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怎麽敢?”張曉雅的臉色頓時變得慘白,她瞪着淩淡怒聲道,“都是你這個狐貍精!是你!都是你,戚燃才不喜歡我。”
說着,她立馬爬起來,不管不顧的就要沖過去撕扯淩淡,路行止眼疾手快的抱住了張曉雅,厲聲道:“曉雅現在情緒有些失控,你最好清楚這樣逼她的後果。”
“什麽後果?”戚燃笑道,“我已經把張小姐完璧歸趙,還要我負什麽後果?”
淩淡心裏一陣狂跳,戚嫣姐和張啓軒的關系衆人皆知,他居然為了她一個外人,開罪張家。
她真的值得他做這麽多嗎?
“阿燃,怎麽那麽大火氣。”一個淡淡的女聲在背後響起,“有什麽事不能私下裏談,還要将曉雅和行止告上法院?”
路錦佩在衆人的簇擁下緩緩走了進來,她穿着一身華貴的旗袍,外面套了一件玫紅色的長款大衣,腳上的高跟鞋是巴黎的最新款,整個人看起來雍容又端莊。
路錦佩是張都督的夫人,也是唯一的老婆,除了這一層身份以外,她還是路家的幺女。戚燃可以不給張曉雅面子,可以看不上路行止,但是她的面子,戚燃不可能當衆拂掉。
哪怕是為了戚嫣以後在張家的日子,他也不敢。路錦佩料定了這一點,緩緩走到張曉雅身邊,示意傭人将她扶住,拿出手帕親自給她擦着臉上的塵土。
“張夫人,張嬸嬸。”戚燃嬉皮笑臉的說道,“這事可不是私了就可以解決的。”
“如何不能解決?”路錦佩皺了皺眉,看着路行止鮮血淋漓的手臂,滿臉都是心疼,她轉身說道,“淩姑娘此刻不是好端端的站在這裏嗎?反而我們家曉雅和行止,這傷痕累累的。”
“張夫人說我好端端的站在這裏?”淩淡的唇角勾出一個無聲的笑,涼涼的說道,“狠心擰斷我手的人難道不是授命于張小姐?差點開槍打死我的人,難道不是路少爺?”
“我雖是賤命一條,不如您府上的少爺小姐尊貴,可是我這人最不怕死,您如果不擔心明天的報紙頭條,全都是張家以權壓人,就幹脆點兒帶他們走吧。”
言畢,路錦佩笑了,有多少年沒有人敢威脅她,“小姑娘,你以為申城的報紙有誰敢刊登張家的事?”
“是嗎,張嬸嬸?”戚燃牽着淩淡的手,淡淡說道,“天下沒有密不透風的牆,紙也包不住火,還是您以為,我不敢派戚家的人自己印刷?”
路錦佩瞳孔微縮,仿佛聽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她笑了笑:“曉雅和行止還要休息,我們就先走了,關于淩小姐的賠償事宜,我會讓你姐姐聯系你的。”
淩淡聽的心驚,她竟然真的拿戚嫣姐來威脅他,她正要開口服軟,只聽戚燃慵懶的聲音響起:“好啊,我要帶淡淡去養傷,就不送張嬸嬸了。”
“魯毅,替我送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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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疼疼,淩淡醒來的時候,渾身感覺像散架一樣,她艱難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舒舒服服的躺在戚家的醫院了,溫和的陽光透過窗簾灑在病房的地上,整個房間裏沒有難聞的消毒水味,反而有淡淡的花香。
站在門邊的戚燃聽到了動靜,邁着大長腿就走到了床邊,他小心的将淩淡扶起來,倒了一杯水遞給她:“有沒有哪裏不舒服,我去叫醫生過來。”
淩淡搖了搖頭,聲音軟軟的:“沒有不舒服,只是有些餓了。”
餓了?
戚燃打橫将淩淡抱了起來,低低的聲音盛滿了溫柔:“乖,那我們去吃飯。”
守在門外的戚家隊伍有些懵逼,少爺似乎從來沒對除了小姐以外的女人這麽好,簡直是放在手裏怕丢了,含在嘴裏怕化了,他們這是要有女主子的節奏??
淩淡乖乖的把頭靠在戚燃懷裏,任由他把自己抱去了一間安靜的包廂。
各種精致的美食如流水一樣擺上了桌,這些東西皆是淩淡平日裏喜歡吃的,光甜點小食就有黃松糕、赤豆糕、翡翠燒麥和芋艿糕,個個都是小巧玲珑,做的及其精美。除此之外還有雞茸玉米、爆肚、大閘蟹和松鼠桂魚,配上幾道濃醇的湯,把淩淡肚子裏的饞蟲都勾出來了。
這個爆肚和她平日裏吃的不同,又脆又嫩,蘸上辣麻花生醬,吃起來滿口生香。
戚燃把湯涼了一會兒才遞給淩淡,瞥了一眼她還負傷的手,挑了挑眉,似乎在等她開口。
然而淩淡似乎并沒有讓他接着幫忙的意思。
槽田螺又辣又麻,她吃的滿頭大汗,時不時還吮一下手指頭,完全顧不上旁邊的表情微妙的戚燃。
“早知道你這麽喜歡吃田螺,我就不買了。”戚燃皺眉道,這玩意兒這麽寒,她還敢吃這麽多。
淩淡毫不客氣的反擊道:“那也是你買的,不能浪費。”
如果這話她是嚴肅的說出來,倒讓人覺得這是個節約糧食的好姑娘,可惜她現在滿嘴都是油,十個指頭上沾滿了汁水,只讓人覺得是個貪吃鬼無疑了。
她見戚燃沒說話,還想繼續一本正經的說教,沒想到被辣椒嗆到了嗓子眼,咳得眼淚都出來了。
戚燃趕緊給她倒了一杯溫水送到她邊上,用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讓你找歪理由,辣到了吧。”
“我才沒找歪理由。”淩淡不服輸的還擊道,她轉過頭來看着戚燃,濕漉漉的眼睛裏浮起一絲壞笑,“戚燃,你不吃圈子,也不吃田螺,是不喜歡他們的味道,還是怕辣?”
戚燃盯着她的臉瞧了好半天,才慢悠悠的開口道:“不喜歡,味道太重了,而且。。。”
正在盡力解釋為什麽不喜歡吃河鮮的戚燃,忽然發現淩淡有些不對勁兒。
她偏過頭,彎着唇角看着他,甚至帶了一絲平日裏少有的妩媚。
戚燃放下手裏的湯匙,皺眉看着她:“你還生着病了,這玩意兒對身體不好。”
淩淡搖搖頭,沒有回答,直接靠過去吻上了戚燃的嘴,她右手抱着戚燃的脖子,在他整潔的襯衫上留下一個油膩膩的小爪印,趁着他吃驚的空檔,将自己的舌頭滑入了戚燃的嘴裏。
戚燃怕碰到她受傷的左手,整個人僵硬在了原地。
少女獨有的味道混着槽田螺的香辣填滿了他整個口腔,戚燃突然想到了幾個月前車上的那個吻,有些惱怒又有些害羞。
但是她的唇味道好極了,戚燃的瞳孔微微一縮,手落在少女盈盈不堪一握的腰上,輕而易舉的将她圈在了懷裏。
他的味道很熟悉,又很青澀,淩淡的心微微動搖了。
原本只想惡作劇的讓他嘗嘗田螺的味道,沒想到一吻上他就好像失去控制一樣。
淩淡盯着不知所措的戚燃,挽起唇角,清甜的嗓音帶了點不一樣的性感。
“怎麽樣?田螺好吃吧。”
說着,她放開手,準備繼續吃飯,沒想到戚燃卻一把将她抱起來放到了自己的腿上,一只手摟着她的纖腰。
“淩淡,你是不怕自己的手再受傷嗎?”
少年慵懶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淩淡感覺自己的心嘭嘭直跳,她也不知道自己剛剛怎麽了,鬼使神差的就親過去了。
“我。。。。”
淩淡蹙了蹙眉,剛想解釋幾句,就看見戚燃微微偏頭,直接吻了過來。
等到她實在呼吸不過來,用右手掐了掐戚燃腰上的肉,少年才勉強放開手。
他滿意的看着滿臉緋紅的少女,挑了挑眉:“淩淡,挑起的火,要自己滅,知道嗎?”
作者有話要說:
就突然想寫吻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