一字肩襯衣,下身是高腰修身魚尾裙,她撥了撥齊腰的卷發,一頭黑茶色的濃密整齊地垂在腰後。
沈昊簫抖開手中的學士袍,一臉笑意地說:“伺候小姐更衣。”
冷笙從鏡中望着他,白了一眼,手卻依着他套進管袖中,再次穿上這身衣服,她已又是一番模樣。
要說21歲的她,雖是美女,臉上依舊帶着稚氣,鵝蛋臉上微微的嬰兒肥怎樣看依稀還覺着是個孩子。眼下,已經25歲的她,褪去一身稚嫩,臉上的嬰兒肥不翼而飛,标準的巴掌臉只叫人覺得冷豔,微微上挑的眉以及碧波的桃花眼,蹙眉轉眼間皆是媚妍。
“你長得越來越像媽媽。”沈昊簫抱臂看着她上妝。
冷笙用中指抹開唇上的口紅,抿了抿嘴,沒搭理他。
沈昊簫似已習慣,聳聳肩,變戲法般拿出一個盒子,“老爺子送你的畢業禮物。”
冷笙呶呶嘴,接過,是一把鑰匙,一把大門鑰匙。
“老爺子在蕪柳湖邊給你買了一幢別墅。”
老爺子是知道她回國後無家可歸,特意送了套豪宅。她一絲感動都沒有,只覺得大大的諷刺。
“我以前的房子呢?”
雖然是葉南一買的,但是她也出了不少力。選址,策劃,裝修,都是她親手挑選,各個都依了她的喜好,可見葉南一當時對她并不差。
“額……好像賣給了別人。”沈昊簫閃爍其詞。
“你有事瞞着我?……算了,他和我也沒什麽關系,我不問了。”
她打開包,将畢業講稿折好放進去,“我先去學校,你一會兒坐悠悠的車來。”
畢業典禮上,冷笙作為優秀畢業生代表,上臺演講,沈昊簫在觀衆席上注視着她,她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落落大方毫無拖沓,說話語速快慢适宜,嗓音圓潤清晰,最後結尾處她微擡下巴,那一抹自信傲然讓人移不開眼。
她變了,兩年的時間,将她的所有潛能都激發出來,她本該這麽奪目。
随着大衆,沈昊簫為她鼓掌,一旁的吳悠悠側頭對他說:“是不是覺得自己有一個這樣的妹妹很驕傲。”
沈昊簫咧嘴笑開,他無時無刻不因有這個妹妹而驕傲,這個被全家捧在手心裏的明珠,容誰也欺負不得。
“我剛剛的表現有沒有亮瞎你們。”冷笙揮了揮手中的證書,炫耀般地挑嘴笑道。
吳悠悠照她屁股打了一下,“還是這麽不謙虛,還是這麽不矜持。”
冷笙哼了一聲,“你第一天認識我啊,我打小不就是這樣?”
吳悠悠點頭認栽,“毀就毀在我是你的青梅。”
“準備什麽時候和我回國?”
轉頭看向沈昊簫,“我什麽時候說過要回國,我申請了實習一年,明年再說。”
“葉南一回來了。”
沈昊簫的一句話,讓兩個人都默不作聲。
少頃,冷笙出言,“麻煩轉告他一句,一年後等我回來。”
因為兩人之間隔了一個吳悠悠,沈昊簫看不見她的表情,聽了這句話,驚得他以為她要回去破鏡重圓,可偏頭再看向她,這哪裏是要舊情複燃的意思。不由暗暗松口氣。
“好了,畢業典禮我也參加完了,我要回國處理自己的事,你在這裏照顧好自己。”沈昊簫站起身,拍了拍皺掉的西服。
冷笙沒想到他會這麽快回去,一時沒反應過來。
冷不然,冷笙被他抱進懷裏,熟悉的味道險将她的淚熏了出來,他們有多久沒這麽親近過了?好像自打她結婚後,就與家人的關系疏遠不少。
“還不叫聲哥,聽聽。”
她抱緊他的腰身,頭枕在他的肩上,聲音糯糯的,“哥。”
沈昊簫揉揉她的腦袋,與她分開,像小時候一樣刮了刮她的鼻子,“晚上別在被窩裏哭鼻子。”
冷笙面色一紅,惱他總拿這件事笑她。
緣由只不過是小時候有一次,父親要出差談生意,一個月才回來,她因甚是舍不得,半夜躲在被子裏哭不巧驚醒了下鋪的哥哥,才惹得全家都知曉這件事。等她長大後,大家沒少拿這件事笑話她。
“快走快走,誰會舍不得你。”冷笙推他出去。
送走沈昊簫,吳悠悠挽着冷笙離開機場,“真羨慕你有個這麽好的哥哥。”
“你和符炎怎麽樣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喜歡他。”
提起符炎,吳悠悠又是一聲嘆氣,“你不也知道,他每天晚歸,不知道是跑哪裏去鬼混,你說我怎麽就命苦喜歡上他這麽個花花公子。”
吳悠悠和符炎的事,在冷笙他們這個圈子不算密事。衆人皆知符家公子風流成性,從小就招桃花,自打高中起身邊女生一換一個,然,吳悠悠卻是在他身邊最久也是最纏人的女生。要說符炎對吳悠悠沒有好感,冷笙斷然是不會相信,若是不喜歡,他會讓吳悠悠這般沒日沒夜跟着,甚至帶她出國?只是,冷笙實在不知道男人心裏怎麽想的,也不知如何安慰她。
“走,去酒吧慶祝我學成,想喝什麽随便點,今天姐姐我請客。”
吳悠悠一聽有酒喝,剛剛憂傷的樣子立刻無影無蹤,叫嚣着,“我知道倫敦街角新開了一家酒吧,聽人說裏面的雞尾酒特別好喝。”
“那就走起。”
……
“我上輩子做了什麽孽,遇上你們這兩個女人。”
符炎半夜12點多正和一美女聊得歡聲笑語,就聽見手機響,一接發現是一家酒吧的酒保叫他過來領人。
當下,他一手拖一個,這兩個女人平時看着瘦弱,怎麽喝醉了就這麽重,“過來幫忙啊!”
符炎沖呆站在一旁的酒保喊道,好不容易把兩人弄上車,背後已是一身汗,索性脫了衣服準備換另一件的時候,吳悠悠突然醒過來,望着他精壯的裸/背,垂涎欲滴。
“笙笙,快醒醒,我看見裸/男了,這身材一流啊。”
冷笙被晃醒,眯着眼,模模糊糊可以看見車前座上确實有一個半/裸/男。
“悠悠啊,我怎麽覺得這個人長得像符炎啊。”
吳悠悠一聽,從後座湊上去一看,“你別說,還真像啊。”邊說手就摸上他的胸。
冷笙躺在後座笑着說:“這回你走運了,平日裏你想要符炎要不到,現在白白送你一個,還不快上。”
吳悠悠一聽,頗是認同,抱着他的頭,就親了下去。
符炎看見吳悠悠的腦袋越來越近,就在兩唇相碰之際,卻見她一頭栽進自己懷裏,昏睡過去。
符炎黑着臉把她和冷笙安置好,這才發動車子,剛剛吳悠悠的舉動意外地讓他心跳加速,如果她當時真親了下去……該死,他居然在期待。
打開車窗,夜風吹散了一車的酒精味,讓符炎的頭腦也清醒不少,他和吳悠悠,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