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2)
《美味食》真的只是一個小衆的視頻節目,也不是很懂為什麽現在開始向着明星八卦類節目靠攏。
在一次例行素材采集會上,小編輯提出能不能請南靜來拍一集視頻。
她算哪根蔥?
我們這種小破自媒體請得動她嗎?
好吧,我們請得動。因為我們的其中一位投資人是這位南小姐的男朋友,曾經的前男友,目前的再次複合男朋友。
這個小編輯提出這個設想也是十分合理的,畢竟我們的視頻唯一來過的明星就是李助安,在這風口浪尖再來個南靜,肯定點擊量破表。
我硬着頭皮,頂着壓力,沒有采納這個提議。
不為什麽,老娘不樂意。
但我覺得我這人天生帶衰,不僅衰別人,還衰自己。
采集會之後的下周一,我就接到了金主大大的召喚。她直接沖到《美味食》的辦公室裏,來旁敲側擊。
“聽說,上次采集會有人提出讓南靜來上我們節目?”
我越發相信,這幫同事裏面有叛徒。
“有嗎?我怎麽不知道?”我裝起傻來可是宇宙級別的。
金主看了看我的臉色,說:“要不要,跟我們另一位老板提議一下?”
看着她那副遷就我的樣子,我有點生氣。
“你說好就好咯?”
金主葉站起身來走了兩圈,讓步說:“我記得李先生還有一集《美味食》沒有錄,要不我們讓他先來?”
李先生……裝什麽不熟?
我在心裏告誡自己要心平氣和,于是笑着對金主說:“可以啊,其實如果李老板同意的話,我們還可以請他們一同錄一集,正好情侶檔,不是更博眼球?”
“哇嗚嗚嗚,好吓人,小伊你為什麽要對我露出這種可怕的笑容,我感覺自己快要被宰掉了。”
金主葉真是安靜不過兩秒,又開始作妖。她裝柔弱,随手抓一位過路同事,要倒在人家懷裏。
很不幸地是,路過的正好是我們的攝像兼剪輯兼導演小哥。這是我們團隊裏面唯一一位男士,也是除了我唯一一位體重不過百的同事。
小哥單薄的身體被她吓住兼承受不住,往後退了好幾步,最終成功讓金主大大被自己摔倒在地上。
金主大大整個人躺在地上,發呆了兩秒鐘。整個大眼睛都像定住了一般不敢置信。
也是,在她的人生中估計還沒有投懷送抱結果被人摔在地上的經歷。
金主葉整個人氣到發抖,尖叫地朝着小哥喊:“你死定了,你死定了!!去死去死去死!”
小哥比她抖得還厲害,目測是被吓的。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居然顫顫巍巍地走上來把金主葉一把抱起,穩穩放在小沙發上。走之前還脫下外套蓋在她的腿上,小聲說:“老板,你……你走光了。”
說完,一溜煙就跑了。
葉沃若本來被他抱起,還處于懵逼狀态,聽到最後一句,再次暴怒:“你給我回來!!我哪走光了!你說我走光一定是看到什麽!哼,占我便宜!”
媽呀,真是沒臉聽。頭一次看到女流氓說小處男占她便宜的,新鮮吶。
被這麽一攪和,李助安那些破事也沒再被葉沃若提起。
我也快速逃走,以防再次被抓。
但是,人生哪能如你所願。
正當網上某位知名狗仔列出李助安和南靜這倆人複合的十大證據,南靜在某個品牌代言現場語焉不詳沒有否認時,金主大大再次出現在我們辦公室。
萬年難得,她今天穿了一條褲子。雖然這條褲子上的洞洞都快把這條褲子弄爛了,但是這是一條褲子。
我還沒來得及取笑,就被葉沃若一句話反擊了。
她扔過一疊不知道是誰做的電子簡報在我電腦裏,說:“看!”
我還以為是工作內容,看了一眼之後,才發現是針對某男演員和某女星的複合時間概覽。
有病吧。
葉沃若一邊照着自己的小鏡子一邊說:“我叫那個誰誰誰做的整理,你看看咯,然後準備采訪提綱吧。”
什麽?
她微微一笑,“這裏面是所有這次各大媒體的報道啦,至少當事人還沒有站出來承認哦。”
管我屁事。
她繼續自說自話:“你看咯,一開始就是某天晚上有記者拍到南靜進了李助安房間,然後有餐廳服務員爆料說看到李助安跟女生去吃東西——”還沒說完,她就陷入沉思狀,“說起來不就是你去看他那兩天,你在那邊有沒有看出他們倆舊情複燃的苗頭啊?”
我翻了個結結實實的白眼給我的金主大人。
她壓根沒理我,又看着那些新聞:“然後,你知道啦,電影主辦方又開始放出那種倆人在片場互相擦汗喂食的照片。媽呀,這電影拍得真是忙。”
猶如魔音繞耳,金主葉不知道何時才能住嘴。
“你看你看,下一個小高潮就是有人拍到他們在深夜逛馬路,李助安還給南靜撐傘。這兩人表情,用粉絲的話來說就是歲月靜好,現世安穩。”
歲月靜好你妹。
終于翻到最後幾頁,裏面有個視頻。視頻上南靜穿着抹胸短裙,手裏拿着一捧話筒,被提問到最近熱點時,先是嬌羞一笑,然後忍不住笑出聲。最終也只是甜甜地說一句:你們別亂寫啦,搞得我們好尴尬,他會不自在。
金主葉終于把她那堆垃圾翻完,期待地看着我說:“請說一下你的感想?”
我配合地回答:“你覺不覺得她的胸是後天加工過的?”
話沒說完,被金主葉敲了一個板栗。她一臉怒其不争的樣子,“你……你沒救了。今天晚上陪我吃飯!我要對你進行思想教育!”
哼,連采訪提綱的借口都不用了?
估計大小姐早就知道我跟李助安有點不清不楚,她的消息渠道來源一向廣泛。說不定李助安當成笑話講給她聽也未知。
白富美跟大明星,他們才是一類人。我這樣的,不過是消遣。
可我就是讨厭她這麽旁敲側擊,讨厭她想改變我想法的樣子。我歡歡喜喜地下班後跟她去吃飯。在飯面前,可以為了任何東西低頭。
金主葉帶我去了一家特別不起眼的私密餐廳。而且一進門,就直接被帶到包廂。不知道這家店吃的什麽菜,看裝修還真的看不出來。
我和葉沃若坐下後,她沒有急着點菜,桌上也沒有菜單。我左摸摸右看看,還沒開口起話題,包廂的門又被推開了。
一個戴着飛行員墨鏡的人走進來。他就穿着薄的發透的白色T恤和牛仔褲,腰裏束着一條棕色皮帶。
我完了。在這樣的情況下,我第一反應居然不是生氣葉沃若騙我來跟李助安吃飯。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尊俊吶。
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越是這種打扮越能讓身材好的男人看起來色氣滿滿。
他一進來,朝葉沃若點點頭,拉開我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我虛僞地看向旁邊,沒理他。
只聽到他說:“點菜吧。”
我還沒反抗,金主葉先跳起來:“你!今天我出賣友情把小伊騙出來,你有什麽話先說清楚,別想蒙混過關。”
她傻了吧唧地站到我旁邊,朝着李助安,自以為很有氣勢:“先聽你的陳述,如果不滿意,這飯我們就不吃了。”
我覺得特別尴尬。整個人都有點火。這本來就是我的私事,而且講道理本來就是我一而再地不答應做他女朋友,人家轉頭跟前女友複合這也沒什麽。
葉沃若這樣子好像非要他給我解釋一樣,我好想拉着她走掉。
李助安摘下墨鏡,看了葉沃若一眼,說:“半夜跟她出去逛街是真的,她進我房間也是真的,網上拍到的照片都是真的。不過這是我跟小雲之間的事情,能不能讓我跟她單獨談?”
葉沃若眼看就要暴走,我上前拉住她,用可憐兮兮的口氣說:“這是我自己的事情,能不能讓我自己來?”
我馬上就要成功化身心機白蓮花了,現在睜眼說瞎話的能力越來越強。可能是我的眼神太無辜到位,她糾結了一會兒,還是決定自己先撤,留我們倆慢慢談。
總算葉沃若走了,還剩下一個大麻煩,我開門見山:“說吧,你過來有什麽事?”
李助安低頭把玩自己手上的墨鏡,說:“你看到新聞了?”
我發現我們倆一個共同點,遇到別人的時候還能爽快地談話,一旦只剩下我們兩個人時就開始溫吞不已。
“嗯。”
“有什麽感想?”
居然還問我有什麽感想。我能有什麽感想。
“不就是前男友和前女友和好如初?我餓了,能點菜了嗎?”
李助安驚訝地擡頭,不知道是我這感想太實際,還是他沒猜到我還會跟他一同吃飯。不過他還是招來服務員點菜。
反正每次跟他單獨吃飯都是他點餐,我已經習慣了。
“不喝酒麽?”聽他報完菜,我輕聲問。
“不喝。”他看着我,我沒打算退讓。
“但是我想喝,”我自然地對服務員說:“來一壺花雕。”
這裏的菜品是中式菜,配上黃酒再好不過了。服務員馬上記下,李助安還是看着我,沒有反駁。
我看他點的都是些功夫菜,燒起來估計頗費時間。反正兩個人也無事做,相看兩厭,不如做點有趣的事情好了。
我緩緩站起身,坐到他的腿上。
李助安整個人都震驚了,身體緊繃着。不過勾引他這種事,也算是熟門熟路了。我本來背對着他,在他發愣時轉過身來,跨坐在他腿上,跟他面對着面。身上的雪紡外衣故意從肩頭滑落,只剩下袖子還穿在身上。其實我一直認為自己的技術挺老土的,不過每次他都能起反應。
只是這次,他好像對自己的身體變化不為所動。兩只手就是垂在椅子兩邊不碰我。
有什麽關系,我自己也可以玩得很嗨。
我也不打算搞親來親去那一套了,直接把那條皮帶拉開,将牛仔褲的拉鏈拉下來。
等我準備對着他的內褲做些什麽的時候,手腕被李助安一把抓住。他手勁很大,我的骨頭本來就細,都快被拗斷了。
“你在做什麽?”他看上去居然有點生氣。
做一些快活的事情啊。當然我也不敢這麽回答,手腕還在他手裏呢。
“不做什麽啊。”我還是裝無辜。
“你!”他猶豫片刻,還是換了一個問題,“你沒看到網上說嗎?我跟南靜都要複合了,你這算什麽意思?”
媽呀,我就是這麽不要臉的人他第一天知道哦。
但是,我還是要裝白蓮花。于是,我開始扮演無怨無悔,“沒關系的呀,我不在乎。我只要能夠偶爾看到你,和你吃飯,跟你說說話,我也甘願的。你可不可以滿足我這點小小的要求?我不會哭也不會到你女朋友那裏去鬧。你記得我的時候,就來見見我,來疼疼我,就夠了。”
我都佩服我自己,真的。李助安一臉不敢置信,“為什麽,你為什麽要做到這樣的程度?既然如此,為什麽不答應做我女朋友呢?”
“我……我不配。”
一擊絕殺,李助安徹底傻了。我趁着他發愣,緩緩低下頭,開始繼續撩撥他的小兄弟。
男人嘛,我能感覺到他的膨脹,氣息越來越重。兩只手還是乖乖放到了我的身上,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是應該将我的頭更用力地按向他的下身,還是拉開我。
看他快要瘋掉的時候,我引導着他的雙手放在我的胸上。
一本滿足,我知道于他于我都是。
最後服務員進來的時候,我跟李助安雙雙躲在包廂的衛生間裏面情不自禁。洗手間很大,可是李助安還是把我擠在角落裏面。
感覺自己跟李助安在一起解鎖了很多play,好色哦。
等到菜都已經上完之後很久,我們才從衛生間出來。港真,我還蠻餓得。看着桌子上面精致的菜品,不管不顧地大吃起來。
埋頭猛吃了一頓之後,發現有點撐,馬上就停了筷子。這才發現飯桌上李助安有點沉默,沒說話,也沒有動筷子。
“怎麽啦,你累到了?”我随口問。
李助安本來消沉着,被我這句話惹到說:“還要來試試?原來你對我的實力這麽懷疑,看來我要努力一下了。”
我好後悔啊,說錯話……
“沒有沒有,你很棒,真的!”
“敷衍。”李助安眯着眼睛看着我。
诶,這位帥哥好難哄。
李助安還是雙手交叉坐在座位上,看到我不再動筷,他問:“吃完了?”
我點頭,以為大家可以各回各家了,結果被他很自然地拉着手走去停車場。
早知道戴頂帽子出來了。
等到了停車場,才發現今天李助安自己開車過來的,沒司機也沒有助理。不知道為什麽,他這樣□□裸地一個人在外面,我就很沒有安全感。這種感覺在去過他劇組探班之後回來更甚。
坐在車裏,他卻沒有發動。我估計李帥哥又要跟我來一頓人性拷問了。
“你到底喜歡我嗎?”看,又開始了。每次□□完都要問一遍,我懷疑我們拿錯劇本。
我決定打直球:“喜歡啊,喜歡死了,喜歡到一見到你就餓女化身,那還不算喜歡?”
李助安根本沒看我,他一直目視前方,不過我看他手握成拳放在自己大腿上:“喜歡到不要名分只跟我做這些事?”
我理所當然地點頭:“是啊。”
李助安停頓了兩秒,嘆了一口氣。“無論怎樣,我真的喜歡上你了,決定和你走下去。伊雲叢,你說我一廂情願也罷,我就活在自我安慰中不準備出來了。我不管你怎麽樣,但我當我是你男朋友的。”
他說完,都不看我反應,一踩油門就把車開出去了。
至此我知道我們可能要糾纏在一起,直到有一天他先放手了。
只是我沒有想到,在李助安說出霸道而又甜蜜的宣言之後,在我的心和苦難的生活好不容易有點轉機之後,馬上老天爺就給了我一巴掌把我打醒。
那天,李助安送我到我家門口的時候,在我出租房的外面牆上用紅色的油漆寫着血淋淋的大字:伊雲叢,欠債還錢!欠債不還,死全家!
那字似乎是剛寫不久,紅油漆還往下掉。
我整個人都發抖起來,可是我還不想就這麽奔潰,因為我稍微有一點喜歡的,今天剛剛說要當我男朋友的男人就站在我身旁。
我不知道,這樣一個魅力滿滿光鮮亮麗的大明星看着這種底層人民被欠高利貸的追債方式,會不會被吓跑。
我回過頭,想要笑,卻比哭還難看。
作者有話要說: 吼吼~把兒童車飚出瑪莎拉蒂的速度~~