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5)
?”
“恩”倘若一目連沒有即使趕到,或許他會傷的更嚴重,不過他并不打算讓瑜白擔心,不願再說,只道:“快好了”
瑜白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把她所知道的告訴荒,弑神……
荒會願意相信她嗎?
無論願不願意相信她,瑜白深一口氣,決定托出:“荒,我要同你說一件事。”
荒點點頭,卻又搖搖頭,附身靠在瑜白肩上,溫熱的呼吸打在瑜白臉頰上:“他在聽”
他?
他是誰?
瑜白驚異的擡頭,荒一臉平靜,溫柔的揉了揉瑜白的頭頂,掌心的溫度格外溫暖:“起來吧,一目連來了。”
啊,瑜白呆了下,想要起身,驟然又想到什麽扯了扯荒的衣袖,拉住他想要起身的動作:“荒,我們有小妖怪你不開心嗎?”
?
小妖怪?
那是什麽?
荒疑惑的看向瑜白。
很難說瑜白現在的心情,還以為荒是根本不激動,沒想到他是完全不在線,這麽一想簡直惹人發笑。
“赤ちゃん――”
寶寶?
“赤ちゃん?”荒愣愣的重複了一遍,睜大眼,語氣重了些:“赤ちゃん!”
看到荒無措的樣子還真是新奇的體驗,瑜白捂嘴笑到:“是的,赤ちゃん,我想你大概很期待。”
當然,赤ちゃん,他的赤ちゃん。
等荒平靜下來,瑜白收拾好自己出門已經是一個多時辰以後的事了。
坐在神殿殿堂閑聊已久的一目連與彼岸花見荒同瑜白走進後微微愣了下,彥右界坐在彼岸花身旁,帶着狐貍面露的男人坐在角落。
瑜白又看了看四周,隔了一段距離的地方看到了青行燈與小鹿男輝夜姬,許久不見的櫻與桃也在,她們身旁還有個畫卷一般的女子。
這是準備做什麽?
似乎除了閻魔,酒吞,茨木,雪童子,所有的大妖都來了吧?
“開始吧――”
玉澡前見瑜白來到後站直,姿态優雅的走向瑜白。
瑜白退後一步,有些恐懼。
“你吓到她了。”荒擋在瑜白身前,語氣不愉。
玉澡前點點頭,後退一步重複了一遍:“開始吧。”
開始……什麽?
☆、結束上
穿着淡紫色亵衣的小少女以“大”字型趴在柔軟的床中心,歪着小腦袋,細聽還能聽到細微的呼嚕聲。
過了會兒,起風了。
風揚起床邊的紗,輕飄飄的絮狀物從窗戶外飄了進來,正是暮春時節,海面平靜安寧,偶爾海浪起,帶着鹹澀的苦味。
小少女換了個姿勢,依舊不大雅觀的繼續趴着。
“吱吖”的推門聲響起,俊秀的小少年大跨步走了進來,蹙眉看着依舊在睡覺的小少女。
細軟的紫黑色長發被盤起大半,還有些零碎的搭在他的衣服上,與荒極為相似,同是清冷孤傲的模樣,不過比起荒他則稚嫩許多。
看他模樣比床上的小姑娘還小些,面上卻帶着不符年齡的嚴肅。
“妍妍,起來。”
本以為會和以往一樣,廢一番功夫才能叫醒自己的妹妹,沒想到他一出聲,小家夥猛地擡頭。
眼睛還未睜開,就已經興奮大叫:“母上回來了嗎?”
小少女睜開眼,黑色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哥哥,像是貓兒的濕潤目光,濕漉漉的帶着毫不掩飾的期待。
少年在小少女期待目光下,柔和了臉上的嚴肅,點點頭,小少女歡呼一聲,縱身跳進哥哥懷裏,早已習慣如此的少年只能微不可見的嘆了口氣。
說教的話語,在對上小少女毫不掩飾的憧憬目光下不忍說出,只是讓她快些換衣服。
走出門外,帶上門,聽着裏頭叮叮咚咚的聲響,不放心的細聽了一陣,見沒其他動靜耀搖搖頭,對自己的妹妹只覺得好笑。
神殿的神官們經常說他像父親,不僅是模樣更是性格,簡直如出一轍,就連一目連偶爾也會開玩笑。
即使被稱作可靠,厲害的存在,但在妹妹沒出生之前,母親還未陷入終日沉睡的時候,他比妍還鬧騰,是完全與可靠搭不上邊的存在呢。
其實他覺得像母親的妹妹才是最為可靠的存在。
雖然淘氣,卻心明如鏡。
繼承了母親容貌的妹妹,其實是和母親希望溫柔的存在呢。或許因為母親終年沉睡才會讓她格外不安。
她啊,一直覺得是自己的誕生才會讓母親一直沉睡。
真是個讓人心疼的小家夥。
瑜白與荒穿着同色系的淡色服飾,正好心情的說着話,好奇的打量着神殿四周,歲月的侵蝕沒有讓神殿蒙上破敗,依舊是百年前她第一次踏入神殿時的模樣。
瑜白指着神殿外那殘破的柱子,柱身被風水侵蝕百年,上頭早已布滿青苔,乍一看就像是樹一般。她笑着問荒是否是沒有錢財,才讓它一直破着。
順着她指的方向看過去,荒沒做回答,透過柱子不知看向何處。瑜白其實也明白,那柱子是弑神時留下的,只是不大明白為何其他的地方早已修築好,唯獨留下那柱子。
見他不說話,瑜白默默鼻子把目光投向別處,每一次的蘇醒都讓她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更為歉意的是,她錯過了孩子們的成長。
剛剛蘇醒的瑜白面色紅潤,近年來,她清醒的時間越來越長。她的心底帶着隐隐的期待,或許再過不久她就能回歸平淡的生活才是。
“抱歉――”荒垂下眼眸,突然道歉,低沉的嗓音有時聽起來就像是哀哀自鳴的困獸。
每當瑜白蘇醒,荒都會道歉
為何道歉?
瑜白好笑的搖搖頭,踮起腳摸了摸荒清瘦的臉頰:“又是道歉呀……”
荒此時的模樣格外無措,似乎是害怕自己一用力就會把眼前纖瘦女子的腰肢折斷,又怕她的蘇醒不過是黃粱一夢。
踏上神殿的石階,見他還是那副自責的模樣,瑜白搖搖頭:“我不需要道歉,荒做的沒有錯。”
只有她的鮮血才能引來神靈,把她祭祀确實是并無過錯,倘若不應下玉澡前的話,或許那時才是她的死期……
弑神啊……
多麽荒唐而絕望的舉動。
一閉上眼,她就能夠輕易回憶起玉澡前清冷無光的眼,比女子模樣更為豔麗,男裝的玉澡前天生便有讓人臣服的力量。
玉澡前比荒稍矮,氣勢卻不分上下,當金色野獸眸子毫無感情的打量着她,輕薄猩紅的唇齒輕輕吐出毫無感情的話語:“開始祭祀。”
瑜白只覺得渾身冷的發抖,仿佛是被蛇纏繞住軀幹,被扼住呼吸。
身前的荒成了她唯一的支撐,她躲在荒身後,迫切的想多躲避這如影随形的森冷視線。
黑晴明的出現令她吃驚,似乎也只有她一人面露吃驚,卻也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
瑜白看了眼荒,他冷着臉但并未發怒,看起來黑晴明與妖怪們的出現是他默許的。
黑晴明仿佛不認識瑜白一般,甚至連個餘光都沒給她,帶笑的眼直勾勾盯着荒,眼底卻帶着不容置疑:“只有她可以。”
雖是帶笑的輕快語氣,但瑜白只覺得冷,她有些迷惑,在她不知道的時候,黑晴明到底是何時與荒見過。
不,也許不是黑晴明與荒見過,而是有人以黑晴明陣營來談判過,而談判的這個家夥或許是青行燈……甚至一目連。
瑜白低下頭拽着荒的衣角,腦海裏響起黑晴明的聲音,帶着誘惑的意味:“去吧,快去吧,去用鮮血祭祀吧,引來神明。”
她有些詫異,擡頭看向黑晴明。
他搖着折扇,黑色的狩衣與他臉上的油畫帶着種詭異的和諧。
詫異過後瑜白變得格外平靜,甚至還有心情與黑晴明對視,當瑜白的目光與他對上,他甚至還好心情的勾起了嘴角。
看了眼盤踞在神殿的妖怪們。
他們的命運……
瑜白扭過頭看向面帶不善的彼岸花,玉澡前,見他們面露兇狠,瑜白不知為何突然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他們啊……
是想要自己的血複活愛人呢。
倘若引來神明,弑神之後表可以用神的血複活他們的愛人,但若瑜白不願成為祭品,那麽用來複活他們愛人的血自然是瑜白的心頭血。
僅憑荒一人自然不可能護住瑜白。
而且……
神已經決定殺死他們。
從荒不平靜海域便能看出,彥右界便是神用來警告愛情妖怪的神使。
她――無路可退。
“我會護你”荒低頭在瑜白耳邊低語,瑜白遲疑了一會兒,目光溫柔二眷念的看着荒似乎是想把他的容貌一筆一劃刻在腦海中。
“別去!”不安的感覺令荒心顫。
被他護在身下的女子笑了,一如第一次見到她時的溫柔模樣,堅定而溫柔的推開他的懷抱。
她看向玉澡前,歪着頭,頗有深意的看了眼一旁的黑晴明,說道:“好。”
她是祭品……
所以……就算是為了她,也要向前啊……荒。
弑神――吧!
☆、結束中
于荒而言,大抵是瑜白眼底的堅定令他動搖,繼而放任她步入神壇,親眼看着她被厚重的霧霭包裹住。
等瑜白的身影徹底看不見荒才收回視線,妖怪們默契的釋放妖力,在衆人看不見的角落黑晴明對着荒笑了笑,嘴唇一張一合。
荒皺着眉,并沒有看懂他說的是什麽,黑晴明似乎也不在意荒到底是否看懂便轉回視線。
妖力與神壇散發的神力産生巨大的排斥,無盡的罡風從地底升起,一目連升起護盾,花鳥為所有人洗去罡風所帶來的傷害。
四周的場景随之一變。
似乎還是在神殿,卻又像是另一個空間,景色呈現出灰白空洞,似乎除了他們其他的地方都是黑白色的。
酒吞童子與茨木童子憑空出現,從半空中直直墜落,花鳥卷和輝夜姬一人護住一個,不過輝夜姬年紀稚嫩,力氣也小的可憐,直接同茨木童子從半空中掉落。
“這到底是什麽鬼地方。”
半醉半醒的酒吞耷拉着眼,看了眼被輝夜姬壓在身下的茨木,目光環顧四周。
很好,無論是熟悉的還是不熟悉的大妖們都在場,這下子茨木應該沒空找自己切磋了。
還沒等他思考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一道明黃色的身影再次被半空中黑色的漩渦吐了出來。
“妾身的朋友也到了呢。”青行燈捂着嘴笑到,伸手接過掉落的妖刀姬。
妖刀姬愣了下,不懂正在游歷的自己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當然面前放大數倍的妖嬈面孔讓她皺了皺眉。
“是你弄的鬼?”不怪她第一反應,畢竟青行燈愛捉弄妖怪的事算是天下皆知了。
青行燈用衣袖捂着嘴,語氣楚楚可憐:“怎麽會是妾身呢,妖刀姬竟然是如此想的,實在是令妾身傷心啊。”細白的指尖劃過妖刀姬的臉。
另一邊
茨木無視了小鹿男怒瞪,拎起輝夜姬的小身板,左右甩了甩:“是你把吾弄到此處?”
輝夜姬都快被吓哭了,死死搖頭,她什麽都不知道啊。瑟瑟發抖的抱着自己的竹子,生怕這個大妖怪把自己吃了。
小鹿男沒忍住,直接用鹿角沖撞了茨木的腰,即使是茨木被狠狠的撞到腰也會忍不住慘叫,條件反射松開手。
酒吞童子完全沒有同伴愛的大笑出聲,解救了輝夜姬的小鹿男立刻後退,小聲安慰懷裏快要哭出來小家夥。
茨木先是怒瞪小鹿男,伸出鬼爪想要同他打一架,來着地獄的鬼爪并未觸碰到小鹿男和輝夜姬,一目連的盾輕而易舉的擋下。
發覺自己的妖力被無形的護盾擋住,茨木這才把目光投向荒身旁毫無存在感的家夥。
聞着氣味……神?
不對
應該是堕落成妖怪的神,但為什麽他的氣味裏還是那麽的幹淨?
茨木懶得思考那麽多,眉眼一豎,嗓音粗狂:“要打架?”
一目連笑着搖搖頭,并不想同他多說,自覺被無視的茨木氣急,恨不得直接把他撕成碎片。
見如此混亂的場面,彼岸花輕咳一聲,不欲多言,倒是玉藻前十分不滿意,身上的妖力處于極不穩定的狀态。
好在,所有的不滿被一陣地動山搖打斷,所有妖怪突然閉嘴,充斥着神力的空間令他們格外不适。
唯二沒有受到影響的似乎只有輝夜姬同荒了,輝夜姬六神無主的看着臉色蒼白的小鹿男,把目光投向荒。
荒皺着眉,冷着臉對輝夜姬道:“撐起幻境”
嫩綠,墨紫
兩個截然不同的幻境與黑白的空間形成鮮明的三局鼎力之勢。
脫離黑白空間的妖怪們得以喘息,雖不是妖怪但黑晴明受到的影響并不比妖怪們差,他穩住顫抖的身形,語氣微微喘息:“來了。”
來了?
什麽來了?
想問的話并未問出口,不了解狀況的妖怪們也撐開妖氣抵禦那一陣陣莫名的力量。
神……
不,已經無法被稱之為神了。
彌漫着腐爛氣味的身軀出現在半空,荒心底最後的期望随之落空,帶着隐隐的悲痛。
半邊臉猶如被肉蟲蛀食,還能看見那一條條肉蟲似的靜脈不停蠕動着,随時都會皮肉綻開般。
“那是什麽,真惡心。”酒吞童子雙手環胸,毫不留情的說道。
不過也沒人覺得不對就是。
就連妖怪們都一個個眉清目秀或是美豔多姿,突然來的這家夥長得确實讓人作嘔。
黑晴明撐開折扇,如同優雅的翩翩公子,似笑非笑:“那是……神呢。”
作者有話要說: 原諒我…我明天更接下去的……
☆、最終
神如同黑晴明所言理智全無,看到同妖怪站在一起的荒,他昏暗不明的渾濁眼珠中露出憤怒。
深海中那蒼老疲憊的聲音再次響起:“你背叛了神。”
他所說的是誰,自然不言而喻,荒并未否認,繼續撐着幻境單手張開星隕。
開戰!
“地獄鬼爪——”
戰鬥狂熱分子茨木童子興奮了,打到自持清高的神遠比征服大江山更讓他蠢蠢欲動,沉靜許久的熱血開始沸騰。
鬼爪自半空出現,包裹住神醜陋的身軀,狠狠的握住!
一目連猛地睜大眼,立刻對着陷入熱血狀态的茨木童子道:“風符·護”
鬼爪自茨木童子腳底出現,即使有一目連的護盾聚集了茨木大半妖力的鬼爪依舊迫使他後退幾步,嘴角溢出鮮血。
“沒用?”酒吞皺眉,半擋在茨木身前背着葫蘆模樣困惑,茨木的力量他是在熟悉不過,難道神真有那麽厲害?
荒看向黑白幻境:“無敵模式,必須把他拉入其他幻境。”
處于黑白幻境的神是無敵的,他對着玉藻前點點頭,玉藻前了然的點點頭。
雖不對盤,但此刻唯一的敵人就在眼前,無論什麽過節都只能先放在一旁。
“堕天——”
明黃色的狐尾纏繞住堕落的神靈,被加持了玉藻前妖力的狐尾并不那麽容易被掙脫,堕神掙紮兩下發覺無可奈何,憤怒的咆哮刺耳難聽。
“吸——”想要上前幫忙的青行燈突然發覺自身的妖力無法釋放,團積在體內。
“發生了什麽。”妖刀姬察覺到青行燈的怪異把目光從戰場收回,背着長刀目光中帶着蠢蠢欲動。
青行燈剛想回答,聚集在體內的妖力又能夠使用了,太奇怪了,她看着指尖青色的妖力,意味不明:“妖力…”
妖刀姬提着長刀飛快地跑到堕神身前,刀刀必中,雖然無法造成傷害,但壓制了堕神的動作,把他往輝夜姬的幻境逼迫。
堕神在黑白幻境與竹林幻境之間掙紮着,臉上因憤怒而顯得扭曲,肉筋膨脹泛着青黑色。
他猛地仰頭咆哮出聲,身上的肌肉變得十分硬實,妖刀與肉碰撞時還發出“咚——”的清脆響聲。
“言靈·星”來着陰陽師的增持讓妖刀身上的壓力少了些,回頭對着那個奇怪的陰陽師點點頭,金色的眸子戰意更盛,繼續同堕神戰鬥。
彼岸花放出妖治的花海,只要堕神一動作就會被花海消磨生命力,潤物無聲。
茨木童子擦掉嘴角的血跡,一個飛躍沖到堕神身前,手握成拳,蘊含狂暴妖力的拳頭擊中堕神的腹部,即使沒有産生傷害,卻也狠狠的報複了剛才的恨意。
各色妖力齊發,終于把堕神捆入輝夜姬的玉靈幻境,脫離無敵狀态的堕神不再像個肉樁一般任人宰割。
“滾開!蝼蟻們!”金色光芒乍現,一目連甚至來不及開盾,妖刀姬同茨木童子被狠狠的彈了出去,捆綁在堕神身上的狐尾也被掙脫,玉藻前同樣受到了不曉得反噬。
花鳥卷撐開綠色的妖力,圓月乍現,所有妖怪身上浮現出淡綠色光芒,一目連乘機升起護盾。
“去死吧!”穩拉仇恨值的荒自然成了堕神第一攻擊目标。
荒護在一目連身前,吃力的撐着幻境,面對迎面而來的攻擊束手無策。
“吞噬!”湍急的水流替荒擋下攻擊,姍姍來遲的荒川伴着游魚而來,荒輕輕點頭道謝繼續撐着幻境。
殘忍的戰鬥讓所有妖怪精疲力盡,堕神卻越戰越勇,玉藻前被逼的顯出妖狐原型,巨大的身影遮天蔽日。
酒吞童子愈戰愈勇,臉上的妖痕格外明顯,茨木童子的戰甲變得破爛不堪,荒川本就受傷的身軀更加殘破。
惡戰!
瑜白看着出神的荒,默默無言,伸手撫上他額角的傷痕,輕聲道都過去了,荒握住她的手,柔軟不同于他的觸感。
“是啊,都結束了。”
荒笑着看着奔跑來的小女兒,看到她歡呼的撲進瑜白懷裏,瑜白笑着蹲下身抱住小小的孩子。
“母上QAQ”妍妍抽噎了下埋在瑜白懷裏不肯擡頭。
小少年慢慢走來,看了眼瑜白對着荒道:“父上,安”
模樣清秀,下巴上還帶着一層嬰兒肥,明明十分渴望撲倒母親懷裏,卻又矜持的局促不安。
荒上前摸摸他的頭發,低頭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回去吧。”
回去吧——
把那些悲慘的,壯烈的,悲傷的過去都遺忘吧。
當堕神刺穿他的腹部,他便已經舍棄了神的身份,現在的他啊……
不過是一個普通的神使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 也結束啦~
還有番外
emmmmmm………
☆、番外(試讀)
人魚·紫微
墨綠色的竹制物中緩緩流淌着清水,西下的陽光落在竹筒,淡去的光圈随着一陣和風,被引入一池深潭。
午時,總有讓人困頓乏味的魔力。
木制的長廊發出吱吱吖吖不堪負重的沉悶聲響,總有個男人喜愛躺卧在長廊上飲着清酒。
風過後,男人不見了,徒留那刻着山水的酒盞。
躲在水底的人魚好奇的探出頭,卻被一張放大的臉徹底吓到,又縮回水裏。
“這是什麽妖怪?”那男人突然出現在池子上方,細長的金色眸子裏帶着不含惡意的笑容,爽朗,明媚。
他在問我嗎?
“你怎麽會在這兒?”他似乎很是好奇,摸着下巴,即使蹲着的姿态并不大好看也不掩他的風華絕代。
我笑了。
随着一串串水泡越出水面,刺目的陽光讓居于深海的我不大習慣,濺起的水珠落在他的墨色條紋的羽織上。
我重新回歸水面,仰着頭,比海藻還要來的柔軟的長發鋪在胸前,浮在水面。
“人……人魚”
開口是一串不太熟練的音調,為了讓他更加清楚些,我搖了搖身後巨大的櫻色魚尾,其實我還不太習慣在那麽狹窄的池子裏晃尾巴。
這個男人很好看,比帶我來的那個妖怪還要好看,所以對于他近乎無禮的打量我的尾巴,我并沒有出聲呵斥,反而頗為炫耀般把尾巴湊到他跟前。
久未出世,性子不知怎麽變得跳躍了些,我好心情的對着他劃了劃水,只可惜被他一一躲過。
唔――
我猛地擡起尾巴。
見他猝不及防被魚尾帶着的水珠灑到,十這才分愉悅的眯起眼,也不在意他拽着自己的尾巴左右瞎扯。
滑頭鬼·奴良鯉伴
他從未想過不過閑來無事在庭院小息,還能被他找到一個奇怪的妖怪。
其實也并非太過奇怪。
畢竟長相醜陋的妖怪多不勝數,光是住在本家的小妖怪們随便拎一個出去,也足夠令人類感覺恐懼的。
至于這個奇怪的妖怪,她不光不醜,相反長的十分美豔,與母親的溫婉,雪女的冰冷不同,她則是靈動。
她的眸子帶着無法言語的靈動,像是剔透的琉璃珠,又像是午後令人困頓的暖陽,僅是被那雙眸子注視着,便能感覺到一種發自內心的好心情。
所以,他十分好心情的同她玩鬧了一會兒,見她胡亂劃水的模樣頗有些想笑,在她隐隐有些不悅時故意被她尾巴劃到,果不其然,又見到她的笑容了。
燦爛的像個小太陽一般。
人魚·紫微
“老頭子又從哪裏坑過來一個妖怪啊,看起來一點戰鬥力都沒。”奴良鯉伴苦惱的揉了揉本就淩亂的頭發,手指尖冰涼絲滑的觸感讓他格外喜歡。
如果夏天裏抱着她,一定會很涼快吧?
這般放蕩不羁的想法大概只有滑頭鬼才能想的出,真是令人無奈。
“啊,對了你可以離開水嗎?”
他似乎想到了什麽,睜着的那只眼睛一閃一閃的,比深海的珠寶來的更為燦爛,要是可以扣下來就好了。
我還在晃神,思考在滑頭鬼滑瓢的報酬裏加上這家夥的眼睛。
“我帶你出去怎麽樣?”他擡起手拍拍我的腦袋,有點痛。見我掙紮,他倒是露出笑容,對于我的不滿直接無視,似乎真的只是單純的想要帶我出去玩。
出去玩?
“咕嚕咕嚕――”我斜斜的看了他一眼,又藏回深水中,人類的世界一點意思都沒。
說起來,當初我怎麽會鬼迷心竅的答應那只滑頭鬼照顧他的妻子呢?
唉――
姐姐說得對,遲早有一天我肯定會被美色拖累死。
池底遠比池子來的寬闊,即使張開全部的魚尾餘下的空間也足夠我翻身了,當然如果沒有那個巨大的深藍色蚌殼,甚至可以在池底滾圈圈。
說起來,那個叫璎姬的女子還真是幸運,竟然讓滑頭鬼不遠千裏找到人魚一族,為她與滑頭鬼滑瓢締結生命契約。
雖然本來大家都是不願意的,畢竟出門又麻煩還有危險,誰叫她們長的過于美豔,總有不怕死的人類想要囚禁她們。
至于她為何跑了出來……咳咳,沒辦法誰讓她又一不小心被美色迷住了。
滑頭鬼·奴良鯉伴
“怎麽不見了!”奴良鯉伴大概是第一次遇到拒絕他的女性,頗有些洩氣,更多的卻是好奇。
見水面又回歸平靜,不死心的探頭,想要找到那個奇怪的妖怪。
黑色的長發落入水面,蕩起絲絲漣漪,鯉伴的倒影變得破碎,又過了好一會兒,水面再次歸于平靜,除了深不見底的水之外什麽也沒有。
“二代目,你在做什麽?”雪女踏着優雅的小碎步,捧着清洗幹淨的和服正準備給鯉伴送去。
見毫無形象可言的奴良鯉伴,只覺得腦瓜疼,深吸一口氣,忍住一個暴風雪想要砸過去的沖動。
正在尋找那個奇怪的妖怪的奴良鯉伴從護欄上跳了下來,一手藏在腹前,又恢複到那副放蕩不羁的樣子。
“雪麗啊,最近有新的妖怪加入奴良組嗎?”鯉伴笑嘻嘻的同雪女打招呼,慢吞吞的坐會長廊,一條腿曲起,端起沒喝完的酒。
目光懶散而與焦距。
雪女雪麗算是看着鯉伴長大的,對于這家夥剛剛繼承奴良組,正蠢蠢欲動的想法再了解不過了。
跪坐在奴良鯉伴身側,雪麗不含感情到:“偶爾也要學會成熟一點啊。”沒有妖怪願意順從無法令他們折服的首領。
并沒有體會到雪女深意的鯉伴還在糾結那個奇怪的人魚。
難道是老爹弄來養在池子裏觀賞的?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是滑頭鬼之孫!
因為陸生小可愛
于是我想嫖他爹了(長的和覺醒後的陸生超級像!不過是黑發微卷)
一個和平安京不太一樣的妖怪世界
這個是試讀,試讀……
不是本文番外……(其實當做番外也毫無違和感有木有)
有木有感興趣的小可愛?
【end】
☆、滑頭鬼二(手癢)
人魚·紫微
天色很好,天空上飄着白白的雲,一朵朵的堆積成厚厚的模樣,人魚躺在水面上,閉着眼,随着浪花微微浮動,昏昏欲睡。
肚子上放着精美的陶瓷器具,裏頭放着晶瑩剔透似在滴水的朱果,薄若蟬翼的魚尾上挂着粉嫩的珍珠,微微一動,發出陣陣清響。
整齊的淺粉色魚鱗更像是鑲在魚尾上的珠寶,散發着瑩瑩光輝,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更別說人魚那本就是絕色的容貌。
璎姬來時便看到如此不拘小節的人魚。風起,帶着淺淡的香甜,吹動遠在天邊的厚雲,浮起及地的墨色長發。
女子笑的格外溫婉。
“妾身……”璎姬穿着厚重的櫻花色和服,初春的氣溫是有些低的,初見時有些衰老的容顏重新變作少女般甜美,膚如凝脂,朱唇如血。
“妾身,不勝感激。”她盈盈欠身,行了個大禮,溫柔的眸子帶着醉人的美好。
紫微起身,抱起懷中的陶瓷,略帶贊嘆的看着眼前的女子,璎姬年輕時原來是這般模樣,真美……
怪不得滑頭鬼滑瓢寧願缺個肝髒也要同羽衣狐作對,硬生生救回璎姬。
徒然生出種美色.誘人的感嘆。
人魚笑了笑,露出尖銳的小虎牙:“不,不必謝我,我贈滑頭鬼一顆肝髒,為你們締結契約,而你的治療能力現在是我的了,很公平。”
被賦予神秘色彩的人魚一族,确實有些神秘的能力,讓人體重新長出斷臂之類的不在話下,倒是用妖力給奴良滑瓢催生一個肝髒,令她有些疲憊。
璎姬自然知道,但這并不妨礙她的感激。
“要吃糕點嗎?妾身剛做的。”空氣裏散發的香甜就是糕點嗎?
人魚再次翻身,趴在池邊好奇的看着璎姬的動作,也不管自己只穿着貝殼做成的胸衣,姣好的曲線随着她的動作讓人面紅耳赤,即便是璎姬也不例外。
“你在臉紅什麽?”紫微歪着腦袋,耳朵的地方是淡色透明的魚鳍,魚鳍微微動了下。
璎姬撇過頭不去看她起伏的胸脯,年過半百卻依舊如同小女兒家一般生澀害羞:“穿,穿上衣服可好?”
果不其然,人魚露出一副麻煩的表情,卻也幻化出一件蛟制輕紗披在身上擋住大半春光。
這樣便自在多了。
璎姬是如此想的,在地上鋪好餐布,從竹籃裏拿出糕點一一擺放好,足夠小巧精致。
“你還真是厲害,哎。”對于京東并不熟悉,自然不知道奴良組的威名,因此對于璎姬也不會有什麽奴良組夫人的敬畏之心,人魚小姑娘拿起一塊櫻花模樣的粉色糕點一口咬下去。
臉色頓時糾結在一起。
“好甜――”足夠漂亮,不夠好吃。
璎姬驚呼一聲,同拿起一塊放在嘴邊咬下一小塊,柔美的姿态和人魚大大咧咧的模樣完全不同。
“剛剛好啊……”
人魚驚訝的瞪大眼,仿佛是不可思議她竟然可以吃下那麽甜的東西,甜的發苦了都!
難道是她締結契約的時候不小心把這個人類弄壞了?
有點心虛。
“真的……不好吃嗎?”璎姬垂下頭,低沉愧疚的語氣最能讓人勾起內心的憐惜,起碼每次滑瓢都會低頭認輸。
“昂,可能是人魚一族味覺和人類不太一樣吧,要麽你給那個滑頭鬼試試?”秉着不能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精神,人魚立刻把那只騙自己來的滑頭鬼賣了。
就算眼前的美女足夠令她傾心,她也不會再吃的,實在是挑戰人魚極限。
璎姬點點頭,算是應下這個提議,“那麽下次再做新的給你吃,怎樣?”
“……”害怕自己再受到摧殘,人魚扯了個燦爛到極致的笑容:“不用,我喝水,減肥。”
“……減肥是何物?”璎姬困惑的歪頭,每當漂亮的眸子瞬也不瞬的盯着別人時,總有種你是她的全世界般的充盈。
那個滑頭鬼不會是因為這個小眼神愛上璎姬的吧?
深深覺得自己被萌了一把。
還未成年變性的人魚第一次思考自己未來要不要變作男性,璎姬實在是太可愛了!
雌雄莫辨的精致容顏突然湊近,纖細修長的指尖扣住璎姬的下巴,見她有些驚慌,人魚露出安撫的笑容,從尾巴上取下一條珍珠與琉璃珠相互交織的珠寶為她戴上。
“不要取下來”等我成年來迎娶你。
璎姬愣了下,摸了摸胸口的珠寶,語調輕柔溫和,仿佛是最柔軟細膩的綢緞,讓人的身子軟了大半:“那妾身收下了。”
見小美人收下,人魚滿意了,好心情的捧着陶瓷罐頭遞給璎姬:“送給你”
璎姬看了眼,只是幾個果子,想着等會兒讓滑瓢禮尚往來送些東西給人魚,便再人魚堅持的目光下收下,怕她一個人在池子裏寂寞,跪坐在池邊同她說起來趣事。
事實上,久居深院的璎姬又有什麽趣事可說呢?
人魚見她久久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