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得了一個空間
鐘娘這心裏立馬就開始慌了,喚了一聲:“他爹,俺到茅房看看去,希望這孩子咋還不出來捏?”
鐘爹才想躺下,一聽鐘娘說了這話,心裏頭也有些慌,急忙走出來:“俺跟你一塊兒去看看!”
鐘小弟這時候還沒有睡着,聽到他娘的話也扯着嗓子喊:“俺娘,咋了,俺大姐掉茅坑裏了?”
“去!瞎說八道啥?好好睡你的覺!”鐘爹斥了鐘小弟一句,鐘小弟撇撇嘴不吱聲了。
鐘希望家的茅房和鐘劉村的絕大多數人家一樣是蓋在院外的,茅房外頭緊連着的就是一個直徑約兩米深約一米的糞坑,裏頭漚着糞留着肥地用的,這年頭不那麽講究,糞坑都是裸露朝天的,所以,時不時的就會有某些倒黴的人或是小動物之類的誤入其中。
鐘爹鐘娘跑到門口再次扯着嗓子喊鐘希望的名字,喊了好幾聲還是沒人應,鐘爹鐘娘這心裏就咯噔一下涼了。他們怕鐘希望掉茅坑裏頭也只是随意這麽一想,說到底還是眼下這世道不太平,戰火雖然沒有直接燒到他們這裏來,但幾個月前還是有些人莫名失蹤了,不知是小鬼子幹的,還是某些惡匪趁亂打劫,搞得人心惶惶的。
“俺去她三叔家看看,可能去找二丫玩了!”鐘爹板着臉,但說出口的話卻明顯帶着顫音,他明知道鐘希望平時與她三叔家的二丫玩不到一起,但還是抱着試試看的心理,他已經将小閨女送人了,大閨女再沒了,他也活不了了。
鐘娘心口發緊,眼睛發直,跟着道:“俺,俺去茅房再看看吧!”
“俺爹?俺娘?”鐘希望的聲音突然從堂屋裏傳出來,驚了鐘爹鐘娘一跳,原本懸在心口的大石這才“嗙”一下落回原地,餘暈未消。
堂屋裏,油燈再次被點燃,火苗如豆,一圈暈黃的光芒并無法驅散室內的黑暗。
鐘爹虎着臉問鐘希望去哪兒了,鐘娘看着鐘希望的眼神也是憤怒交加的,鐘希望眨眨眼,猶自沾着黑泥土的雙手下意識地就藏身後去了。
見鐘希望吱吱唔唔的不說話,鐘爹猛地拍向了身前的八仙桌,“啪”地一聲,将鐘娘和鐘希望都驚了一跳,隔間裏躺在床上的鐘小弟也不由地一抖。
鐘娘一邊擔心鐘爹會把家裏唯一還算完整的舊八仙桌給拍散了,一邊又怕鐘希望會被鐘爹給吓哭,畢竟鐘爹平時老實憨厚很少發火,一旦發起火來那也是挺吓人的。
鐘娘回頭看鐘希望,這一看才發現鐘希望竟是滿頭大汗,臉上也沾着不少黑泥,人有些喘,活脫脫一副幹完農活的模樣,張嘴便問了。
鐘希望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她該如何與爹娘解釋發生在她身上的玄幻事件?
原本她在絞盡腦汁努力回想東邊小山裏還有沒有漏可供她撿,一不小心用腦過度暈了過去,也就是在那時她發現自己得到了一個空間,正是上輩子最後她大外孫女給她科普的那種逆天的神器。她的這個空間算得上是一個極品的世外桃源,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氣候四季如春,且衣食住行無所不有。只一點與當初她大外孫女科普給她的知識不同,那就是,這個空間裏的一切不是無償供她使用的,她必須付出應有的勞動貢獻才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所謂精神力還是意識啥的只能夠帶她進出空間,她唯有老老實實地自己動手,正合了偉人的那句醒世名言——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因此,為了拿些糧食出來補給家裏,鐘希望在空間裏勞作了五六個小時,但是,花了這麽多時間她也堪堪翻整出二分多地,再播種完畢後整個人也差不多累癱了。
望着空間裏足有上千畝之多的黑土地,鐘希望覺得自己壓力山大,靠着她這小胳膊小腿的,她就是累死也種不了這些地。
當然,空間在最初就相當人性化地給了她提示——可使用現代化機械設備。
空間裏的各種機械設備倒是相當齊全,但問題是她不會操作啊,想她一個最多只能認些常用字,撐死能夠玩玩微信裝逼一下自己與時俱進永不落伍的八十多歲老太太,對着那些明顯是中文述說抽象難懂,其間還摻雜頗多英文術語的使用說明書,她感覺自己立馬就想壽終正寝了。
不過正如她大外孫女給她科普的那樣,空間與她所處的世界有着巨大的時間差,如此,她才能夠無所顧忌地在空間裏盡情勞作,所幸她在空間裏算是外來物種,她自身的時間并不受空間時間所影響,也就是說她在空間裏是停止生長的狀态,不然她一定會比正常人老得快,不吓死旁人也會憋屈死自己。
拼死拼活出苦力幹了半天活,從空間裏賺回了十斤大米,不多,但她心裏還是美滋滋的,在這個啥啥都缺的窮苦年代她居然有一個賺糧食的門道,這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情啊!于是她顧不上收拾自己,就這麽一臉一手黑泥就想端着空間裏的一盆米回家,結果空間再次給出警示——一切硬件設備,比如機器,比如書籍,比如各種容器都無法帶出空間。
“說啊,你到底跑哪兒去了?啊?”
鐘爹再次拍向桌子,啪啪的,拍得鐘娘心驚肉跳的,忍不住就皺眉低吼了鐘爹一聲:“你拍桌子幹啥,它又沒惹你?”
鐘爹擡起的手就這麽讪讪地僵在半空中,而鐘希望則無比幽怨地瞄了她娘一眼,親娘诶,你這是在暗示老爹過來拍你閨女我嗎?
鐘娘倒是沒有鐘希望想的那個黑暗心思,沒好氣地瞅了鐘希望一眼:“你瞅俺幹啥,你爹問你話呢!”
鐘希望脖子一梗,豁出去了,将她娘拉到她爹身邊,小聲湊他倆跟前說道:“俺爹,俺娘,我今天在東邊小山那裏遇見了土地神,他招我做小工替他幹活,每天都會給我糧食當工錢,我剛才就是被他叫去做工……哎喲疼!”
鐘希望話沒說完就被她娘一巴掌拍了後腦勺,氣笑道:“能耐了你,牛逼都吹大天了,還土地神,你咋不說玉皇大帝捏!”
“……是真的……”鐘希望一邊揉後腦勺一邊心虛地沖她娘低吼,努力裝出委屈的小眼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