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難得熬夜,第二天兩個人都是睡到日上三竿。于晝是無所謂,反正他也不是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倒是呂先睡醒的時候驚了一下,從床上彈起來摸到手機一看才想起今天是假期。
十一黃金周,呂先跟家裏人說了要去外地旅游不回家了,實際上卻留在了這個小區裏。假期的第一天,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搬家。上次說完要和于晝一起住之後,他就飛快地營造出一種已經跟房東退了租立馬就能搬的假象。
說是搬家,也只是收拾一些生活用品挪窩到隔壁而已。呂先的日用品不多,不一會兒就都轉移完畢。他的鞋子衣服可能多一點。原先他住的這房子有一面用來放鞋的牆,現在搬到于晝那兒去了,暫時還沒櫃子能容納這麽多鞋,鞋櫃裏放不下的,就在玄關處擺成一個長條,只留下窄窄一條能容納一個人通過的道。
于晝幫呂先把東西搬過來,搬完蹲在這些鞋面前,像觀察螞蟻搬家的小學生似的,連連感慨:“真好,真好,你每天開門看到那麽多鞋,心情一定像看到糧倉裏堆滿了糧食的老農。”
呂先心想這什麽比喻?也走到于晝旁邊跟着一起蹲着:“學長也喜歡鞋的話我可以給你買啊,下個月馬上要出的那雙聯名AJ1還挺好看的……”
于晝驚恐地轉過頭看着呂先:“你現在哪來的錢?”
呂先擡手敲了敲自己的額頭,糟,一不小心就忘了自己落魄貧窮男孩的人設。還好于晝對球鞋也并沒有多了解,不然看到這裏面有兩雙最近剛出的款,那就很難解釋了。
呂先趕緊改口:“……那學長喜歡的話可以直接從這裏面挑一雙,很多我都沒穿過的。”
于晝用一種看傻子的眼神看向呂先:“你要送我我也穿不了啊,咱倆鞋碼又不一樣大。”說着他往呂先那兒湊了湊,把腳伸出去和呂先比大小,“真是不公平啊,我比你大幾歲,好歹你也得叫我做哥,我腳比你小也就算了,怎麽還比你矮也比你瘦啊,在你旁邊我簡直就……”
于晝想不出什麽什麽合适的形容詞,呂先幫他接上了:“小鳥依人。”
于晝:“……我就是不想說這個詞才想了半天有什麽詞可以替代的!”
呂先在心裏琢磨,于晝的身量剛剛好,抱在懷裏的話應該也很契合。
“嗨呀,不談這個,”于晝把腳縮回來,開始苦口婆心的老父親模式,“有錢的時候就知道亂花,買了那麽多鞋又不穿,買來幹什麽,現在沒錢了知道難受了吧。”
呂先:“……學長說得對。”
于晝又道:“我大學有個舍友也喜歡鞋,不過他沒你之前那麽有錢,所以他就只有幾雙。他就天天說鞋子是他老婆,每次穿出去回來都在那小心翼翼地擦,簡直了,我看你和他應該是一類人……找時間還是得給你的老婆們弄一個櫃子,這麽在外面擺着,再拿個喇叭在這兒喊‘最後兩天最後兩天通通十塊錢’就可以清倉大甩賣了。”
呂先冤枉:“我不是,我沒有,鞋就是鞋而已,什麽老婆不老婆的。”買得多也就是因為他覺得好看就買了,但是他還沒到把鞋子當寶貝的程度,這些鞋只要不是限量款的,穿壞了大不了再買嘛……
于晝站起身來:“應該都搬完了,沒什麽東西落下了吧,出了一身汗,你趕緊去洗個澡。”
呂先:“!”要在學長的浴室裏洗澡了!不對,以後都要共用一個浴室了!想想洗澡的時候偶爾誰忘了帶件衣服什麽的,就可以展開一些這樣那樣的劇情了呢……
于晝狐疑地看着呂先:“叫你去洗個澡又不是跟你說你中了頭彩,怎麽高興成這樣?”
糟糕,忘了做表情管理。呂先摸了摸臉,把剛剛的笑容斂了回去。
東西雖然不多,但搬來搬去也确實出了一身汗,兩個人輪流沖完澡出來,于晝就鑽進廚房準備今晚的飯了。呂先坐在小客廳的沙發上抱着抱枕往廚房裏張望,看着挽起袖子圍着圍裙切着菜的于晝,心髒被一種莫大的滿足感包裹着。
現在這裏從學長的家變成他們兩個人的家了。
于晝也沒做什麽複雜的菜,所以飯很快上桌。飯間呂先問起了于晝小長假有什麽安排。
于晝露出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原來現在是十一黃金周。”
呂先心說,你知道月初快到了要交房租了但是卻不知道現在是十一嗎!
于晝接着說:“畢竟沒上班也沒上學,對這些法定節假日慢慢就變得不那麽敏感了,別說十一,平時我也分不清工作日和周末……原來是十一啊,怪不得我媽昨天打電話問我回不回家。”
呂先夾菜的動作頓了頓:“啊,學長要回家一趟?”那他不就要在這兒獨守空閨了?
于晝本來還想問呂先怎麽放假不回去?在問之前猛然想起呂先應該是跟家裏鬧矛盾了。他沉吟了一會兒,想着這事也難辦,出來這麽久了他确實該趁着這個所謂的假期回家一趟,但小學弟一個人待在這裏也怪可憐的……要不帶他一起回家?不不不,帶他回去的話,家裏那些熱情過頭的三姑六婆一定會圍着他們問這問那的,又還不是男朋友,到時候呂先被吓跑了怎麽辦?
“我家就在隔壁市,也不遠,我明天回去,去個兩三天就回來。”于晝思量再三,還是決定自己一個人回,“你就在家裏乖乖等我?”
說着于晝拿出手機給呂先發了幾個紅包:“要是覺得無聊就和同學約着出去玩啊,咱們學校外地人多,每年十一都有很多人不回家留在學校的……錢要是不夠用的話再問我要就好了。”
呂先沒有收下于晝的紅包:“我就在家等你。”其實他也郁悶,剛剛同居就要分開了,不過轉念一想,有句老話說得好,小別勝似新婚,短暫的分別也是感情升溫的催化劑。
于晝被呂先這幅乖巧的模樣戳中萌點,這種感覺就像家裏養了只奶裏奶氣的小金毛似的。真想揉揉他腦袋上的毛!于晝在心裏發出靈魂吶喊。
于晝眼裏滿含拳拳父愛,又給呂先往裏夾了幾塊肉:“不出去也行,反正外面肯定也是人擠人的,你在家就看看劇打打游戲,我很快就回來了的。”
作者有話要說:呂先(小聲逼逼):誰會把鞋子當老婆啊!我都是把學長當老婆的!
于晝:咦?你說什麽?
呂先(大聲):我說我很尊敬學長!對學長沒有什麽非分之想!
于晝(捂臉):你有非分之想也沒關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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