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決定要認真對待比賽後呂先就開啓了忙碌模式, 之前他在網上掀起的腥風血雨他也沒有閑暇再去跟進後續——別說二次元的事了,就是現實中的事他都沒空管。
劉居上有時候閑得慌會找呂先扯皮, 這天他又打電話找呂先,呂先就開了免提把手機放一旁,一邊整理着數據一邊敷衍劉居上幾句。
劉居上道:“兄弟你最近是真忙啊?”
呂先:“嗯。”言下之意是有屁快放。
“忙什麽呢?”
“參加了個比賽, ”呂先說完,忽然想起了什麽,又道,“對了,我分析的目标公司就是你打工那裏。”
“先,你這就很不夠意思了, ”劉居上的語氣帶了些不滿, “我上星期就離職走人了好吧, 我還發了朋友圈。”
“我屏蔽你了, ”呂先随口貧了一句, 又問, “雞毛蒜皮點事也發朋友圈, 說說, 怎麽就離職了?”
“比不上你朋友圈僅半年可見結果半年就發了那麽幾條, ”劉居上無語,“就是不想幹了呗, 感覺能學的東西都學了,我一在校生,而且有些領導可能就覺得我是進來玩票的, 他們都不讓我跟厲害一點的組,目前這個階段我已經是碰到天花板了。”
“這樣,”呂先頓了頓,把正在做的表格縮到後臺,他想了想,終于開始和劉居上認真談了起來,“但你還是想做策劃的吧?”
“想啊,媽的,以後讓我爹開個游戲公司,我一下子當八個游戲的總策劃,美滋滋。”
“開一個公司為了實現你當策劃的夢想,這聽起來就跟我以前看過的什麽故事來着……一個挑夫說等他當了皇帝要換根金子做的扁擔?……跟這故事一個道理吧。”呂先笑道。
劉居上:“……”
“不開玩笑了,說正事,”呂先道,“那我這邊這個游戲項目你要不要搞?”
他之前也和陸新陽讨論過,按目前這種做法,實在是不成樣子,錢花了,到時候游戲多半也做不起來。
劉居上沉默了半晌才遲疑道:“你該不會說的是上次那個煞筆游戲吧?你砸了三十萬打水漂還不夠還要繼續搞啊?”
“是啊,想認真搞一搞,”呂先又補充道,“反正你上次不是還說了個什麽營銷方案嗎?”
“你高興就好……”劉居上是真的很無言以對,“還有,兄弟,你搞清楚策劃和宣發不是幹一個工作的……”
“那策劃是幹什麽的?……也不管策劃到底要幹什麽,反正你現在也不打工了,閑得很,就當練練手呗,萬一這游戲成了,你簡歷上還多了一個獨立游戲策劃的經歷,以後再去大廠也沒人覺得你是來玩票的。”呂先循循善誘。
劉居上被他說得心動:“……也不是不行,我手頭也有些資源,反正花你的錢,我随便搞是吧。”
兩人又讨論了一陣,最後終于拍板下來。呂先還給劉居上和陸新陽二人搭了線,讓他們倆找機會出去見個面談談具體的操作。
本來呂先也該去的,然而他要準備比賽,忙得很,就只讓他們有了什麽新想法或者新決策知會他一聲就行。
這天劉居上和陸新陽碰上了面,兩個人相談甚歡,直到陸新陽把目前參與到游戲制作的核心成員名單給了劉居上。
劉居上看着這份表格,眉頭不禁皺起。
程序員最近越來越懂得察言觀色了,他見劉居上面色不太好看,便小心地出口詢問:“這名單是有什麽問題嗎?”
劉居上指了指美術部上面“宇宙脫走”這四個大字,道:“這畫師能換掉嗎?”
二次元游戲,特別是美術和配音這一塊,基本上署名署的都是網上的圈名。
程序員大驚:“這是為什麽?這游戲的點子還是從他那來的呢,而且一開始沒別的畫師的時候都是他在畫……”
劉居上道:“這人和你大老板有仇啊。”
陸新陽一臉不敢置信,他低下頭認真看了看劉居上指着的地方,再次向對方确認:“你是不是看差了?”
“沒看差,就是這個宇宙脫走,呂先特煩他。”
陸新陽:“……”
劉居上不知道這個程序員怎麽回事,明明剛才說到什麽他都是一臉“你是專業的你說得對你說什麽我都聽你的”,結果現在讓他換個畫師,他就一副吃了蒼蠅的表情。
別人就算了,這個畫師真的不行,別說呂先和他簡直是有血海深仇,就是劉居上本人也很看不上。
劉居上眉頭皺得更緊:“怎麽?不能換嗎?”
這麽一段時間,陸新陽已經腦補完了呂先和于晝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他面色戚戚,哀道:“不會吧,難道就因為呂先騙了于晝一次,就到了這種地步了嗎……已經到了特煩他煩到要把他撤出團隊的地步了嗎?”
“不是,你說什麽?什麽于晝?還有什麽呂先騙了于晝又是什麽事?”劉居上聽完有點轉不過來,甚至懷疑自己是穿越到了哪個平行世界裏。
“宇宙脫走就是于晝啊,”陸新陽也搞不太清楚狀況,“這有什麽好驚訝的,你怎麽好像剛知道的樣子?至于呂先騙了于晝,就是騙他說自己沒錢什麽的吧,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
後面陸新陽講了什麽,劉居上都沒有聽進去,他滿腦子都是陸新陽那句“宇宙脫走就是于晝啊”,這句話如同一把大鐵錘,把他三觀都震裂了。
劉居上消化不了這個信息,他還是不敢相信,又問了一句:“真的?宇宙脫走真的是于晝?”
陸新陽哭笑不得:“這有什麽好騙你的啊?”
劉居上想,完了。他又想,呂先那家夥知道他倆是一個人嗎?不,他應該是不知道的,平時看他對宇宙脫走那股嫌棄的勁也不似作僞,況且呂先要是知道的話,前幾天絕對不會在微博上@宇宙脫走,還那樣罵他……
怎麽會有這種事呢?發小的仇人和喜歡的人竟然是同一個人?
平日裏呂先天天跟他吹他的學長有多好,吹得天上有地上無的,聽得劉居上幾乎都要以為這于晝學長是什麽下凡來歷劫的神仙了,這種神仙,怎麽能和宇宙脫走是同一個人呢?
……
另一頭呂先剛做好了一份數據分析PPT,在電腦前坐得久了,他就想走出房間想活動活動筋骨,剛走出去,就看見于晝抱着筆記本和數位板出來了。
呂先跟于晝打招呼:“學長要畫畫嗎?”
說起來他好久沒有看到于晝畫畫了,之前于晝忙着給陸新陽那游戲畫人設的時候,呂先就經常看于晝搬電腦到外面來畫,後來有段時間于晝都是在自己房裏埋頭畫,他也就沒機會觀摩了。
其實他還挺喜歡看于晝畫畫的樣子,認真的男人是真的很帥,那怕呂先戴着一百八十層的可愛濾鏡去看于晝,也覺得他專注起來真的有一種和平時不太一樣的迷人之處。
于晝前段時間之所以躲到房間裏去畫畫,是因為他那段時間都只是偶爾接稿,剩餘的時間都用來畫他的原創漫畫了,漫畫內容大致為他和野男人二三事。
雖然他也沒畫什麽奇怪的內容,但還是不好意思當着野男人本尊畫的。
……想想野男人也會進化,現下這個狀況,只要他一松口,野男人就要升級成為家養男人了。
不過說實在的,他還是更喜歡在客廳裏畫畫,特別是在午後,拉開窗簾就着一室陽光,心情好,畫起來手感也好。
這天他要畫的是給另一個游戲的插畫,一張周年慶的屏幕過場圖。之前陸新陽那游戲也讓他收斂點自己的風格,但起碼那批圖還是帶了一點他的個人特色,但這次的草稿前前後後改了好幾次,說是要契合游戲的整體風格,改到最後簡直一點都看不出來是于晝畫的。要不是甲方爸爸給的錢多,于晝簡直想甩手不幹。
于晝把筆記本放到茶幾上,盤腿坐好,深知他習慣的呂先已經給他遞上了檸檬茶。
“嗯,要畫畫,”于晝道,“你PPT做好了?”
“做好了,晚上再看看,沒什麽問題就交上去等初篩了,”呂先點點頭,“我在這兒看你畫。”
呂先坐到于晝旁邊,和他挨得很近。
前幾天家裏搞大掃除,茶幾下的地毯也剛換過,不知道為何,呂先現在特別想躺下去,然後把頭枕在于晝大腿上。
要是之前的他,有這種想法最多只是想想,然而前幾天他要求抱抱學長就給了抱抱,這極大地增長了他的膽量。他目光還在于晝新建的畫布上,思緒卻不知道已經飄到了哪裏,他問:“學長,我可以膝枕嗎?”
于晝停了一下。
他想象了這樣一個場景。小學弟趴在他大腿上,他一邊畫畫一邊用偶爾能閑着的那只手揉學弟的腦袋,然後學弟翻過身,視線朝上……然後,然後這個角度說不定會看到自己的雙下巴!雖然他很瘦,但是無論多瘦的人被人從上往下看,都不免會被人看到雙下巴!
于晝義正言辭地拒絕了:“不行。”
呂先很是失落。
不過坐在一旁看專心畫畫的學長也是一種享受,他看一會兒于晝的電腦屏幕,又看一會兒于晝的側臉線條,然後又看向那只握着數位筆的骨節分明的手。
他心想女蝸造人的時候可能還是偏心的,不然怎麽會造出學長那麽好看的臉和那麽好看的手?
這麽想着,他摸出了手機,做出在玩手機的樣子,實際上他打開了攝像頭,偷偷從後側方拍下了于晝畫畫的樣子,無論是畫還是人,都被收進了這一方寸屏幕之間。
于晝這圖之前就勾好了線,現在在鋪色。一個專注于畫圖,另一個專注偷拍,于晝畫了多久,呂先就拍了多久。
直到一聲噴嚏聲打破了這樣的平衡。于晝停了筆,轉過去看呂先:“感冒了?”
呂先趕緊把手機收起來,吸了吸鼻子:“沒什麽事。”
于晝起身,去飲水機那兒接了一杯溫開水給呂先:“多喝熱水。”
作者有話要說:別的情侶:
A:多喝熱水
B:媽的直男,分手8
鹹魚的場合:
于晝(遞水):多喝熱水
呂先(噸噸噸):我從來沒有喝過這麽好喝的水,請問水裏加了蜜嗎?
于晝(摸呂先額頭):完了燒傻了
發小君還在數花瓣:他死對頭和他喜歡的人是同一個人這件事,告訴他,不告訴他,告訴他,不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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