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于晝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臉倏然變紅:“胡說什麽!”
他又瞄了一眼還坐在一旁的劉居上, 劉居上也感覺莫名被喂一嘴狗糧, 他摸了摸鼻子,識相地起身:“那個, 我去外面一下……”
房間裏又只剩兩個人了。呂先又問:“學長是不是吃醋了,是不是?”
“吃你個大頭鬼,”于晝很努力地板起臉, “吃藥。”
呂先篤定道:“學長喜歡我。”
于晝沒搭理他。
呂先抓過于晝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我的臉和我的心一樣燙。”
于晝被尬到了:“……不會說話就少說點,不然我會以為你腦子燒傻了。”
企圖通過土味情話攻略學長的呂先,第一回 合失敗。
屢敗屢戰越挫越勇的呂先選手不依不饒:“那學長什麽時候答應做我的男朋友?”
“你表現太差。”于晝想了想,還是這麽說了。他沒有忘記之前被這小騙子耍得團團轉的事, 肯定是要給他點教訓的。
雖然他的所謂教訓基本等于無。兩個人現在蜜裏調油的, 雖然不是真的情侶,但也勝似甜蜜戀人了。
呂先顯得有些失落,不過很快又揚起笑容來:“我會努力表現的。”說得像要争取寬大處理一樣。
扯了半天, 呂先也終于把藥給吃了,他被于晝按着重新躺回床上, 順道給他講了他和劉居上約了今天見面本來是想講一下那個中藥卡牌游戲的事情。
于晝聽完陷入沉思:“你真的要搞啊。”
呂先點頭, 又把劉居上給他看的一些企劃案大致給于晝說了說。
于晝又道:“這些也不是投資人該做的事了,不過你想做就去做吧,只是不要太累……生病不好受。”
呂先可不這麽想,他雖然身體上不太好受,但精神愉悅得很,生一次病就能得到學長細致入微的照顧, 他恨不得多生幾次病。
“我去把你那發小……叫什麽來着?”于晝說着忽然卡殼。
呂先接話道:“劉居上。”
“你們倆的名字都奇奇怪怪的……我去把他叫進來吧,你們談正事,我畫畫去了。”于晝說完,去收拾床頭櫃上的東西準備往外走。
呂先順口解釋了一下他們的名字由來:“我爸和他爸是哥們,當時我先出生,所以叫呂先……他比我晚出生,但他爸不服輸,說什麽後來居上,所以他就叫劉居上了。”
于晝已經走到房間門口,他擰着門把的手停了一瞬,半晌,他對呂先露出一個陰陽怪氣的笑:“敢情還是情侶名。”
呂先:“嗯……”
兔子立刻炸毛:“嗯?”
呂先笑眯眯道:“嗯,你吃醋了。”
于晝不管他了,準備甩門出去。呂先也不敢皮了:“我和你情侶名,我現在立馬改!”
于晝的微信昵稱是一條魚的emoji,呂先想了想,把自己的昵稱改成了一個仙女emoji,改完他還獻寶似的拿給了于晝看。
于晝被他逗笑,罵了一句“神經病”就出去了。
劉居上進去以後也沒待多久就出來了,他們就聊了聊游戲的事。
但在走之前,他對呂先說了一句在對方聽來莫名其妙的話:“兄弟,有些東西要靠你自己去發現。”
……
呂先睡了一上午,到傍晚的時候他的燒也差不多退下來了。晚上他感覺自己還有精神,就起來看自己的答辯資料。
于晝拿着體溫計進了呂先房間,不讓他看資料了:“再探一次體溫……生病就別看這些了,好好休息。”說罷還摸了摸呂先的額頭。
呂先接過體溫計:“睡了一上午現在非常精神。”
“吃了藥就會困了的。”于晝不為所動。
呂先意外的很犟:“吃了藥也不困。”
“……那你想怎樣,又想看到淩晨嗎?”
今天的呂先怪怪的,大概是病壯慫人膽吧,他竟然提出了一個在于晝聽來很匪夷所思的要求:“學長給我唱歌吧?”
于晝一雙圓眼瞪大:“你說什麽?”
呂先笑說:“平時都是我給學長唱歌,學長也給我唱一次嘛。”
于晝毫不猶豫地拒絕了:“不可能……我五音不全。”
誰知道呂先竟然死皮賴臉起來:“你要是不唱,我就睡不着,睡不着就不會好……”
“那就把你丢醫院去讓你打針。”于晝看穿了這小朋友的本質,非常無情地搬出了殺手锏。
果然,呂先一下子就噤聲了。
然而下一秒,一陣極其微弱的聲音在這小小的房間裏蕩開了,要不是房裏很安靜,呂先幾乎就要錯過了。
于晝唱起了歌。
呂先花了好一會兒才聽清楚他唱的是什麽。
“門前大橋下,游過一群鴨,快來快來數一數,二四六七八……”
于晝唱得飛快,20秒不到就唱完了,其實根本聽不出個什麽勁來。他唱完後就趕緊出了房門,呂先還能聽到他出去後隔着門傳來的悶聲。
“唱完了!趕緊睡!我半夜會查房的!”
呂先笑笑,心想學長這真的算是落荒而逃了,反正他等下就會再回來的。
如他所料,過了一會兒于晝又一臉複雜地開門進來了:“還沒看你的體溫……”
呂先憋着笑,把溫度計拿給于晝看,燒姑且算是退了。但于晝懷揣着一顆老父親的心,還是對他叮囑頗多。
于晝再次出去後,呂先插上耳機聽起剛剛他錄下來的于晝版數鴨子,由衷地發出了“生病真好”這樣的感嘆。
然而感冒發燒總有好的一天,呂先身體底子本來也不差,休息了兩天就好得七七八八了。投資分析大賽答辯當天他的狀态良好,雖然不至于在臺上講出了指點江山的氣勢,但是他準備得充分,分析角度新穎且都有理有據,比一些高年級的學長學姐做得還要好,他就這麽把臺下的教授們征服了。
幾天後學生會的人發短信通知呂先,說他拿到了去參加全國賽的資格。
收到短信的時候呂先也并沒有太過欣喜,這都是他預想中的結果。不過總歸是好事一樁,收到通知的當下,呂先就把這事告訴了于晝。
這天晚上他倆在家附近的商場吃了飯,呂先說的是為了慶祝,所以要請于晝吃飯。然而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本來也不覺得這是什麽值得大張旗鼓慶祝的事,只是為了找個借口和于晝約會罷了。
剛認識的時候倒是有一起出去吃飯看電影過,後來因為呂先裝窮,除了有時候于晝帶他出去改善夥食,其餘時候兩個人基本很少一起出去玩。
總之現在呂先已經是個可以花錢的人了,請學長吃飯也是很正常的。
吃完飯還可以順便去看個電影。黃金周的時候有不少好片擠着上映了,很多都還沒來得及看。
看完電影出來,呂先一邊往外走一邊掏出手機準備看看時間以及未讀信息。這時候一封郵件突然進來了。
還是學生會負責籌辦投資分析大賽的人發來的,郵件裏寫明了比賽的日程安排。
呂先粗略看了一會兒,眉頭微微皺起。
于晝還想着電影呢,本來想和呂先讨論一下劇情,看他的樣子不太對勁,就用手肘撞了撞他:“怎麽了?”
“沒事,”呂先把手機收起來,“就是學生會的人給我發比賽流程了……上面說下周一就出發去K市參加比賽,但決賽的日子在半個月後,還說要在那邊做封閉式的賽前準備。”
K市到S市的距離有三千公裏,一個南一個北。這麽一分開要半個月,于晝聽了,原先高漲的情緒也變得有些許低落。
電影散場時往外走的人很多,呂先兩手搭在于晝肩上把他護在身前,防止來來往往的人撞到他的學長。
兩人走到升降電梯口,呂先忽然道:“要不我就不去了?”
于晝覺得他想一出是一出的,立馬反對:“說什麽呢,去,肯定要去,不就半個月。”
呂先問:“水土不服怎麽辦?”
于晝:“……吃當地豆漿,喝當地豆腐。”
呂先笑了出來:“你說反了。”
于晝也意識到了,旁邊站着的幾個路人大約是不小心聽到了他們的談話,也跟着笑了出聲。太尴尬了,于晝臉紅紅地瞪了呂先一眼。
然而就在他想着該怎麽教育一下這個當衆揭他短的家夥時,這家夥又說話了。
他說:“我要是想你了怎麽辦?”
旁邊還有人呢……
要是現在是夏天,他還能說一句“這商場怎麽不開空調”,然而秋高氣爽,他恐怕也沒法拿這個當借口掩飾自己現在的局促。
電梯到了樓層,兩個人擠到最角落裏。于晝拿出手機給就在他旁邊的呂先發信息。
于晝:可以打電話也可以視頻啊。
呂先看着信息,情不自禁伸出手揉了揉于晝的頭發。
于晝擡頭又瞪他一眼,心說這孩子到底怎麽回事啊,能不能給他留一點大哥哥的尊嚴了!
呂先也給他回信息:學長很希望我去嗎?
于晝:當然啊,雖然現在也不是為了獎金什麽的吧,但是這獎含金量挺高的,而且你之前都做了那麽多努力了,還是不要白費了吧……
呂先沒回答說到底去還是不去,只是問:我會想學長,那學長呢?會不會想我?
于晝覺得自己的臉更燙了,但還是非常嘴硬:不會,你趕緊走。
呂先看着于晝一副快要冒煙的樣子,笑意漫上了眼。
……
晚上睡前于晝偷偷查起了機票,反正他是無業游民,想去哪就去哪,想去多久去多久,他還沒去過K市呢,就當去旅游吧。
作者有話要說:學長也是會玩驚喜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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