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線下的新廣告落地了,這不代表策劃小組就能閑下來。
很快,總裁就下達了新的任務——線上推廣。
畢竟,“數字化”和“年輕化”是新路線的兩大重點。數字化營銷是新推廣策略的一個大重點。
小會議室內,策劃小組的組員在組長賈克琳的組織下開會研讨新方案。
“我們之前的廣告十分強調了年輕,但總裁強調了,我們不能忽略熟齡消費者的需求,畢竟,我們品牌的定位是20歲到50歲的消費者。而熟齡消費者是我們本來就已經有的‘戰地’,更不能把他丢了。”賈克琳拿着會議記錄,一邊強調,“金總的意思是,這次的線上推廣需要又‘深度、廣度和熱度’,讓年輕消費者有參與感,同時也不能忽略品牌的熟齡消費者,做到全年齡段的參與感。”
策劃小組便低頭那筆記錄着。
艾斯便說:“金總可真會給大家出難題啊……”
“這算難嗎?這算挺好的。”愛麗又擺出“老人”姿态,教誨對方,“以前的老總才算難,什麽要求都不仔細提,需求也不明确,就說要‘高級’‘大氣’,誰知道該怎麽弄?還不如像金總這樣條條框框講明白了,工作才跟更容易開展。”
賈克琳點頭,說:“當然是金總英明!”
就算是在老板聽不到的地方,也要拍馬屁呢!
策劃小組苦思冥想,加班數日,終于制作出一條概念的廣告片。廣告裏是美女如雲,有年輕的,也有熟齡女子,紛紛穿戴着寶梵琉的飾品,場面華美不已,依舊配上廣告詞“在最好的年紀,遇見寶梵琉”。
在提交廣告片的時候,依舊是歐文、金蘭殊、曹大頭、賈克琳的四人小會議。廣告樣片播放之後,賈克琳說:“很多熟齡的消費者,也很認同自己是‘在最好的年紀’。所以我覺得這個廣告片能覆蓋我們定位的全年齡段。”
“你這麽說也不無道理。”曹大頭搶先回應,“可是你會不會忽略了男性消費者?”
賈克琳一怔,半晌笑道:“嗯,你的意見,很對。我們也可以在成片裏加上男性的形象,畢竟‘最好的年紀’是沒有性別之分的。”
“可是我覺得你這廣告片啊,很不‘數字’。”曹大頭畢竟是科技公司跳過來的,對于數字營銷比賈克琳更在行,“首先,你這個視頻太長了,跟傳統的電視廣告沒有區別。其次,你确定自己是要在什麽平臺播出了嗎?”
賈克琳回答:“這……這當然是在數字平臺……就是各大視頻平臺。”
“那是貼片廣告嗎?”曹大頭搖頭,“貼片廣告已經越來越不流行了。而且那麽長的視頻廣告已經不适合現在的市場了,我們都是做短視頻的。”
賈克琳被曹大頭一番搶白,顏面掃地,便望着一直沉默不語的金蘭殊,說道:“金總還沒說話呢?怎麽曹主管那麽評價?”
金蘭殊便緩緩開口:“确實,去年奢侈品的視頻廣告浏覽次數同比下跌了85%,這是不争的事實。”
賈克琳便也無言以對。
曹大頭便得意一笑:“我認為,可以找明星在現在最火的直播平臺做直播,互動性很強。”
賈克琳卻反對:“這可真的好笑!這恐怕只能滿足年輕人的需求吧?熟齡消費者能喜歡在直播平臺看明星嗎?”
曹大頭說:“直播平臺的熟齡用戶比你想象的多很多!”
金蘭殊看到了曹大頭提交的方案,半晌指出:“這個平臺很火,但最近出了幾個醜聞,不适合我們。別沒撈着半點好處,還損害了品牌的形象。我覺得做這個還是要謹慎些。”
曹大頭的得意之火也被金蘭殊潑熄滅了,只冒着煙罷了。
金蘭殊合上二人的方案,回複四個字:“發回重做。”
這兩個小組又有的繼續忙。
其實,金蘭殊本人也很忙。
宋風時在家讀新聞的時候才知道為什麽這陣子金蘭殊忙得腳不沾地。
原來是夔龍太子爺出事了。
原本是金蘭殊盤活的呂氏交給了夔龍太子,沒想到太子一番折騰,一朝回到解放前,上季度的銷售下滑,成績很難看。但是嘛,太子畢竟是太子,老總的親生仔,總不能讓人上去一個季度就撤職,這就很難看了。
夔龍老總給弄個靠譜的職業經理人過去,将無能太子架空,也算給大家一個面子。
沒想到夔龍太子知道自己即将被架空了,破罐子破摔,胡作非為,把公司亂搞,還傳出了性騷擾下屬的醜聞。
這些奢侈品都是特別重視品牌形象的,哪裏能出這種事?
夔龍老總讓呂氏緊急發公告,撤掉大兒子的總裁一職,同時讓金蘭殊越洋辦公,暫代呂氏CEO一職。
“你放心啦,”老總還哄着金蘭殊,語氣比對親生仔還慈愛,“這個薪水肯定是算你雙份的。”
“雙份?你當我乞丐嗎?”金蘭殊的語氣也比忤逆仔還拽。
老總咽下一口氣,說:“嗯,就按你說的給。”
“行吧。”金蘭殊說,“還有股票期權那些……”
“當然,沒有問題。”老總笑吟吟,“我的愛才之心……”
“行啦,”金蘭殊懶得聽廢話,“到時候讓您的助理發一份我的package的約定,我看完了覺得OK就簽約辦事。”
老總呵呵答應,心想,金蘭殊還會說“您”呢,可真他媽有禮貌。
金蘭殊對老板表現得那麽不客氣,也不是真的他本性沒禮貌。其實是他懷着一肚子氣的,頗有一股“有事鐘無豔,無事夏迎春”的怨念。
當初是你要我把呂氏交出去,現在又招我回來?
當我什麽?
大概就是這種怨怼吧。
夔龍老總自是明白的,所以也擺低姿态。
對于呂氏,風波平息後,金蘭殊也不太勞心勞力,将幾個以前熟悉的幹将放回應有的位置上,這公司便又能高效運轉起來。挺好一大品牌,本來也都弄好了,要不是太子爺亂搞一通,也不至于這麽糟糕。
“傻餅。”金蘭殊在遠隔重洋的太子爺背後激情辱罵,“他爹還挺厲害的,怎麽生出這麽一個玩意兒?”
和金蘭殊一起吃飯的宋風時咽了咽,半晌只得說:“你還能承認別人厲害?那還不錯。”
“他要是不厲害,我為什麽在他手下工作呢?”金蘭殊語氣很自然。
“我以為你還挺不滿意他的。”
“沒有人能滿意自個兒的老板的。”金蘭殊斷言。
宋風時笑了笑,說:“嗯,不過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放棄這個太子爺了?畢竟還是親生兒子呢。”
“做得了他的兒子,就算不當CEO,每天在家混着都能夠躺着花錢,這有什麽的?”
宋風時卻又皺眉,說:“只是他這龐大的家業,不就無以為繼了嗎?”
“那還不至于吧,就我知道的,他在德國就有一女兒,中國有一兒子,別處應該更多吧。”
宋風時的眉毛挑了挑:“他還滿世界散播‘愛’啊?”
“是啊,我就說他人品不行。”金蘭殊做老板被人背後說閑話,自己也背後說老板閑話,“可就算他那麽倒黴,生出來一個個都不長進的,還是可以找個職業經理人打理生意、做話事人的。”
宋風時便笑了:“那你可以争取争取,當夔龍集團的話事人。”
“沒興趣。”金蘭殊一邊說,一邊用筷子挑挑揀揀的,“唉,你怎麽弄那麽多青椒啊?你這盤到底是青椒炒肉,還是青椒攙肉?”
宋風時也沒好氣了:“多吃青椒,有益!”
金蘭殊便在宋風時家裏吃了頓飯,然後又自在地打開電視機看節目,跟個大爺似的。
宋風時也不敢開口勞駕金蘭殊刷碗,便開口婉轉道:“又做飯又洗碗,真累呢!”
金蘭殊便道:“是嗎?那為什麽不買個洗碗機?”
宋風時也是被金蘭殊這個反問給鎮住了。
過了半會兒,宋風時才找回自己的思路:“你看我這小破房子的小破廚房哪兒放得下洗碗機?”
“好像也是。”金蘭殊摸着下巴思考,“那為什麽不買一個大房子呢?”
剛剛的“為什麽不買個洗碗機”還算是宋風時可以接受的提問,現在這個“為什麽不買個大房子”真的是讓宋風時有那麽一點兒想吐血了。
宋風時氣鼓鼓地說:“買大房子?你給錢吶?”
金蘭殊仿佛也被問倒了一樣。
宋風時見金蘭殊愣住了,便自以為終于在口舌上贏了一回,頗有些得意之色。
倒不承想,金蘭殊愣了兩秒,便答:“也不是不可以。”
宋風時險些要從沙發上跌下來。
他也鬧不準金蘭殊是說真的還是說着玩兒的……
不過仔細一想,應該也就是為了面子才勉強說出這樣的話吧。
誰能沒事給你買個大房子啊?這種事情,親爹都懸呢!
宋風時便“識相”地推拒:“你給我也不稀罕。我特別喜歡這個小房子。”
金蘭殊說:“那你的品味不行。”
宋風時簡直想吐血:是啊!我品味要真行,那還能看得上你?
金蘭殊站了起身,捋起了襯衫的袖子。
“怎麽了?”宋風時疑惑地看着金蘭殊。
金蘭殊說:“你不是嫌洗碗累麽?”
然後,金蘭殊便幹脆利落地進了廚房,開始刷碗洗筷子。
宋風時真是驚呆了:金蘭殊原來還是聽得懂人話的嘛!
作者有話說:看到讀者擔心劉易斯會變壞,我就心碎!我再說一次!劉易斯不是壞人!劉易斯真的不是變态!好人卡發給他不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