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狗剩這小子是第六大隊出了名的混子, 從小就在第六大隊偷雞摸狗的, 大家沒少有怨言,可狗剩家裏人不管, 他老娘又是混不吝的,你要是敢罵狗剩,她就敢半夜到你門上潑糞。
這可是惡心人的行為,雖說這年月糞是個好東西, 還要人專門看着,怕有人偷糞,但往人門上塗可不會有人喜歡。
久而久之,大家也不願意招惹狗剩了, 怕了還不行嗎?所以狗剩要是偷個蛋或者是摸個女人的屁股,大家都是懶得理的。
這樣下來,狗剩也就越發的大膽了,不然也不會幹出尾随王思婉的事。
但他想不到的是,自己也就是想偷個香而已,手居然都被掰斷了。
原本他是想告訴他老娘的, 結果還被那許安威脅了一通,吓得他都不敢告訴他老娘真相。
可他不甘心啊,這什麽便宜都沒沾到呢,手就掰斷了,受了好幾個月罪不說。那漂亮小娘們居然要和許安結婚?
好啊這兩個人,他說許安怎麽下這麽狠的手呢,原來是他看上了這個小娘們, 故意來英雄救美的,而自己,就成了那個惡人。
他這人想的角度也奇怪,明明是他自己想占便宜的,沒能成功就變成了許安在利用他。
但偏偏他就是這麽想的,而且還越想越恨。
但是許安這人不好惹,他還真不敢做什麽。
改變他想法的,就是李長秀了,李長秀對他說,讓他去糟蹋了王思婉,反正王思婉就是想嫁個貧農,他的成分也是貧農,憑什麽這麽好看的姑娘就便宜了許安?
到時候呢,她把村裏人引過去,坐實了他和王思婉的事,這樣的話,王思婉肯定不能再和許安結婚了,就算許安再氣也沒轍,而王思婉,只能嫁給他了。
李長秀還說,這王思婉家裏是走資派,手裏錢可多了,他要是娶了王思婉,這錢不就是他的嗎?還能得一個這個好看的媳婦,怎麽說這便宜他都占大了。
他越想越覺得李長秀說得對,他又報複了許安,還能得個有錢的漂亮媳婦兒,可不是他占了大便宜嗎?
等王思婉和許安從外面回來,他就在尋找機會,可那兩個月,隊裏沒什麽活,王思婉又經常和那幾個女知青在一起,他還真找不着機會。
可天助他也,王思婉為了救人居然把手弄斷了,正好到了播種的時候,到時候全村都要忙起來。
這不就是他動手的好機會嗎?
他還特意踩點了好幾天,确認王思婉就一個人在家裏之後,便去找了李長秀。
到大隊辦事處的時候,李長秀見到他就冷了臉,趕緊帶着他去了辦事處後面,“你來找我幹嘛?”
狗剩搓搓手,眼神淫邪的在李長秀隆起的胸前掃了兩眼,“這不是想來告訴你,我準備什麽時候動手嗎?你到時候記得帶人來。”
李長秀被狗剩的眼神看得惡心,心裏厭惡得不行,但這會也不能說他,只好伸手擋在胸前,“什麽時候?”
“明天下午六點。”那會正好下工。
等狗剩和李長秀都離開,辦事處後面的草垛突然走出個人,如果有人在這裏,一定能認出來,他是梁啓華。
第二天一大早,許安做好早飯就走了,現在農活重,大家都要比往常早一個小時上工,不然來不及。
王思婉在家養了好幾個禮拜了,其實在剛回來沒多久,她就發現,她的手臂似乎好得很快,才幾天功夫而已,她試着轉了轉手,居然一點都不疼。
她猜測應該是空間裏的泉水起的作用,她現在每天喝的水,都是空間裏的泉水,而平時水缸裏的水,她都會偷着空裝一些空間裏的水進去。
傷筋動骨一百天,可她這才幾天呢,手就沒事了。怕別人懷疑,她只能帶着夾板吊着手,繼續裝殘疾。
到了中午的時候,她拿着熱好的飯送到地裏。
農村裏忙起來就是這樣的,大家都像打仗一樣,連休息時間都沒有什麽。
許安現在幹的活是插秧,這個活不算太累,就是要一直彎着腰,尤其一天不止一畝地,是幾十畝。雖然不止他一個人,但這工作量也是大得不行。
中午吃飯的時候,許安和隊裏其他人一塊坐在田埂上,現在天氣還算涼爽,可他們這群人衣服也都被汗濕了。
“我這腰啊,真的痛死了。”李長根坐在許安邊上,伸手扶着自己腰龇牙咧嘴。
“我看你是晚上太拼命了吧?這腰能不痛嗎?”有人打趣道。
李長根呸了一口,但臉上卻是笑開了花,“就這麽點事還需要我拼命,稍微用點力,我們家臘梅就受不了了。”
他兩個月前就和張臘梅結婚了,村裏人向來喜歡開這種葷玩笑,他也不覺得有啥,當下就反駁回去,反正說他啥都行,這腰可跟晚上那檔子事沒關系。
“你這可就瞎說了吧,我看你家臘梅每天在地裏幹活幹得虎虎生風的,那勁兒可比你大多了。”有人故意逗他。
李長根面色不改,“我家臘梅就是有本事,咋的了?”
說話間,地裏各個男人的媳婦、閨女都來送飯了。
王思婉也拎着一個布袋子,走了過來。
一路上,田埂邊上的男人都忍不住看她,然後又嫉妒的看向許安。
還是許哥/安子有本事,居然能跟這麽好看的知青成一對。
有人在王思婉的小細腰上掃了一圈,然後低聲說道:“安子馬上就要和王知青結婚了,你們看看王知青的小身板,也不知道受不受住安子。”
有人一拍他腦殼,“那說明咱安子有本事,我跟你小子說,這女人越受不住男人才會越喜歡這個男人,不然的話,人家還得說你不中用呢。”
這邊的葷話先不提,那頭的許安在看到王思婉過來後就趕緊站了起來,伸手把王思婉手裏布袋子接了過去。
“累不累,早說這飯菜我早上一塊做好就行了,你就熱一下,也方便。”許安把布袋子打開,露出裏面做的野菜馍馍和一碗小菜。
雖然只能用一只手,可王思婉覺得自己還有一只手呢,再加上切菜揉面這些其實用右手也能做,所以王思婉堅持不肯讓許安一個人來幹這些活。
其實連早餐,她都不是太想讓他來做的,畢竟她從小接受的教育裏面,就有君子遠庖廚這一句,而在第六大隊,除了知青點裏的知青外,也基本都是女人做飯,只有許安,因為只有他一個人,才需要自己做飯。
雖然許安因為心疼自己不讓自己做飯的行為,她很感動。可不代表她傷了手就要像個廢人似的,什麽事都不能幹。
所以這中晚餐的活,她還是要了下來。
只是許安每次都要念叨幾句,王思婉一開始還反駁一下,現在基本就裝聾作啞,當沒聽到。
伸手接過王思婉遞過來的筷子,許安塞了一個野菜馍馍到她手裏,“你又當沒聽到。”
王思婉不理他,低頭咬了一口,然後眼睛愉悅的眯了起來,這野菜馍馍裏的野菜,其實是她從外面移到空間裏去的,後來還長起了一小片,味道可比外面的野菜香太多了,又沒有那麽多野菜的幹澀。許安也很喜歡吃,所以這幾天她做了好幾頓。空間裏的野菜都薅完了。
吃完了一個野菜馍馍,王思婉伸手點了點許安結實的胳膊,“你累不累啊?”
許安吃飯依然豪放,兩口一個下去,搖了搖頭,“不累。”
他現在精力充沛的不行了,每天的力氣都像使不完似的。就連晚上,夢到她的次數都變多了。
他将視線落在她偷偷竊喜的小臉上,眸中滑過一道暗光。
等許安吃完了,王思婉收拾好東西就離開了。
李長根湊到他身邊,小聲商量,“許哥,許哥,下次你媳婦兒給你送吃的,能不能分我一點啊?”
實在是太香了,他還特意看了眼,不就野菜馍馍和一碗炒青菜嗎?怎麽能香成這樣呢?
香得他連自己媳婦送來蒸臘肉和大白饅頭都吃不下去,一個勁的咽口水,就想嘗嘗他許哥這邊的。
不過他家臘梅在旁邊看着,他不敢。
這要是他許哥主動招呼他來嘗嘗,那就可以了。
許安瞥了這小子饞得都要流口水的臉,淡淡吐出兩個字,“不行。”
李長根猶如晴天霹靂一般,“許哥,就一口。”他許哥之前還送給他一雙鞋呢,怎麽這會他許哥到底還喜不喜歡他了?
許安懶得理他,站起身走到旁邊提起一撂秧苗,下了地。
留李長根一個人還坐在田埂邊上想他許哥有了媳婦忘了兄弟。
回去的路上王思婉是和張臘梅一塊走的,對于張臘梅,其實王思婉印象還挺好的,性子潑辣,人也不壞,像個小辣椒似的。再加上李長根和許安關系不錯,所以王思婉跟張臘梅關系也沒有太差。
張臘梅性子直,動作利索,走着走着就走到了王思婉前面,說話的時候邊上沒人應,她回頭一看,才發現王思婉落下了一點。
“思婉妹子,快點啊。”她笑嘻嘻的喊道。
等王思婉走到身邊的時候,她又道:“思婉妹子,你走路的樣子可真好看,我沒文化,不知道怎麽形容,就是好看。你說你長得好看也就算了,連走路的樣子都比我們好看那麽多。難怪安子喜歡你,就是我們家小姑子啊……”她閉了嘴,顯然是意識到在王思婉面前說李長秀不合适。
王思婉嘴角帶着淡淡的笑,“其實都一樣的,我就是走得比你們慢點。”
作為貴女,她從小就有一個宮裏出來的教養嬷嬷訓練她走路的樣子、吃飯的樣子、還有站着的姿勢。不僅如此,臉上的笑容、拿東西的動作,甚至是晚上睡覺的姿勢,都是從小鍛煉出來的。
可以跑,但也有跑的樣子。教養嬷嬷說,最尊貴的貴女,應該時時刻刻都要保持自己高貴端方的儀态。後來,這些東西就融入了她的骨血,無論何時,處于何地,她不自覺的都會表現出自己最優雅端方的樣子。
張臘梅确實覺得王思婉走路走得慢,所以聽王思婉說因為走得慢所以樣子好看的時候,她也沒懷疑,只覺得真的如此。
倆人分開後,張臘梅就進了屋,瞥見李長秀關着的門,她心裏冷哼一聲。
作者有話要說: 啥也不說了,給大家拜個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