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蕭落仰頭看梁焰,緊張得說話都結巴:“……怎……麽……了?”
梁焰将手插|進褲子口袋裏掏了掏,然後掏出來一條細細的鑽石手鏈。他把手鏈随意的遞給蕭落,說:“今天酒會上收到的小玩意,拿去帶着玩吧!”
蕭落盯着那條手鏈發懵。送個禮物而已,梁先生您至于一進門就又是脫衣服又是摘手表嗎?不知道這樣的行為很讓人浮想聯翩啊!
梁焰見她盯着手鏈看了半天都不伸手,索性直接把手鏈往她手心裏一塞,然後頭也不回的拉開浴室門走了進去。
直到浴室裏響起了嘩嘩的水聲,蕭落才胡亂把手鏈塞進了外套口袋裏。
梁焰這個澡洗得非常快,頂多十分鐘。以至于等他洗完澡出來,那兩個端菜的人都還沒回來。蕭落想去催,梁焰一邊說不用,一邊摸出手機給花姐打電話。
花姐很快就接通了,一開口就毫不講究:“焰焰,你這麽快就完事了?”
梁焰:“……”
花姐:“那我們現在上去?”
梁焰:“趕緊的,餓了。”
深夜2點多鐘,一盆蒜蓉龍蝦,一盆麻小,一盆海鮮粥,一鍋炸至雙面金黃還灑了碧綠小蔥花的鐵板豆腐,還有一盤培根金針菇卷和一大碗水果酸奶沙拉,被花姐和杜宇領着人一樣一樣的送進了梁焰的房間。
花姐一邊往裏走一邊羨慕的感慨道:“瞧瞧我們家焰焰這待遇,都快趕上宮廷劇裏面的皇帝老兒了。唉,啥時候我才能享受到這樣的待遇啊!”
杜宇摸着光頭回:“吃完宵夜趕緊睡,夢裏啥都有!”
結果直接被花姐踹了一腳。
除了幾個早早就睡下的工作人員,剩下的一群夜貓子熱熱鬧鬧的圍着桌子吃得狼吞虎咽。在深夜的異國,能有這樣一桌美食慰藉被外國菜荼毒了許久的胃,實在是一件太讓人感動的事情。以至于一群人一邊吃一邊用深情款款的眼神看蕭落,看得蕭落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相較于其他人,梁焰反而吃得很少。
在別墅的時候是因為處在養傷期,而且那陣子他又不用開工,所以飲食方面便比較放縱自己,蕭落做什麽他基本上都來者不拒。但如今不同,公司年後就開始緊鑼密鼓地醞釀他的複出,而且現在他手上已經有了廣告和寫真的拍攝任務,所以別說是這種營養又豐盛的宵夜,就連正常的一日三餐他都已經自覺的開始遵循少油少鹽低卡路裏的标準。
蕭落見他吃得少,以為是飯菜不合口味,忍不住用幹淨的小碗替他盛了一碗海鮮粥,而且裏面堆滿了蛤蜊、螃蟹和蝦。
花姐見狀忍不住說道:“不用管他,他減肥呢!”
蕭落瞪圓眼睛看花姐:“他都這麽瘦了你們還要逼他減肥啊?”
花姐忍不住替自己喊冤叫屈:“沒人逼他啊,是他自己對自己的身材要求太高。你沒在這行待過你不了解,其實演員都很苦的,雖說掙的是普通人一輩子都掙不了的錢,但吃不能好好吃,睡不能好好睡,就連談個戀愛都得偷偷摸摸的……”
梁焰一聽他說起來就沒完,忍不住瞥了花姐一眼,花姐一接收到梁焰的眼神,立刻識相閉嘴。
梁焰端起蕭落推到他面前的粥碗乖乖地喝了一大口,然後才微笑着安慰蕭落:“花姐一喝多就喜歡胡說八道,他的話你別放在心上。演員沒他說的那麽慘,真的。”
蕭落懷疑的看了他一眼,到底還是什麽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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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除了蕭落和梁焰,其他人都吃撐了。
一時半會睡不着,又懶得動,于是便一個兩個很沒形象的攤在椅子上沙發上和地毯上“曬肚皮”。後來不知道誰率先提議玩點睡前小游戲,于是一群人就開始興致勃勃的玩起了“我從來沒有……”這個游戲。
游戲規則簡單來說就是,比如一個人說“我從來沒有去過酒吧”,那麽去過酒吧的人就得喝酒。
第一個站起來的是花姐。
他不喝酒的時候是小污,喝了點酒就是大污了,一開口話題就直接朝着限制級方向狂奔而去:“我從來沒有跟女孩子接過吻”。
杜宇下巴都驚掉了:“你特麽都36歲了還從來沒跟女孩子接過吻?”
花姐不耐煩:“你管我呢!你接過沒?接過就給我老老實實的喝。”
杜宇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喝完放下酒杯還忍不住嘟囔:”在座的誰沒接過啊,估計也就只有你不用喝……等等,梁哥你為什麽也不喝?”
梁焰莫名其妙地看他:“我為什麽要喝?”
杜宇:“你是不是沒搞懂游戲規則啊!沒跟女孩子接過吻的才不用喝,接過吻的都要喝。”
梁焰點點頭:“對啊,所以我不用喝啊!”
衆人一臉同情的看梁焰,長這麽帥有什麽用,都26了連初吻都沒送出去,簡直是暴殄天物啊暴殄天物。
梁焰莫名其妙被這群人同情的眼神糊了一臉,忍不住用幽怨的眼神看向蕭落,結果就驚喜的發現,蕭落面前的酒杯也是一滴沒動。
瞬間就圓滿了有木有!!!
被花姐的話題一帶偏,接下來的的人說的都是“我從來沒有談過戀愛”,“我從來沒有過婚前性行為”這一款,其他人不知道,反正梁焰跟蕭落全程連酒杯都沒碰過。
充分體現了什麽叫單身狗最後的倔強!
輪到梁焰的時候,他摩挲着面前的酒杯盯着蕭落看了半響,随後一字一頓的說道:“我從來沒有對那個叫梁焰的男人有過一點點動心”。
梁焰話一出口,遲鈍如花姐都看出梁焰這話就是問蕭落一個人的。
他在問蕭落要一個答案。
如果蕭落不喝,就表示她也從來沒有對那個叫梁焰的男人有過一點點動心;但如果蕭落喝了,就等于向在座的所有人承認,在那個叫梁焰的男人喜歡她的同時,她也在慢慢向這個叫梁焰的男人敞開心扉。
不要那麽多,只要一點點動心,就夠了。
滿室寂靜裏,所有人都在替梁焰提着一顆心,等着蕭落的答案。
蕭落垂眸盯着面前的酒杯,半天沒說話,也沒有任何動作。
梁焰苦澀的笑了笑,剛準備說“我剛才是開玩笑的”,就看到蕭落伸出纖細白皙的手指,捏住了面前的透明玻璃酒杯。
随後,輕輕端起來抿了一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