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南方有佳人5
更何況一打起仗來,這普通百姓更加無自保能力,一不留神小命就丢了。可即便如此,宋玄還是從少年失落的語氣中,聽出其中隐隐透着對和平生活的向往,這令他不由得精神一振。沉默片刻,男人忽然說道:“東夏會迎來和平。”
男人目光如熾熱的炬火,望向少年一字一句道:“你會看到那一天!”他的目光實在太過于堅定,不像是随便說說,反倒是像在做出什麽承諾。對上男人的視線,江含清一時啞然,抿了抿有些幹澀的唇,緩緩“嗯”了聲。
“就這吧,辛苦了。”江含清在不遠處重新找了個地方擺上自己吃飯的家夥,這回不會再擋到牌坊的入口。
“不客氣。我叫宋晟華,我們……”少年從自己手中接過琵琶,一擡眼二人目光便撞在一起,望着少年坦蕩純粹的眼,宋玄發現自己失言了,‘我們’二字這時說似乎過于唐突。不可否認的是,他對這個第一次見面的少年有很大的好感,他急切的想拉進與少年之間的關系,想讓少年記住自己,所以把自己的名字告訴對方。可眼下明顯不合時宜,心中雖是不舍,可如今大家都互不相熟,他深知欲速則不達的道理,所以只深深望了眼少年:“…有緣再見!”不過四個字,克制而熾烈。
“宋爺保重,一路平安。”一句稀疏平常的問候,卻繞開了他的那些深重的心思,少年只淺淺的笑。宋玄卻定定看了少年半晌,有一瞬間覺得眼前的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一般人上路都是祝人家一路順風順水,少年似是知道他要面對什麽危險似的,卻祝他一路平安。宋玄看着少年仍舊澄清的眼,幹淨的讓人不忍染指。他甩開腦中的計較,一句問候的話罷了,揣測太多就沒意思了。他姓宋名玄,字晟華。很多人都知道宋玄的威名,卻從沒聽過宋晟華這三個字,少年也不可能知道。
想到這,宋玄熄了繼續攀談的心思。似是想到什麽,又從懷裏摸出個東西來。不容分說的拉過少年的手,将東西放在人的手上。宋玄的手很大,指間有薄繭,但骨節分明修長,手心的溫度也要比少年高一些。江含清感覺到手心多出來個什麽溫暖的東西,像是什麽金屬。宋玄的手拿開,他才看清自己手心靜靜躺着的是什麽東西,那是一個古銅色的懷表,表的外殼是精致的花紋,一看就價值不菲。
“這……”江含清徹底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他大概能猜到宋玄身份不一般,卻沒想到此人正是宋玄,還自爆了名字。若自己真是普通人,得知眼前的男人叫宋晟華也不會往別的方向想,可偏偏他有系統,提前看過世界資料的他,就成了那少數知道宋玄表字為何的人。聯系宋玄之前的話,一切不合理都有了解釋。
可眼下的問題是,宋玄打賞自己幾個大洋還說得過去,畢竟有錢任性,宋玄身為焱軍總督是統領焱軍的大帥,軍隊都養得起,也不缺這幾個鋼镚。但這懷表…是什麽意思?
“送你了。”宋玄這話說的輕巧,懷表可是貼身之物,江含清卻不敢輕易收下,而對方也猜中他所想,不等人将懷表還回來,就先發制人道:“再會!”
語罷,真的頭也不回的走了。走路帶風,酷的一批,不愧是焱軍總督大人!獨留江含清一個人在風中淩亂,江含清詫異,我現在魅力都這麽大了?
與宋玄的相遇只是一個小插曲,時間一久江含清都快了忘了這麽一號人物了,甚至有時候都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遇到過宋玄這一號人物。但宋玄硬塞給自己懷表卻不是憑空出現的,它時刻在提醒着自己的确遇到過大名鼎鼎的宋玄。宋玄送的懷表江含清每天都帶在身上,這麽做并沒有什麽特殊意義,只是單純的拿它來看時間罷了。
先前他本想轉身把懷表給賣了,反正他正缺錢,但是最後江含清還是沒有這麽做。一是這懷表畢竟不是自己的東西,拿在手上屬實燙手;二是江眠這張臉太容易招惹是非,如果碰到像劇情中小少爺那樣強取豪奪的無賴,宋玄的身份可不簡單,江含清還可以憑借這懷表唬一唬人。就說他認識宋玄,不信的話他有宋玄給的懷表為信物,大可以拿去與宋玄對峙。宋玄可是大名鼎鼎的焱軍大帥,誰敢得罪?總之,這懷表是留下了。
一晃過去不少時日,去街邊賣藝卻并不是長久之計,且容易惹事生非。江含清只是不想東奔西跑的做那些苦工,畢竟煙州男兒本就不如焱川男子身體健壯,做的那些苦力活焱川男子做還好,讓原主做就有點吃力不讨好了。
江含清連續去街邊賣藝了半月有餘,這不,今日收攤在回去的路上就被堵進了巷子口。他不去招惹是非,是非卻偏偏要自己找上門。堵了江含清的是一群衣衫褴褛的乞丐,粗略看去有十多個人,這乞丐雖然穿的破,體型也不如普通人壯實。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架不住這些人個子高還人多。江含清懷中抱着琵琶,向後退去,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但這被圍攻的情景卻像極了一只落單的小綿羊掉進餓狼群中,可憐又無助。
江含清不斷往後退的身形一頓,背抵上一片堅硬,到底了,身後是一堵圍牆,眼下無路可走、避無可避,此番人禍在劫難逃。
“桀桀~小美人,歌唱的不錯啊?這段時間賺了不少吧?”為首的乞丐怪笑一聲,露出一口黃黃的大龅牙,牙縫上還扒着一截菜葉,整個人蓬頭垢面的,看起來非常邋遢。這一口大龅牙走在這群乞丐的最前頭,應當是領頭的。江含清隔着十米遠都能聞到乞丐身上的那股子像放了個把月馊飯馊菜的惡臭味,這個身體的原主腸胃不太好,被刺鼻的氣味刺激後胃裏一陣翻湧,胸口便忍不住的泛起惡心。
“與你何幹?”江含清皺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