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淩淡醒來的時候,已經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手和腳都被綁着不能動彈,嘴巴裏塞上了破布,連眼睛都被蒙上了。
綁架他的男人還算有點良心,把她的手腕擰斷之後,還給她簡單包紮了一下,雖然現在一動仍舊是痛的不行,但是至少已經不像一開始一樣痛的鑽心。
淩淡甚至懷疑如果不再抓緊治療,她的手會不會廢掉。
她現在身處劣勢,唯一能用的就是這一對耳朵,不過為什麽對方會把她的眼睛蒙住?難道是因為綁架她的這群人中有她認識的人嗎?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就算戚燃能找到她,估計也要花費一定的時間,而且她也不能确定有人逃出去了。
靠山山會倒,靠水水會跑,此時此刻她只能靠自己了。
平時她還會随身帶着匕首,但是今天她穿着晚禮服,什麽武器都沒帶,幾乎是空手落到了敵人手裏,不得不說是極大的失誤和大意。
當今之際,唯有摸清楚對方的目的了。
“嗚嗚嗚”淩淡費力的發出了兩聲嗚咽。
周圍沒有回應。
她又更大聲的嗚咽了幾句,幾乎把嗓子都哼破了,但是除了微弱的回音,沒有任何答複。
淩淡終于可以确定,她是被人關在了一間密室裏,且此時應該沒有人看守。
她的手被綁在背後,腳被捆在前面,很明顯,對方有經驗極了。
這是所有的捆綁方式中,最難逃脫的一種,因為無法借力,也無法利用身體優勢解開繩子。
淩淡想了想往後挪了挪,靠到了一堵牆壁上,将雙腳慢慢的,一點一點的縮回來,她右手撐着牆壁,靠着自身的穩定性,慢慢的站了起來。
這個過程對她來說非常痛苦,因為左手被繩子磨得隐隐作痛,甚至由于蒙了眼睛,這痛感在她腦海裏放的無限大。
但是淩淡告訴自己,她還沒有報仇,她必須活下去。
站起來之後,淩淡的身上已經出了很多汗,她嘴巴裏的布條塞得很深,呼吸都十分困難。
她喘了兩口氣,一點一點的試探性的彎下腿,最後終于狠下心,“咚”的一聲跪在了地上。
今天的裙子還好比較厚實,她感覺膝蓋除了流血青腫,應該沒有其他問題。
最關鍵的是,她終于可以用手來解繩子了。
她費力的用右手摳到了綁住雙腳的麻繩,這個繩索非常複雜,淩淡耐着性子解了好久才慢慢解開。
等到這一系列動作完成,她感覺自己都要呼吸不過來了,一直費力咬着破布條的牙齒都有酸。
不過好在她的腳終于可以動了,淩淡很慶幸今天自己穿的是一雙輕便且容易穿脫的皮鞋,用力甩了兩下就甩掉了。
她将腳挪到前面,慢慢彎下腰,同時将腳一點一點擡起來,努力的靠近自己的嘴。
還差一點,就一點,淩淡一狠心,用力一擡,終于用腳将自己嘴裏的破布條給扯了出來。
“呼呼。”淩淡大口喘着氣,暗自慶幸自己的柔韌性不錯,如果還是前世的自己,怕是只能被捆着一動不動了,她又低下頭,用腳将臉上的布條給一點一點往下拉,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她總算是重見了光明。
接着鐵窗外微弱的燈光,淩淡觀察了一下這間屋子。
對方果然是有備而來,整個屋子空蕩蕩的,什麽都沒有,連個椅子都沒放。
呵呵,這麽一個有腦子的對手,她莫名有些興奮啊,剛剛綁架自己的那群人,很明顯動作利落幹淨,這可不是一般的家養保镖能做到的。
她倒要看看,她和這個未知的對手,誰能弄死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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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經深了,今晚的夜色并不美好,沒有月亮,沒有星星,甚至連風都刮的呼呼作響。
冉東拖着一身傷逃進言家的時候,還有一部分客人沒有走。
還是正在送客的言薇薇認出了他是淩淡身邊的保镖,這才趕緊聯系了戚燃。
此時,戚燃正坐在言家的會客廳裏喝茶,他斜靠在沙發上,整個人散發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對面的張曉雅則是正襟危坐,一臉迷醉的看着他。
“戚燃,不好了。”言薇薇噔噔噔的跑上樓,幾乎是把門撞了開,“淡淡,被人綁架了。”
“你說什麽?”戚燃是猛地站了起來,身上的殺氣濃的讓旁邊的張曉雅都情不自禁的抱了抱肩膀。
言薇薇被他吓得愣了一愣,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她剛剛被人綁架了,但是,她身邊的一個保镖逃回來了。”
星目深處突然迸中駭人的煞氣,那樣恐怖的氣息驚得周圍的傭人都自動散了開,張曉雅剛想攔他,就被他一甩手推到了一旁。。
戚燃面無表情的走了出去,問道:“冉東在哪兒?”
“我讓人把他擡到客房,已經叫了醫生來看了。”言薇薇疾步跟上,瞟了一樣被晾在會客廳的張曉雅,努力深吸一口氣磕磕絆絆的在戚燃耳邊說道,“他說,是張家人。”
聽到這幾個字,戚燃的瞳孔微縮,敢動他的女人,整個張家也只有張曉雅這個不長腦子的蠢貨了。
“言薇薇,”戚燃淡淡得說道,“如果不小心弄壞了你家的東西,我全賠。”
“啊?”言薇薇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什麽弄壞不弄壞的,她剛要開口問。
只見戚燃揮了揮手,對他身旁的魯毅說道:“今晚來的張家人,一個都不能放走。”
“戚燃,你什麽意思?”張曉雅差點一口水噴出來,她沒聽錯吧,戚燃他敢綁了她?“你敢對我動手?我爸媽不會放過你的。”
戚燃絲毫不給她半點機會,直接拽着她就丢到了地上,淡漠的視線讓張曉雅忍不住發抖:“張曉雅,我不打女人,不代表我不殺女人,懂?”
“如果還想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陽,就乖乖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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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淡躲在密室的門後用力的用門把手磨着繩索,她想了又想,如果有人進來,她就趁其不備踹他一腳。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左手已經完全失去知覺了,右手的手腕也磨得鮮血直流,但是淩淡現在卻十分清醒,因為黑暗,她感覺自己的耳朵都比平時靈敏許多,不放過一絲一毫的聲響。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她貼着牆壁的耳朵,聽到了隔壁輕微的動靜和熟悉的聲音。
“現在動手不會太早了嗎?”
“我等不了那麽久。”
“可是。。”
淩淡震驚的瞪大眼睛,磨着繩索的手也不受控制的停了下來。
她覺得也許是自己聽錯了,但是等到她再次緊緊貼着牆壁,聽到了對方淡淡開口道。
“路仲,你去看看隔壁關了什麽東西。”
路仲,這個名字她真的太熟悉了,前生曾經無數次替她和那人傳信的親信,路仲!
她突然飛快的穿好鞋子,回到了一開始的位置,又抽出右手将臉上的黑布和嘴上的布條弄好,這才重新靜了下來。
“叮叮叮。”門外傳來了清脆的鑰匙聲和窸窸窣窣的聲響。
淩淡緊張的有些發抖,她可以毫不猶豫的怒抽趙安,可以心無旁骛的對付淩家,可是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個人。
前塵往事歷歷在目。
他溫暖的手掌,他低垂的眼眸,連帶他的聲音都如此溫柔,淩淡覺得自己的腦子像要炸開一樣。
所有深埋的,刻意丢棄的,甚至想要完全抛棄的過去。
就這麽突然間冒了出來。
“路少,是個小姑娘。”路仲看到一個蜷縮在牆角的小人兒瑟瑟發抖,手和腳都被困住了,眼睛也被蒙上了黑布。“估計是被人囚禁在這裏。”
路行止微微眯起了眼睛,像是并不在意,他彎下腰攥起淩淡的下巴,聲音很是溫柔:“是個小姑娘啊。”
言畢,也沒有同路仲再說什麽,而是直接擡手将她臉上的布和嘴上的布條扯了下來。
松了?
路行止挑了挑眉,饒有興致的看着眼前這張精致的臉蛋,回頭對路仲和門外的人說道:“帶走。”
張木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讪笑了兩聲,說道:“路少,這是小姐關在。。。”
路行止笑了,眼角眉梢盡顯風流:“張叔,表妹自然也不想讓這個姑娘死在裏面吧,你看她現在毫無血色的,恐怕我再不救她,她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張木有些為難的咽了咽口水,這個表少爺看着為人十分和煦,見人三分笑,其實是個最難纏的主兒。
罷了罷了,張家內部的事情他們這些下人就不摻和了。
張木往側邊退了幾步,給路行止讓出了一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