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金泯奎知道今天不能太過分, 等會權茶下不來床,遭殃的就是他。
壓着她磨磨蹭蹭地來了兩次,就圈着她的腰睡了。
權茶醒得早,奈何金泯奎的手臂很結實, 出不去, 正在猶豫要不要叫醒他, 就感覺耳畔被人用頭發蹭了蹭。
“幾點了?”
“……”溫熱的體溫包裹着權茶,她不敢動, “六點多了。”
金泯奎瞬間門精神,一下坐起來:“外婆他們——”
“肯定起了。”權茶輕飄飄地打斷, 從地上撿起衣服, 先暫時穿好。
腰微微發酸,她回自己的房間門快速沖了個澡, 吹好頭發下了樓。
金泯奎早一步,正坐在沙發上和舅舅聊天。
“醒酒了?”
“嗯嗯。”
“晚上!還喝不喝?”
“嗯?”
這兩人語言不太通, 彼此對着比劃, 場面有點搞笑。
聽見下樓的聲音,沈泓看向權茶,與她的目光對視幾秒後,默默移開。
“玩撲克吧。”舅舅提議。
“小葵不會, ”說不定權茶也不會,舅媽看向她, “小茶——”
果然, 權茶聽見陌生的中文開始發懵:“什麽是撲克?”
舅舅覺得沒關系:“我來教你們。”
他從電視櫃的抽屜裏拿出一副新的撲克:“我們用東北那邊的玩法,414,一共54張牌,依次抓牌, 一張A,也就是1,和兩張4組合在一起的是最大的,雙王其次,接下來從大到小是大炸彈,就是四張相同的牌,小炸彈,三張相同的牌……”
舅舅一邊說,權茶一邊理解,還要一邊給金泯奎翻譯。
“哈哈還有翻譯,感覺我們這裏變成了國際賭場。”
沈泓淡淡開口:“爸,你要是對國際賭場有想法,我就大義滅親。”
舅舅:???
金泯奎其實沒聽太懂規則,但看起來很有意思,而且實踐出真知,他打算一邊玩一邊學。
一家五口很快圍着沙發玩起來。
“哎?對三!死叉!走了!”
“三個六!沒人管又走了!”
起初,舅舅贏得比較多,後來沈泓不讓了,漸漸占了上風。
毫無疑問,初次接觸撲克的金泯奎一直在輸。
權茶看不下去,主動退出戰局,站到他身後出謀劃策。
“別出這個四,表哥那裏能叉,現在出,等于放他走了。”
“?你怎麽知道……”
“算牌啊,四個A都出去了,還有一個四也出去了,舅舅最小的牌是五,舅媽最小的牌是八,外祖母沒有單牌,所以另外的四都在表哥那裏。”
金泯奎瞠目結舌,按照她的要求打牌,半晌才道:“老婆,以後孩子最好智商最好遺傳你。”
“這個不難,你看表哥,算得比我厲害。”
“而且,什麽智商最好遺傳我,顏值也得随我。”
兩人用韓語交流,沈泓聽不懂,金泯奎望過去,看見他沉思着注視着對面舅舅的牌面,像是有什麽透視之類的超能力。
“表哥話好少。”
“他一直這樣。”
說話間門,權茶也一直在關注戰局,她瞅準機會,搶過金泯奎手中的牌一扔:“沒了!”
舅舅、舅媽:???
沈泓也望了過來。
權茶抱着金泯奎的胳膊,嘴一咧:“我們就剩兩張了,剛好舅舅出了比較小的一對。”
沈泓:“……”
他看着自家父親,長舒一口氣,似乎有點無奈。
“臭小子,你那是什麽表情?”舅舅炸毛,“小葵那麽握着,我以為是一張牌呢。”
沈泓和他的相處方式奇怪又溫馨,年紀小的冷淡穩重,年紀大的……僅僅表面冷淡穩重,也不知道是怎麽教出這樣性格的兒子的。
外祖母習慣了他們的相處模式,給金泯奎遞去權茶的口紅。
說好的懲罰措施,誰輸了誰臉上挂彩,贏了的負責畫。
外祖母臉上有了幾道,差一筆變成貓,前幾筆都是權茶畫的,金泯奎有些不敢上前。
權茶推推他,表示沒關系,他才小心翼翼地來了一道。
“表哥我來!”
沈泓臉上幹幹淨淨,這一筆不好好畫,出不來效果。
權茶自告奮勇,拿着口紅在他唇瓣以上、鼻子以下畫了條波浪。
舅舅率先笑得前仰後合。
沈泓借着手機屏幕看了看,不過幾秒,就又放下了手機:“……”
他似乎想說什麽,看着權茶那張笑着的臉又什麽都沒說。
[算了,是妹妹。]
沈泓在心裏麻痹自己。
外祖母看着他們的互動,也微微笑了。
以前權茶跟着沈亞美過年的時候,可從來沒有這樣活躍過,上次她自己回來求自己幫忙,也和沈泓一樣安靜。
這次……變了很多。
外祖母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金泯奎。
晚上八點,春晚準時開始。
金泯奎看得新奇,什麽都想問幾句。
能聽懂并且解答的只有權茶,可因為下午被折騰,她窩在他身邊,看了不到半小時便開始犯困。
“這個是什麽舞蹈啊?”
“傳統民族舞?中國有56個民族,很多民族都有自己特色的舞蹈。”
“這個歌好聽。”
“嗯……”
第一個小品,權茶給他翻譯了,但是後幾個,她慢慢沒了聲音。
金泯奎轉頭一看,她枕着他的肩,眼睛完全閉上了。
他沒忍住,手欠戳了戳她的臉蛋,見權茶沒反抗,又捏了捏。
“……”她成功被吵醒,睡眼惺忪地擡眸瞪了瞪他。
金泯奎笑得燦爛,結果對上了外祖母的目光。
“咳咳咳。”他連忙恢複一本正經的樣子。
春晚,餃子,守歲,金泯奎的中國春節初體驗十分豐富。
他還吃到了錢。
“舅媽說,這個硬幣只放了三個,能吃到的人,明年都會福氣滿滿。”
聽見權茶的解釋,金泯奎很開心地将硬幣洗了又洗,直到幹淨了才放進随身的衣服兜裏。
“其實今年就已經很有福氣了。”
權茶不明所以:“嗯?”
“專輯破了百萬,還能和你在一起,”金泯奎望了望客廳的方向,看見其他人都聚在沙發那裏看電視,才伸手抱住了她的肩膀,“過去兩年辛苦了,以後……我會更努力地靠近你。”
她扭過頭,他的眸子盡在咫尺,不摻一絲雜質。
之前那兩年是怎麽過的來着?何均郁,權載成,還有在監獄的男人。
很奇怪,她的記憶明明很好,但只要他在身邊,那些仿佛就變得模糊了。
“知道了。”權茶在金泯奎唇瓣上啄了一下。
剛退回來,就和從沙發起身、正要走過來的沈泓眼神撞了個正着。
金泯奎背對着他,什麽都沒看到,還在低頭,想再要一個吻,直接被權茶推開:“表哥……”
沈泓心裏掀起不大不小的波浪:怎麽又是我?
他點點頭,面上神色未變,腳下轉了個方向,朝廚房去了。
權茶:……
因為疫情的原因,沈家自覺沒有走街串鄰地拜年。
主要是沈泓在,堅持響應倡導:“現在感染風險大,年輕人身體能撐,連累了祖母怎麽辦?”
上次見過面的小女孩特意找了金泯奎:“哥哥,見不到面的話,答應我的視頻和親簽怎麽辦?”
孩子媽在旁邊阻止:“一天天就惦記着你朋友的事,人家泯奎哥哥還在中國呢,怎麽給你弄?”
答應的事必須做,更別說對方是小孩子,建立可信度的時候到了。
“你朋友喜歡的誰?”
“NCT DREAM,羅哉民。”
權茶:巧了,這位……她好像更熟點。
“親簽等哥哥回韓國郵給你,視頻馬上錄給你。”金泯奎撂了電話,思考該通過誰找羅哉民。
“我有他kakatalk,我要一下吧。”權茶提議。
“不行,這事得我辦。”金泯奎堅持。
鄭在泫?NCT 127和NCT DREAM都在NCT。
徐明皓?他肯定認識NCT DREAM的兩個中國成員。
但……他有羅哉民的kakatalk,只是不常聯系,連什麽時候加的都忘了,關系僅限于有聯系方式。
算了,直接要吧。
金泯奎先給羅哉民發了條消息過去,擔心不保險被拒絕,又找了徐明皓。
權茶看他坐立不安地在房間門裏轉悠,哭笑不得。
羅哉民私下性格沒那麽瘋,偏安靜類型,不過人很平和,很快禮貌地回了短信:【中文祝福嗎?前輩大約需要多長時間?】
事情圓滿完成,金泯奎把視頻給那孩子轉過去,得到了無限崇拜。
“哇!泯奎哥哥好棒!”
“我朋友超喜歡!她現在在發瘋!”
“多虧了泯奎哥哥!謝謝泯奎哥哥!”
“泯奎哥哥快點和小茶姐姐結婚吧!”
小孩子的快樂就是這麽簡單,金泯奎的嘴角差點咧到天上。
不過,下一秒,他就笑不出來了。
外祖母對他招了招手:“小葵,你和我出去走走。”
權茶尋找外套:“我也——”
外祖母輕聲打斷她:“就我和小葵,随便說說話。”
“你倆語言不通啊……”
“小葵不是會鼓搗那個翻譯軟件?”
權茶:?考核開始了……
她偷偷趴在窗戶,關注着他們的動向。
沈泓瞅着權茶的背影,總覺得她似乎想直接跳下去,去樓下偷聽。
大約一小時,金泯奎和外祖母回來了。
立刻打聽談話內容太明顯,權茶耐心地等了會,才把他叫到一邊。
“外婆跟你說什麽了?”
金泯奎垂眸看着權茶關切的眼睛:“其實沒說什麽。”
先說了說她的家庭,又聊了聊對她的重視程度。
“小茶的婚禮,我肯定要為她大辦,最好是中式婚禮……她母親就這一個女兒,如果生了孩子,想入中國籍,最好還能貫沈姓。”
“這些要求,你會不會覺得過分?”
婚姻的主體是兩個平等的人,外祖母故意說這些話,想要試探他。
金泯奎當了真。
他思考幾秒,對着翻譯軟件說了句她聽不懂的韓語,顯示在屏幕上的對應中文是——
“如果代價是失去她,就都可以接受。”
想了想,金泯奎又補充:“外婆,我真的很愛很愛小茶。”
他用了很笨拙的中文,有些發音不準确,卻讓她感受到了與見權載成時完全不一樣的感受。
沒那麽精明,通透不自私,态度更加真誠。
“沒說什麽?怎麽可能?”權茶在金泯奎面前擺擺手,喚回了他的回憶,“快說。”
“外婆……”他看看客廳的方向,壓低聲音,“問我們什麽時候結婚。”
權茶:?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