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呂先的新歌一發,反應最快的竟然還是鹹魚專樓裏的吃瓜群衆。
-我的天,剛剛宇宇才cue了仙仙問他怎麽那麽久不發歌不發微博,這才隔了多久啊,仙仙立馬就發歌了,我不信這是巧合!
-天惹嚕,我一直以為我們宇是單箭頭,沒想到仙仙也是一直愛在心口難開[/流淚]我流下豬淚,這是什麽絕美愛情
-鎖死了鎖死了,這倆人不要再隔空喊話秀恩愛了,趕緊去民政局走一趟吧嗚嗚嗚
-我都被他們的礙情感動得快要忘記自己是個黑子惹!
-你們聽聽仙子唱的啥,他唱了《紙飛機》诶,穿越十萬光年飛向你~我的想念安放在你手心~品品,這麽膩歪的歌詞诶,他以前都不怎麽唱情歌的吧
-我暈暈乎乎,好甜啊,絕對是在回應nili宇大吧
-紙飛機的歌詞……額,在宇宙中穿梭的紙飛機,石錘了
……
于晝躺在床上把這樓當成睡前讀物,一刷新就看到這麽刺激的內容,他心一顫,又去看了二口仙人的微博。
還真的發新歌了……難道真的像樓裏的人說的那樣,他一直在關注着自己?
于晝想了想,還真不無這種可能。這麽久了,每次無論于晝怎麽罵二口仙人,二口仙人都毫無反應,本來嘛,多大的仇也不可能記這麽久,但正是因為二口仙人從來都不給反應,反而激起了于晝的好勝心,使得他锲而不舍地黑了二口仙人這麽久。
仔細一想,一般人就是脾氣再怎麽好,也不可能忍受另一個人長達幾近一年之久的冷嘲熱諷甚至是人身攻擊啊。
該不會真的……
于晝趕緊把正在自我放飛的思緒拉扯回來。這樓裏的人腦洞都堪比黑洞,自己的舉動不也經常被他們過度解讀?呂先在于晝cue了他之後發了首情歌,百分之八十是巧合。
不過正如樓裏的網友所說,一直以來于晝都像個跟在二口仙人後面拿石頭丢他的壞蛋,而二口仙人卻從來無動于衷。久而久之于晝偶爾也會反思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雖然最開始二口仙人确實很惹人厭,但後來他也沒再作什麽妖,甚至之前意外和他接觸之後,于晝發現二口仙人也算是個好人,畢竟會在深夜直播間裏給不認識的粉絲唱歌呢……
于晝翻了個身換了個趴着的姿勢,把一個小海豹抱枕壓在肚子下面,下巴抵在軟綿綿的枕頭上。
遇事不決不如找個人問問,于晝打開微信,直接給最近聊過天對話框還在頂上的呂先發了信息。
于晝:。
其實離呂先給他唱完晚安歌曲已經好一陣了,平時于晝都是聽完歌差不多就閉眼睡覺,十分自覺。今天因為他爬了專樓,後來又去聽了二口仙人新發的歌,一堆雜七雜八的事情做完,已經淩晨兩點了。
于晝給呂先發了信息之後才反應過來,這麽晚找他,第二天肯定要被抓住沒有好好睡覺這個把柄了。他本來想把信息撤回,但想想也是多此一舉。于是他幹脆把手機丢一邊,手摸到床頭燈的開關打算關燈睡覺。
開關還沒按下,手機震了震,于晝一看,呂先竟然給他回信息了。
呂先:學長還沒睡覺?
于晝:!睡了的
呂先:那現在和我聊天這個是誰?
于晝特別無恥地回複道:我是于晝的雙胞胎弟弟于夜,生長在黑夜中的生物……
收到這麽中二病的回答,呂先輕笑出聲。他剛剛發完歌,正準備休息,就收到了于晝發來的信息。這麽晚了找他,要麽是急事要麽是心事,呂先也不繼續調丨戲于晝了,而是配合着他的話頭問他:那于夜學長這麽晚了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于晝:沒什麽大事,就随便聊聊……話說你有沒有特別讨厭的人啊?
呂先想了想,現實中特別讨厭的人他還沒遇上,網上倒是有一個。他回複道:算有吧,怎麽了?學長遇到讨厭的人了?
于晝嫌打字太慢,又不容易說清楚,幹脆給呂先打了個語音電話。
電話接通,于晝開始組織語言:“之前有個很讨厭的人,做了些我不太喜歡的事吧,雖然當時他也道過歉了,但我還是看他很不爽。”
呂先應道:“正常,沒人規定只要對方道歉了你都必須諒解。”
“而且因為讨厭他,反而會特意去關注他的近況,看他做些什麽事情都想吐槽一下。”于晝給自己的情況做了一點模糊化處理,他不太想讓呂先知道自己是個會在網上罵人的噴子,所以沒說所謂的吐槽一下是個怎樣的吐槽法。
人和動物一樣,孔雀想求偶了會開屏,人在原本無牽無挂的時候是怎麽爽怎麽來,但遇上了心儀的對象,就總想讓自己在各方面都顯得完美一些。
于晝又說:“但是我現在覺得這樣挺沒勁的,因為後來他也沒再做什麽不好的事,而且我感覺他本質上應該還是個好人。”
呂先沒太明白于晝說的沒勁是怎麽一回事,便直接問了。
于晝噎了一下,他其實是想說每天看二口仙人做了什麽然後又對其冷嘲熱諷這件事很沒勁,但他沒辦法給呂先解釋得那麽清楚:“呃……怎麽說呢?因為我之前無論怎麽給他臉色看,他都沒有表現出生氣也沒有和我争執,我最近聽別人說(看了專樓裏的無責任腦洞言論),這個人可能挺在意我的想法的(雖說可能性非常小但還是有這個可能的),我就一直在想自己是不是有點過分了……要不我和他和解算了?”
呂先聽了這話總覺得哪裏不對。一般人說的讨厭,就是純粹的厭惡而已,但于晝說的讨厭顯然更複雜些。
人們常說因愛生恨,還有一種相處模式叫相愛相殺,這兩個個詞在某種程度上揭示了愛恨的本質其實相通。而且只要不是什麽深仇大恨或是原則性問題,很多時候由過分關注産生的在意是能在喜歡和讨厭之間切換的。
不是經常有這種例子嗎,覺得一個人好煩,可是又莫名在意對方,哪天對方不煩着自己了,又會覺得少了點什麽。
呂先心裏的警報聲長鳴。這個讓學長這麽關注還為之糾結的人是誰!
雖說于晝現在的讨厭和在意并不一定會變質,但想到有個人能吸引了于晝這麽多的注意力,呂先就覺得自己跳進醋缸裏洗了個澡。
呂先酸溜溜,但仍裝出一副一本正經地在給于晝提建議的樣子:“沒必要和解吧,畢竟一開始就不對付。只是也沒有必要那麽關注對方,也不用在意對方對你是什麽感覺。你自己的心情才是最重要的,不必因為一個可有可無的人這麽糾結。”
“是哦,畢竟是個可有可無的人……”于晝重複着呂先的話。
呂先繼續補刀:“我對我讨厭的人都是直接無視的,他做什麽都不關我事,就算他在我面前發瘋我也能用意念屏蔽,這樣我的世界總是清清靜靜。學長也直接無視那個人就好了。”多餘的注意力放到我身上不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後來得知真相的呂先:我不僅自己醋了我自己,我還挖了坑給自己跳……
感謝各位小天使的支持,mu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