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1)
呂先擡頭望了望天花板:“其實我沒有在外面租房子。”
于晝一時沒能明白他的意思:“啊?”
呂先又說:“之前你對門那房子, 我買了的。”
于晝:“……”
呂先閉上眼,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還能有更糟糕的事情發生嗎?他咬咬牙,又繼續掏自己老底:“學長現在住的房子,我也買了。”
于晝:“……”
呂先睜開一只眼觀察于晝的反應, 看他還站在那兒似笑非笑的,他一時沒什麽底, 但他還是小小聲地繼續說:“也就是說你房東其實是我……”
于晝沒說話, 轉過身去,從刀架上抽出菜刀,往砧板上一震,呂先情不自禁抖了一下。于晝又從盥洗盆裏把剛才沖洗好的魚撈出來,在超市時魚攤老板已經刮了魚鱗也把內髒去除了,本來于晝買這魚回來是想整條魚下鍋煎的,現在他改變主意了。
他手起刀落,說時遲那時快, 魚頭和魚身就這麽利落地分家了。但于晝還覺得不夠,又把魚身子砍成了幾段, 最後完整的一條魚成了一段一段。
呂先簡直覺得他就是砧板上的那尾魚!
于晝開水龍頭, 擠了點洗手液,把手上的葷腥洗掉,仿佛剛才什麽事也沒發生。他轉過來,再一次面對呂先,臉上挂着一點似有若無的笑:“算了, 房租挺便宜的,就不說你什麽了……”
呂先趕緊打補丁:“以後都不收房租了!”
于晝終于忍不住,他擦了擦手,走到呂先跟前,兩只手捏着呂先兩邊臉往外扯,直把呂先一張平時讓自己怎麽看怎麽心動的帥臉扯成小醜。
呂先也是毫無防備,臉上突然就傳來了于晝手微涼的觸感,仔細聞一下還能聞到淡淡的檸檬味洗手液中混雜着一絲絲剛才剁魚殘留的腥味。
于晝當然也沒用狠勁,他很快放了手:“出去說。”
出去之後于晝又開啓了老父親模式:“我知道你給陸新陽那破游戲投錢的時候我就想說了,我有時候都不知道你怎麽想的,是因為你覺得這些錢不重要可能你随便看上件衣服都不止這個錢還是怎麽回事?就陸新陽那破游戲,你為什麽要給他投錢,那游戲根本就不可能做出什麽成績,我幫他畫也就是因為他是我哥們。你別說什麽你是因為不想我累着,這種理由一個成年人說出來你覺得足夠說服人嗎?”
呂先愣了,不是在說房租的事嗎怎麽又拐回游戲上來了……
很快,于晝就如他所願,說起了房租的事:“還有你租房的事,反正你租的時候還不知道租客是誰吧,也不能拿我當借口了吧,你說就你開的這個租金,你在做慈善呢?你知道市場價多少?這麽個低價吸引來的萬一是什麽亂七八糟的人住在你對面你吃得消?……算了,可能這些錢對你來說根本不是一回事。”
呂先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于晝這是怕他吃虧。怕他在那個沒搞頭的游戲上砸的錢只能是打水漂,心疼他租房出去基本等于白白讓別人住他房子。
哦,可能還有一點點嫌他幼稚。就拿給破游戲投資這件事來說,他發小劉居上也罵過他,說他腦子不清醒。
呂先原本以為于晝知道投資人是他之後會生氣他騙了他,但不會氣他為他做的事。沒想到他也覺得自己很沖動幼稚。
他抿緊唇,沒有答話。說是失落吧,也确實有,但他又還是忍不住重新審視了一下自己。
因為他一直以來在各方面都算優秀,平時表現出來的性格也算是比較穩重的類型,因此至今為止聽到別人對他的評價往往是什麽成熟懂事能幹之類的。
但實際上他很幼稚,他并沒有比其他剛成年的小鬼強多少。
——如果自己能變強一點,于晝是不是就不會露出這種因為擔憂而氣憤的表情了?
呂先還想說,其實一開始他還真的就知道租客是誰了,不然也不會開個這麽低的房租,他又不是傻的。但他想了想,還是沒能把這事說出來。
雖然已經答應過于晝以後有什麽事都不瞞着他,可是這個不太一樣,在呂先看來,這件事的性質要更嚴重一些。畢竟于晝肯定早就忘了好幾年前他們有過一些交集,如果呂先現在說出來,于晝也不會想起來的,說不定還會覺得他很可怕,因為幾面之緣就一直喜歡自己……和那種在書店裏看見一姑娘就到處發尋人啓事想和對方結婚的癡漢有什麽區別?
反正這件事是絕對不會被挖出來的,畢竟知道這事的只有他和劉居上。但劉居上又不認識于晝,就算認識了也不打緊,劉居上這人優點不多,其中之一就是交代過的事絕對不會再說漏嘴。而且呂先也沒寫日記的習慣,以後也不擔心于晝看了他日記發現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呂先這邊還在低頭思考,于晝嘆了口氣,又往廚房那邊走,邊走邊說:“是我管太寬了,你當沒聽過這些話吧。”
這話也不是置氣話,于晝說完确實覺得自己講那麽多有點沖動了,畢竟大家的情況不同,他是怕呂先吃虧了,可是說不定人家根本沒有什麽損失,也絲毫不在意。
呂先抓住于晝的手:“沒有,我很開心學長能跟我說這些。”
于晝怔怔地看他。
呂先繼續道:“這些事都是我考慮不周,不過我以後做事情之前都會好好權衡利弊的……還有你們的那個游戲,既然我也已經花了錢了,我之後會好好做的,争取不讓錢打水漂。”起碼要多管着點陸新陽,不要讓他随意亂來了。
讓他認真起來他也不是吃素的,他腦海裏有好幾個計劃飛快閃過,只等着之後讨論加落實了。
于晝倒是真沒想到呂先會這麽說,心底一下軟得一塌糊塗,甚至有點後悔自己剛才那麽兇。他拿開呂先的手:“行了,我去做飯,都快餓死了。”
呂先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學長不要對我失望。”
靠,這話也太卑微了,于晝聽着都受不了,他看着呂先的眼,認真地、一字一句地告訴他:“我沒有對你失望,你也不要這樣說,你很好,我剛才說得太過了。”
呂先點點頭。
于晝想想還是要安撫一下小學弟,就踮起腳揉了揉呂先的頭毛,呂先見到于晝的動作,還很配合地低了低頭。
于晝又說:“好吧,給你加一百好感度。”
呂先:“!”
呂先:“這麽快就一百了嗎?”
于晝歪頭一笑:“滿分一萬。”
呂先:“……”路漫漫其修遠兮?
……
吃飽飯足各回各屋,呂先開始想起了于晝說的給自己個機會正兒八經追他的事。
然而說實話,他沒追過人,并不知道要追人該做些什麽事——要不是如此,他也不會想到靠裝窮來搏學長憐惜這種馊主意。
等他坐到自己的電腦桌前,看着桌上擺着的積了很久灰的麥,突然有了個想法。
——學長挺喜歡聽他唱歌的,要是專門給他錄首歌,應該多少能刷點好感度吧。
這房子隔音效果比他想象中要好,更何況後來呂先還在牆上安了吸音海綿,就算現在于晝已經睡了,呂先也不怕吵醒他。
他在歌單裏挑了一首還挺甜的情歌,翻唱完之後又熬夜做了後期,等全部弄好已經快要淩晨四點了。
他想把歌私密上傳到自己的主頁裏,再做成二維碼讓于晝掃一下聽一下。結果不知道是因為太困了意識模糊還是怎麽回事,他弄的時候不僅弄成了公開上傳,而且還直接分享到了微博裏。
但他沒有發現,他做好了二維碼之後就倒下睡了,他想等第二天白天再把二維碼發給于晝。
第二天呂先早上十點多就被震個不停的手機吵醒了,他睡眼惺忪地撈過手機一看,全都是他發小劉居上給他發的。
劉居上:先,你瘋了啊,昨晚大半夜在微博發表白歌,現在你微博全都炸了。
呂先很茫然,自己什麽時候在微博發表白歌了?他登上自己微博主頁,一看眼前就是一黑。
他想偷偷唱給學長聽的歌不小心發上微博了……要是單純是一首翻唱也就算了,問題是他在間奏的時候還說了很多讓別人聽到會很羞恥的話。
呂先:……
他看了看評論,底下果然是炸了。
-仙子什麽情況?戀愛了?
-55555555不要啊,媽媽不允許!
-女友粉也不允許!
-你們有沒有發現他唱這首歌和他平時的聲線很不一樣啊,不過都很好聽就是了
-樓上的讓我抱有一絲希望,說不定這不是仙唱的呢?
-如果真的是仙那也太崩他人設了吧,看看他平時,多麽冷酷一個boy,這歌裏附帶的表白也太那個了……
呂先簡直想死的心都有了,他趕緊把微博删了,然後回了劉居上一句:我發錯了,現在删了。
劉居上:你現在删了也沒用了,那麽多人都聽到了。
呂先:聽到就聽到吧……
劉居上:你那個瘋狗黏着黑畫師也聽了,他還在他微博對你的歌評頭論足了一番。
說完劉居上還十分貼心地把瘋狗畫師的微博截圖發給呂先看。
宇宙脫走:油膩死了……誰喜歡聽這種油膩表白和油膩歌曲誰是sb吧
呂先火氣一下起來了:我佛了,這關他什麽事?手伸那麽長嘴那麽賤?
一直以來呂先對宇宙脫走的各種嘲各種黑都視若不見,但今天也許是因為睡眠不足,也許是因為這首歌本來是他用心唱給喜歡的人聽的結果鬧出了這樣的烏龍,還被讨厭的人嘲了一嘴……總之他的心情基本上是Down到谷底。
破天荒的,他發了一條微博回怼了宇宙脫走。
二口仙人:@宇宙脫走到底關你屁事。
劉居上看見呂先給自己發的信息,心裏就“咯噔”一下,果不其然,一刷新微博,他就看到了呂先發的那條。
哦豁,這次評論區是真的炸了,但畢竟是微博評論,大家的讨論相對來說還是較為溫和。劉居上平時有刷匿名論壇的習慣,發生了這種事情他的第一反應也是去看看匿名論壇裏的人怎麽說,果然如他所料,論壇裏的高樓也瘋狂蓋起。
-怎麽回事啊,二口仙人好像真的很生氣啊?
-要我我也生氣啊,ekxr脾氣太好了,yztz黑他不是一天兩天了,就算一開始有什麽恩怨,說實在的這麽久了,每次都要針對他真的是挺難看的,沒必要這樣吧……
-我聽了仙發的那首歌,告白歌曲無誤了,自己認真唱給心上人的歌被別人嘲油膩什麽的,能忍住不發火的都是聖人
-你們宇大确實有病的
-哈哈哈哈我期待這一天期待好久了,打起來打起來
-我看樓裏你們個個都把你們仙仙說得那麽好,我看他就白蓮花一朵吧,平時在那忍氣吞聲,就是為了等這一天?風向全都倒到他身上了,他一開始又盜圖又搶了別人資源的事粉絲別裝小聾瞎啊,說得好像yztz是無端端針對他似的
-雞毛蒜皮一點事用得着計較到現在?
-樓上你有毒吧,盜圖雞毛蒜皮?搶資源雞毛蒜皮?
-我看樓上是宇宙脫走本人下場了吧,盜圖仙沒道歉過?搶資源有實錘?何況搶資源這詞也實在搞笑,以為自己大明星呢,就幾個唱見在那互啄,一首歌被別人唱了小肚雞腸到現在,你們整天只會抓着這兩件事bb,除此之外呢?還有什麽好說的?
-別吵嚕,安靜吃瓜
-看看nili宇怎麽回應啊,平時天天罵指不定是看人家不理他才有那個底氣,現在二口正面剛了他會不會裝死啊?
-樓上你想多了,nili宇大是那種越撕越興奮的類型,他根本不會裝死
……
劉居上看了一會兒,又給呂先發信息:兄弟你行的,掀起了一片腥風血雨。
呂先隔了一陣才回複他:那歌我本來要唱給學長聽的。
劉居上:明白,這sb宇宙脫走你也确實該治一治他,一直無視他他還蹬鼻子上臉了。
呂先想說什麽,最終還是沒有說,他以前都沒有覺得這個宇宙脫走這麽讨厭,以前宇宙脫走怎麽說他都好,他最多只是皺皺眉,可是把他對學長的心意踩了他是真的受不了,他對這個人的好感度在這一天也降到了負無窮。
這個人為什麽要這麽刻薄?
被這麽一鬧,呂先也睡不着了,他索性起身洗漱,結果很意外地發現于晝的房門也是關着的。于晝現在已經不熬夜了,平時一般都是早睡早起,他以為這會兒于晝已經起來了,本來還有些怕被批評熬夜且晚起,現在看來是不用擔心了。
但起來了也沒什麽事做,呂先幹脆回去把吉他搬出來,又拿來紙和筆。
他開解自己,昨天那歌唱得也确實還有挺多瑕疵,而且還是一首翻唱。還不如寫一首專門給于晝的歌送給他,更有意義一些。上次他即興唱了一首,當時的旋律他還記得一些,現在正好可以記下來。
至于那些整天只知道盯着他找準機會就要嘲他的人,他動怒了其實才是中了圈套,既然發了那條怼人的微博,呂先的氣也已經出了大半了。他決心不再管宇宙脫走後續還會說些什麽。
……
房間裏的于晝其實已經醒了,他是被夏槐的電話吵醒的。
昨晚他并沒有睡好,昨天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信息量太大,他一直到入了夜躺到床上了也沒能消化完,輾轉反側了好久。
睡不着他就玩手機,然而大半夜的首頁也沒什麽東西看。他惡習未除,之前雖然跟呂先聊過呂先讓他不要那麽在意讨厭的人,但現在他确實是沒事做了,就又打開了二口仙人的微博主頁。
說起來自己也真的很久沒有怼這個人了,雖然一直以來無論怎麽針對他都像一拳打在棉花上,沒有半點和別人針鋒相對的快丨感。
于晝看到二口仙人又發了歌,反正閑來無事,他就點進去聽了。
他這次唱的歌無論是風格還是用的聲線和往常都有很大不同,聲音在于晝聽起來還有些微妙的耳熟。
不過他也沒多想,就這麽聽了下去。
直到他聽到了間奏裏的一段話,他只聽了前幾句,大概是什麽我好喜歡你啊但是我總是惹你生氣blablabla,他聽得雞皮疙瘩暴起,趕緊快進跳了這段。
聽完之後于晝還是覺得自己受到的精神傷害很大,他怎麽也想不到平時在網上看起來有點高冷的這個二口仙人還有這樣的一面,人果然是一種很複雜的生物啊……
然而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他又神差鬼使地點開那首歌聽了一次。這次甚至沒有跳掉中間那段,他認真地聽完了二口仙人那段深情告白。
為什麽會忍不住多聽一遍呢,可能是因為這次二口仙人用的聲線實在是給于晝一種很熟悉甚至想親近的感覺,然而于晝自己都沒有察覺到這點。并且因為燈下黑,他就算覺得這聲音耳熟,也沒有往“這聲音的主人可能是我身邊的人”這方面想。
但是聽完後他又覺得自己很沒出息,居然就這麽又聽了一遍!為了跟自己較勁,證明自己聽多一遍二口仙人的歌是為了挑刺而不是不小心就聽上瘾了,于晝發了一條非常可憎的微博去吐槽二口仙人。
他說這歌太油膩了,誰聽誰sb。
事實上于晝自己就是個大煞筆,他發完這條微博後又在床上打了個滾,抱着他那早已經不再圓滾滾的小海豹,心想雖然他大罵這歌油膩,但如果是呂先這麽給他唱這麽給他說,他應該也會高興的。
他又想,不知道二口仙人發這種告白歌上微博是何用意,如果真的是讓喜歡的人聽的,那他在那裏說三道四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他本來想把那條微博删了,然而困意來得就是這麽不巧,在他冒出删微博念頭的時候,他就被鋪天蓋地而來的睡意淹沒了,最後他握着手機睡得沉沉。
微博來不及删,第二天就演變成現在這樣了。
當然,于晝本來還在夢中,應該是不知道這些事的。而且他拉黑了二口仙人,就算他現在清醒着,也看不到二口仙人@他。
但是八卦小能手夏槐看見了,他要上學,起得早,然而他上課又不聽講,就在那摸魚,摸着摸着吃到了驚天大瓜。
趁着課間,夏槐溜到了廁所,開始瘋狂給于晝打電話。
于晝被這疾風驟雨般的來電鈴聲吵醒了。
他接起電話,因為還沒完全睡清醒,有些口齒不清:“大可愛,你不好好上學又幹什麽給我打電話……”
夏槐的語氣讓于晝分不清是激動還是着急,總之有點急促:“哥!你快看微博啊!……啊不對,你拉黑了那誰,可能看不到,看我給你發的截圖。”
于晝聽到了關鍵詞“拉黑”,他眼睛眯着,強行睜開一條縫,艱難地挂了電話,打開了夏槐發給他看的截圖。
看完之後他就清醒了。
夭壽啦,二口仙人怼他了!一直以來沉默地忍受着他各種辱罵的二口仙人怼他了!
說起來于晝在網絡上的瘋狗人設真的不是随口說說而已,那都是經過了長期的實踐立起來的穩穩當當的人設,被人人稱道的娛樂圈二十四孝老公可能會被人爆出是腳踏兩條船的渣男,但宇宙脫走不可能不瘋。
尤其還是別人正面怼了他——哪怕是他先挑的事。
現在唱見圈的大部分和畫師圈的部分都盯着宇宙脫走的微博看,就等着看這倆人互扯頭花。
有熱心吃瓜群衆還給宇宙脫走上了個特別關注,有上線提醒那種。
于晝這次真的是千呼萬喚始出來,他一上線,匿名論壇裏的高樓就開始舞。
-宇宇上線了上線了,大戰一觸即發!
-我已經拿好筆記本準備看看這次yztz又會說出什麽金句,上次有人說他畫了幾年沒點進步,畫風非主流還自以為特立獨行啥的,他是不是還怼了一句“比不上你成績斐然,你一說話地球臭氧層的破洞就會因此大一圈,聯合國為此專門派人研究,最後得出結論是你嘴太臭了”,這句話我真的笑了半年。
-我靠上線幾分鐘了怎麽還不說話,是還在編輯句子嗎?
-朋友們記住這個日子,我們的子孫後代會在史書上翻找到這次的事件,長期在二口仙人後頭丢石頭的宇宙脫走終于引起了二口仙人的注意,二口仙人怒氣值蓄滿,使出一招廣播體操第八式,對宇宙脫走拳打腳踢,宇宙脫走一個後空翻精準踹中二口仙人的臉,二人厮打在一塊難舍難分……這次事件史稱鹹魚之戰,它影響了半個唱見圈和畫師圈的格局,從此之後……對不起我編不下去了。
-樓上筆給你,你去寫武俠小說好了,JJ文學城歡迎你,到時候我去給你投雷。
……
于晝确實有點懵,他記得昨晚他是把那條沖動發出的微博給删了的,原來沒删嗎?說實話他這次是真覺得有點理虧——人家談着甜蜜戀愛這麽去ky別人不是有病嗎?
以前一直連續不斷地怼二口仙人時他從沒有過這種心虛的感覺,但是因為之前意外接觸過一次,他對二口仙人其實有點改觀了,又好一段時間沒去視奸,所謂的深仇大恨其實也早就消弭了。
于晝自己先認理虧的情況下,再去和二口仙人撕是撕不起來了,可是就這麽讓他無視或者删博又顯得好丢臉。
于晝坐在床上想了大約有二十分鐘,最後他想到了一個并不是很高明的辦法,于是他又一次打通了夏槐的電話。
高中生的課間就那麽一點點時間,這次電話打過去被夏槐秒挂了,估計是在上課。不過挂斷電話之後沒多久,夏槐就發了信息過來了。
夏可愛:怎麽樣,哥,那朵白蓮花還敢艾特你,是不是要和他決一死戰,我已經在微博上守着了,你一發微博我就給你轉發給你站隊,沖鴨!
于晝:沖你個大頭鬼啊沖
夏可愛:???
于晝:中午放學是什麽時候?
夏可愛:哈?
盡管疑惑得很,但他還是老實回答了:快了吧,我現在在上早上的最後一節課了,大概還有半小時下課那樣子。
要是可以的話,于晝是想直接到鄰市去找他的倒黴弟弟的,然而即便只是隔壁,去一趟也要花三個小時左右,等到那時候網上的人恐怕要說他不敢正面回應了。
于晝又說:你中午別午睡了,去一下網吧。
夏可愛:???哥你是被二口仙人那個白蓮花氣得腦子壞掉了嗎?
于晝:算了,別去網吧了,網吧也沒有好的錄音設備。
夏可愛:你想讓我錄歌?等我周末回家再說啊。
于晝:來不及,你中午就用手機錄一段,随便唱點吧,甜的歌就行了,然後唱完說一句小宇哥哥我最愛你啦。
夏可愛:[黑人問號jpg]哥你沒事吧?
于晝:我怎麽說你怎麽做就行,然後你就知道我要幹什麽了……你玩的那個游戲是不是新出了個皮膚,哥給買。
夏可愛:沒問題!!!
很是為皮膚折腰了!
……
于晝起了床,走出房門準備去洗漱,一推開門就看到呂先坐在客廳地毯上,低着頭抱着吉他,彈一會兒,趴到地上寫一會兒。客廳旁邊有個落地窗,此刻窗簾沒拉上,臨近正午,陽光很好,打在穿着居家服的呂先身上,讓他整個人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光暈,十分賞心悅目。
于晝心裏說,行吧行吧,看在你這麽好看的份上,偷偷給你加100好感度。
呂先搞創作搞得很專注,直到于晝走到他身邊蹲下來,他才發現。
呂先對于晝露出一個笑:“學長你醒了,昨晚睡很晚?”
于晝點點頭,摸了摸呂先的吉他:“你是在寫歌嗎?”
“嗯,”呂先很直白地回答了于晝的問題,“想寫一首歌給你。”
于晝冷不丁被撩了一下,一時不知道該應一句什麽才好。
呂先也不繼續說他寫歌的事,他站起來,拿起茶幾上放着的包子和豆漿:“我剛剛下去買的早餐,不過也不知道會不會冷了……”
“給我吧,我去熱一下。”于晝從他手中搶過盤子,又道,“都快中午了,吃什麽早餐啊,你中午想吃什麽?”
呂先很感動,經過昨天的事之後學長對他還是很好,也沒有和他變得生分……
他嘴像抹了蜜:“都可以,只要是學長做的我都喜歡吃。”
于晝也存了逗他的心思,故意道:“涼拌折耳根吧,怎麽樣?”
“那是什麽?”
“是好東西。”
呂先配合地露出期待的眼神:“好啊好啊。”
于晝無奈地笑:“我随便說的而已,不好吃的……啊,不過也不一定,有些人就覺得很好吃。這東西跟榴蓮香菜什麽的一樣吧,喜歡的人覺得是人間美味,吃不了的人嘗一口就覺得世界要毀滅,我也不知道你是哪一種。”
呂·嘴巴抹了蜜·先持續上線中:“你喂我吃毒藥我也是願意吃的。”
于晝聽着覺得也還挺甜的,但就是有那麽點兒別扭,最後他說:“要不你少看點言情小說?”
呂先:“……”糟糕,好聽的話說太過頭了獲得反效果,成了花言巧語了。
于晝把那盤包子放進微波爐,調了時間之後又踩着拖鞋拐進衛生間洗漱。刷牙洗臉完出來把呂先給他買的早餐吃了,時間也過去了有半個小時。
夏槐在他的奪命連環催之下,随便給他錄了一段清唱,并且如他所說在歌曲的最後說了句“小宇哥哥我最愛你了”。
夏槐說他錄這句的時候,差點把隔夜飯都嘔出來。
于晝又何嘗不是呢?彼時他嘴裏正叼着個包子,一邊插着耳機聽夏槐發過來的歌,聽到最後一句的時候忍不住幹嘔了下。
呂先就在旁邊看着,他也不知道于晝在聽什麽,但看他吃着吃着就要嘔吐的樣子,他一下蹙起了眉頭:“學長沒事吧?是這包子有問題?”
于晝喝了一口豆漿,擺擺手:“沒事。”
呂先持懷疑态度:“真的?”
“騙你幹嘛?”于晝又很難跟呂先說他是因為聽到表弟令人作嘔的做作表白才這樣的,于是開玩笑道,“懷孕的人有點反胃不是很正常嗎?”
呂先:“……”
于晝眨了眨眼睛,模樣很調皮:“幹嘛,渣男,不負責嗎?”
呂先:“……”他巨冤,他連學長的小手都沒摸過幾次,怎麽讓學長懷孕啊……不對,男的到底要怎麽懷孕啊?!
“不逗你了,”于晝匆匆把剩下的包子塞完,把盤子往洗碗池裏一丢,對呂先道,“你先在外面待一會兒,我回屋一下,待會給你做飯吃。”
像哄小孩一樣的語氣。
呂先當然沒問于晝是進去幹什麽了,他就默默把洗碗池裏的盤子給洗了,之後靠在櫥櫃那兒翻看起了菜譜。他下載了一個專門教人做菜的APP,想着要是自己能學會做飯的話,先不說刷好感這麽功利的事情了,總歸應該是能讓學長不那麽累。
以後結婚的話,也不可能天天讓于晝做飯的,其實請個廚子最好了,可是那樣又會破壞掉一個小家應有的溫馨……想好遠。
呂先搖了搖頭,笑自己太能想。
……
于晝進了屋就開始把夏槐給他發的錄音轉成視頻,弄好之後再發到他的微博上去,并配文如下:
宇宙脫走:有的人就不要什麽都對號入座了吧,我聽夏可愛半夜發嗲被他惡心到罷了,誠邀各位和我共同嘔吐[/嘔吐][/嘔吐][視頻]
無辜的夏可愛:??????
夏槐在私聊對話框裏給于晝發了無數個問號,于晝被他刷屏刷得不勝其煩,喊了好幾次停,夏槐才停下來。
但夏槐明顯還是一臉懵逼:不是要手撕白蓮嗎,怎麽把我放上去了,你這樣把我名聲都搞臭了啊!我是那種會這樣說話的嗲精嗎!
于晝:誰說我要撕他了。
夏可愛:你被人奪舍了嗎???
于晝:你又看了什麽奇奇怪怪的修真小說嗎[/困]
夏可愛:你不要顧左右而言他!
于晝:撕累了,有撕X的精力不如去談個戀愛。乖弟弟幫我轉發一下,随便說點什麽,配合一下我。
夏可愛:我不!
于晝:再加一個皮膚?
毫無原則和立場的夏可愛:好的,我立馬去轉發。
夏可愛:你為什麽把我給你的私密愛語發出來,死鬼,好讨厭[/害羞]//@宇宙脫走:有的人就不要什麽都對號入座了吧,我聽夏可愛半夜發嗲被他惡心到罷了,誠邀各位和我共同嘔吐[/嘔吐][/嘔吐][視頻]
于晝看了看轉發,再次感到胃部不太舒服。他對夏槐道:少年,你真的很有惡心人的天賦。
夏可愛:……還不是你指使的??
本來捧着瓜吃得正歡的網民們看到這個展開,瓜也是掉了一地,這都什麽跟什麽啊?
前一段時間于晝一直在微博發他和野男人的糖,平時的摸魚都是各種各樣的呂先,和夏可愛的互動簡直少得可憐。這次這麽一來,倒是有不少原本幾乎快要銷聲匿跡的魚蝦(宇宙脫走×夏可愛)cp粉重新活了過來,在這兩位的微博底下瘋狂刷屏:朋友們!看啊!是糖!
做完這一系列事情,于晝也沒馬上出去做飯,他知道微博上的言論向來還是比較友好的,要想看到吃瓜網友真正的想法,還是得去匿名論壇看。畢竟在匿名論壇,沒人知道你是誰,你想說什麽就說什麽。
首先于晝還是點進了他收藏的那棟鹹魚cp的高樓,果不其然在他和夏可愛互動之後,這棟樓裏的解解黴黴們又開始鬼哭狼嚎。
-所以wuli宇宇愛的到底是誰啊,一會兒仙仙一會兒野男人一會兒夏妃
-樓上你清醒一點8,從來沒有過仙仙。
-仙子今天終于at了宇宇了,誰再說他們是宇宇一個人的電影我就要鬧了,這麽粗的雙向箭頭!這麽粗!鹹魚是真的!
-我本來還挺期待這兩位掐起來的,沒想到nili宇拉了夏妃來當擋箭牌。
-夏妃那個明顯是他們商量之後臨時錄的歌吧,一個猜想,不一定對
-其實我也覺得這回應怪怪的,宇宙脫走幹嘛要這樣,難道是真的慫了?
-慫不可能慫的,新聞聯播可能會停播,首富可能會破産,宇宙脫走不可能慫。
-我同意樓上,我感覺吧他這次段位更高了。此話怎講呢?大家聽我分析一哈,其實昨天晚上仙那首歌聽得出來唱得很用心,說實話也不油膩,我要是他告白對象聽到這歌可能一下就淪陷了,但是這麽好的歌宇宙脫走聽完非要ky一句,仙肯定氣死,宇宙脫走達成了他的目的,逼從來不動如山的仙發話,這是第一步。第二步呢,就是找來夏可愛錄一首類似的歌曲,專門打臉仙,讓大家覺得仙對號入座……黴黴我說得是不是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